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書除了一些尋常的仙家防禦作用之外,其實其核心作用就是“天道規則”,就像先天靈寶各有其本源力量一樣,所謂終極的先天至寶只有三樣,因爲那是近乎天道的存在。混沌鍾代表的是時間的力量,最初是用來鎮洪荒世界,時間就是四維世界的最玄妙最難把握的那個座標了。盤古幡繼承盤古的意志,有開天闢地只用,攻擊簡直強悍到無理。太極圖可定地水風火,也就是說用盤古幡開天闢地後再用上太極圖可以鎮壓世界的穩定,這就是天道了。而後天靈寶之中,功用各有不同,但是也奇妙萬千,畢竟不會動不動就冒出來一尊大神要重開世界那麼誇張。而地書的終極奧義就是“書寫規則”。
上海核爆倒計時一分鐘。王迪,或者說地藏王菩薩默默翻開了地書。輪迴了萬世的他,各種記憶和情緒涌上心頭,對當初自己立下的宏願,更是品味良多。
沒有覺醒的王迪是無法使用地書的終極奧義的,而作爲地藏王的他終於可以用了,但是翻開之後,看着那可惡的“規則”,讓他咬牙切齒不已。
地書的第一頁寫着一個巨大的“道”字。零零總總好多條規則躍入眼簾。
“天地人三書,借天道之力,其規則如下。”
地書篇:
1. 地書受天書制約,地書終極奧義所使用的一切規則,使用天書終極奧義都可以抹殺。
2. 地書奧義可使用範圍:地仙界、地殼界。
3. 地書奧義適用種族:人族、妖族。
4. 地書奧義使用範圍不可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
5. 地書奧義包括物理實現和心理實現,但對使用者本人無效。技能實現無法凌駕聖人規則。
6. 地書奧義的實施對象只能爲一個單位。
7. 使用地書奧義只能用唯一一次,無論轉世輪迴多少次,也只能使用一次。
8. 使用地書奧義要消耗掉相當於一個標準玄仙的全部仙力。
9. 地書奧義技能冷卻時間,一年。
看了這九條地書奧義規則,地藏王簡直要吐血了,這種近乎苛刻的條件,讓他本來的信心一下跌到了底谷。只有在使用地書奧義的時候纔會看到這些規則,所以王迪原來並不知道地書該怎麼用,現在才發覺被女媧擺了一道,這地書的奧義簡直是雞肋嘛,怪不得當初被稱爲地仙之祖的鎮元子手中握有“地書”這種逆天的寶貝都應劫了,這……這規則讓他想到的就是霸王條款。
上海核爆倒計時三十秒,而地府之中生死簿系統顯示的大部分人類壽元倒計時也進入到了半小時以內了。看來只能保一處是一處了。
“沈涼!到明珠塔的最上端去!快!”王迪一開口,手中業力十輪已經飛到沈涼腳下,沈涼知道事態緊急,駕着業力輪直飛東方明珠的塔頂。
這該死的霸王條款就代表他不可能寫一個條件使全部人族或者全部妖族得救,實施對象是單體,而且不能凌駕聖人規則,也就是不可能使任何人成聖,而所謂仙界最強玄仙的能量,放到現代來看確實能和核爆想抗衡了,但是要完全護住核爆沒有一點波及,首選沈涼!覺醒的王迪看穿了沈涼的真身——混沌鍾。在場的所有人、仙,黑無常、閻君之流給他們玄仙之力也不會用啊,而端木一輝離武神一步之遙確實夠牛的,可是成就一個鬥神太子出來破壞力的運用大於防禦力,也沒用,那只有寫那條了!
上海核爆倒計時十秒,沈涼站在業力十輪之上,飛騰在明珠塔的頂端,耳邊地藏王王迪的聲音傳來,“沈涼~你馬上可以恢復到玄仙階位的能力,護住這個城市,把核彈能量壓制在電視塔範圍內!”王迪再無猶豫,手指破開一道口子,以菩提之血在地書上書寫了很簡單的一句話:“恢復混沌鍾玄仙階位相當的能力!”馬上合上了地書。
天道倉皇,“地書”奧義生效!
就在這瞬間,整個地球上想起渾厚無比的鐘聲,一聲又一聲,沈涼的背後,巨大的鐘型真身顯示出來,不知從天外何處飛來一個金色的猶如**一般的東西,正是失卻不知許久的“鐘擺”。
“鐺~~”
這一聲鐘響,世界彷彿沉寂了片刻,時間都不在流動似的,整個世界處於靜止了。
地仙界,爭鬥不已的各大洲,只聞天外傳來一聲巨大的鐘響,許多高人腦中懵懂的感覺到了什麼。
空間夾縫之中,那特殊的存在之地,幾位聖人也聽到了這聲音。
老子正在丹爐前煉丹呢,手中一把藥材撒了一地:“咦?他醒了?”
原始和通天兩人下棋激鬥正歡,也一個警醒,手中棋子遲遲不動了,“這是那傢伙的聲音吧。通天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放逐空間,人首蛇身的女媧真身笑了:“終於動用地書了麼?看來該來的總算要來了!那傢伙醒了,事情不是太好辦嘛。”
那一刻被天空無數氤氳包裹的他,身邊一片虛空,在東方明珠塔的上空,那個身影在千百年後還凝固在傳說之中。
那一刻時間停滯,一切的衆生彷彿爲了他的加冕而不敢有稍微的動靜。
那一刻,時間停住了,沈涼重新睜開眼看這世界,彷彿一切的至理只存在於自己的心中,所謂天道,只是圈養衆生的需要罷了。那一刻,他的本源混沌鍾,終於醒了,雖然只是回覆到玄仙階位的力量,但是過去種種,千百世界,都重新想起來了。
沈涼看着王迪那彷彿黑暗中熟悉的身影,依稀又聽見身邊熟悉的聲音。“地藏,你的宏遠還是沒有變麼?”
“如何去變?我只是想在在黑暗之中點一把火,留住那丁點的希望罷了。”
“古老的陶罐上早有關於我們的傳說,可是你覺得這是否值得?無論如何,火會在風中熄滅,山峰也會在黎明倒塌,融進擯葬夜色的河。
滄海桑田,到最後的最後,此時此地,或者那時那地,只要有落日爲我們加冕。隨之而來的一切又算什麼呢?你難道還要執着麼?”
“你變了。”王迪看着他平靜的說,時間靜止的這一刻,他知道沈涼醒了,知道了他應該知道和不應該知道的一切。
“恩,我變了,不過我願意再試一次!”沈涼堅定的看着王迪,“讓我們一起再試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