越是這樣的狀態,越能夠激發一個人的潛能,央宗便是如此的一個人,當初在面對鐵山之時亦是如此,此時的央宗雖然深陷危機之中,卻早已如蓄勢待發的強弩一般,等待着第一個上來找死之人。
他的眼瞳之中猩紅之光一閃而逝,只是令其沒有想到的是,沒有人靠近他,這批人似乎知曉其身份一樣,皆在其所能打擊到的範圍之外。
他們的動作十分統一,手中皆出現了一張張漆黑的小弩,這些小弩雖然看上去如同玩具一般,但其上可皆是能夠毀人元神碎人靈魂的弒神弩箭。
即便是央宗,看到四周這百餘隻弒神弩對着他,他自己也沒有自信能夠毫髮無傷的接下它們,就在這時破空之聲驟起,百餘張弒神弩同時扣動了扳機,一支支致命的弩箭散發着烏光,直奔其身軀而來。
央宗瞪眼望着它們,開口吼道,“若我今日不死,必將爾等碎屍萬段,若我今日身死,便是我命該如此,來吧!!!”
他將自身的仙元力運用到了此時手中的雙劍之上,一瞬間無數光影呼嘯而出,化作劍幕掃向四方,央宗的速度奇快無比,快到同一處位置竟然能夠看到十數道劍影重影在一起。
那瞬間綻放的劍幕宛若孔雀開屏一般絢麗,叮叮噹噹之聲出現,一根根弒神弩的弩箭被其快劍打飛出去,而雨夜之中的這些黑衣人,一句話也不說,再度扣下了扳機。
嗖嗖嗖~
又是一陣密集的破空之聲,又是上百道弒神弩的弩箭飛出,而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猶豫,第一輪攻擊射出之後,立刻便再進行第二輪的攻擊。
這弒神弩箭原本是極其危險的要命之物,一直廣受各方修士的撻伐,皆因其毀滅生靈之魂,滅絕人性不人道,爲正道人士所不齒。
但它卻深受地下世界以及那些暗殺者們的喜歡,而這種東西如今也只有地下世界能夠尋獲,至於它是何人所創,相信樓乙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他當年在昆吾界便見識了這東西的可怕,只不過在昆吾界中的弒神弩,所發射的弒神弩箭,因爲靈妖兩族封禁昆吾界的緣故,根本沒辦法釋放出最完整的力量來。
而現在此地爲人界,弒神弩的威力至少是昆吾界的千倍萬倍,這種強悍的大殺器,對方卻像是不要錢似的射向央宗,足見這幫人的身上,應該帶着比較特殊的任務了。
央宗雖然完美的擋下了數次攻擊,可是因爲劇烈的動作,他身上纏繞的黃符繩,此刻已經在其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他掙扎的動作越是激烈,這繩子的困縛之力越強大,此刻在他耳邊黃鈴之聲此起彼伏,儼然已經蓋過了周圍的雨聲,但是不知爲何在他的周圍,卻沒有引起除了進攻他的人之外的其餘人注意。
他明白自己被對方給甕中捉鱉了,如今的形式對其非常不利,想辦法脫困纔是正途了,他嘗試着用手中的快劍,斬斷困縛着身軀的繩索,他發現當他全力以赴斬向這些繩索之時,的確對其造成了破壞,雖然造成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於央宗而言,這卻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他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眼中猩紅之光閃爍,喃喃自語道,“殺戮盛宴開始了!”
話音才落,央宗周身浮現出暗紅色的氣息,這種氣息令人寒毛直豎,以至於他現在所釋放出來的劍氣之上,都裹着這種令人畏懼的氣息。
央宗的雙瞳猛地一睜,手中劍狠狠的割向困縛他的繩索,一片刺眼的火花,伴隨着密集的銅鈴跟銅錢之聲,迴盪在他的耳畔之上。
在他割繩子的一瞬間,弒神弩箭再度齊齊向其射來,央宗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渾身肌肉像是抽搐一般的顫抖着。
有種衝動的力量此刻灌注進了他的身軀,央宗仰天咆哮道,“戳機額!!”
這三個字就像是咒語一般,使得他彷彿變了一個人,遮蓋着紅髮的黑巾爆碎開來,露出他那扎眼的滿頭血發。
一瞬間央宗的身影宛若閃電般迅捷,剎那將所有來襲的弒神弩箭打飛出去,同時將困縛他的繩索,割開了一道不足寸許的口子。
此刻御使這繩索的黑衣人,臉色變得極爲難堪,因爲此寶本是用來對付樓乙跟鐵山的,沒想到正主沒等到,反而被人給破壞了。
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央宗的劍準確且兇猛的割在了那繩索的斷裂之處,這一次直接將繩索切割開了一半,僅剩一半的繩索還在發揮着餘力,困縛着央宗的身軀。
央宗發出肆意的狂笑,衝着周圍這些神秘人說道,“你們若是趁現在逃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等我脫困之時,爾等必被我碎屍萬段!”
央宗周身散發着氣息非常強大,且帶着令人恐懼的震懾力,若非在場的這些人,皆是見慣了生死的強者,恐怕早就受其氣息所懾,失去戰鬥意志了。
央宗的強悍也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原本以爲這個纔剛被樓乙收服不久的北城之主,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一樣的角色,即便是他真的有那麼點本事,也不過就是個尋常仙城裡的地頭蛇而已。
誰成想此人竟會如此之強,這一點是他們所始料未及的,等他們開始重視央宗的時候,對方手中的劍刃,卻閃耀着無情的暗紅色光影,割向了他們的脖子。
央宗成功的擺脫繩索的束縛,得以掙脫束縛的他,便如同掙脫了牢籠的獅虎一般,瞬間撲向了周圍的神秘人,與他們直接廝殺起來。
這在場的許多人修爲皆在央宗之上,但此刻的央宗無所畏懼,他的身影總是能夠詭異的消失在敵人的眼前,然後從背後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
掙脫開束縛的央宗,有了更多的殺戮手段,雨夜的天空刀光劍影閃爍,雨水沖刷着噴濺而出的血液,並將那些被央宗斬碎的敵人沖刷進了排水渠中。
他雖然受了傷,卻全殲了這幫人,只是人數卻跟他之前所看到的對不上,留下來處理他的神秘人,其實只有總人數的三分之一不到,剩餘的應該已經按照既定計劃在行動了。
面對如此危險且激烈的廝殺,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尤其是之前被黃符繩索困縛之時,他掙扎的時候,被不少銅錢給割傷了。
這些銅錢都是經過特殊法門煉製之物,央宗穿着的寶甲的確能夠阻止它們,但他的寶甲並非完整的甲冑,裸露在外的部分,已經被割得千瘡百孔了。
央宗受傷最重的莫過於他的雙臂跟雙腿了,因爲其動用禁術戰鬥的緣故,使得傷勢傷上加傷,雖然勝了戰鬥,但是傷勢若不能好好處理的話,恐怕他的胳膊跟腿就要廢了。
央宗望向北城陸盟方向,眼神之中有些複雜,但很快他又再度露出那種孤狼一樣的眼神,搖晃着身軀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而此時樓乙身在陸盟之中,望着窗外的雨怔怔出神,央宗已經離開很久了,竟然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這似乎是個不祥的預兆。
他現在無法離開陸盟,因爲他要坐鎮於此,鎮守陸盟四周他自己親自佈設的結界陣法,他擔心央宗被對方發現,也擔心他受了傷會因爲性格的原因不回來,若是真如此的話,那情況可就變得棘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