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門八脈

“難道天時,真的無法掌控嗎?”李淵有些不甘心問道。

能掌控的,都不可怕;不能掌控的,纔可怕。

“天時,不可掌控,卻可引導在自身上!”李建成繼續說道,“就好似無法阻攔黃河東去,卻可以修改河道。天時,本身便是人心。帝王、梟雄,可掌控天下,卻未必能掌控人心,只能是引導人心,約束人心。若是攻佔了長安,就得到了一部分天時!”

“一部分天時?”李淵問道,“那另一部分天時,是什麼?”

“天時,本身就是假象,衆人皆是深信不疑的假象。當天下百姓認爲他是真的,他便是真的,即便是假的,也是真的!”李建成道,“長安、洛陽,爲天下古都,歷代定都多是在長安,或者是洛陽,於是給了世人一種假象,定都洛陽,或是定都長安,就有了爭奪天下的本錢,就有了問鼎天下的本錢。至於,洛陽、長安,是不是王霸基業;至於佔據洛陽、長安的勢力,是否強大,是否四面受困,是否頃刻滅亡,世人都忽視了。”

“難道定都在長安,洛陽不好嗎?”李淵皺眉問道。

“非但不好,反倒是可能是死地,一個不慎,被自己困死!”李建成開始說着,“洛陽,在天下之中,四面皆是敵人,想要立足太難,洛陽是一個大坑,誰陷進去,誰倒黴。南北朝以來,長安糧食匱乏嚴重,僅僅是靠蜀中轉運,難以維持,唯有靠運河,運來糧食,還靠着河東接濟,纔有可能渡過難關。隋帝遷都洛陽,便是長安糧食困境。若是某一天,河東淪陷了大半,洛陽又斷掉了糧食來源,會很快引發饑荒!”

李淵想着想着,隱約明白了什麼。

自從這次父子交心之後,李淵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顯然是將他當作繼承人。而同時,開始將一些政務,移交給了他,算是一種磨礪吧!

李建成不得不感嘆,這個時代果然是嘴炮的時代,嘴巴厲害說得天花亂墜,能混弄住人,果然是受重視。

而此時,造反前的一些活動開始秘密展開,一些使者向着突厥,試探着突厥可汗的意思;還有蠱惑隴右的李軌等人造反,還有大量的細作到了關中,小妹李秀寧也離開了太原

…………

這一天,李淵再度找到了李建成,說道:“秀寧、柴紹,已經去了關中;而世民也去了突厥,爭取南下的時機;而隴右李軌等人,也造反了。此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還差東風?”李建成思考了許久,還是思考不出遺漏之處,不由問道:“父親,東風是什麼?”

“這次,你要南下,去找東溟夫人單美仙,購買兵器;到了飛馬牧場,向商秀洵,購買戰馬!”李淵思索着,說道。

“買兵器,似乎武庫內器械,足夠十萬大軍使用,沒有必要再購買;而太原附近,也有牧場,足夠訓練五千騎兵。戰馬再多了,也無用!”李建成說道。

接觸的公務多了,李建成對於一些事情很是熟悉。

太原本就是邊疆,有大量的武器、戰馬、糧食儲備,足夠武裝十萬大軍,持續三年之久。很多東西,自己有,沒有必要購買。

“大郎,你前些天,議論天下大事,說得很對,卻疏忽了一點,疏忽了魔門,還有慈航靜齋的影響力!”李淵說道,“想要爭奪天下,至少要得到,其中一方的支持。不然,爭天下必然坎坷,甚至失敗!”

“嘶!”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明白東風是什麼。

恍然間,明白了遺忘了什麼。

這個世界,是隋末,各種權勢爭鬥,戰場廝殺必不可少;可這又是一箇中武世界,個人武力影響着天下紛爭。

在低武世界,多是俠以武犯禁,武者多是幹着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勾當,時常要警惕官府的追捕,一旦陷入了千軍萬馬中,絕對是亂刃分屍的料。張無忌厲害,可是也架不住千軍萬馬衝擊;郭靖厲害,可也扛不住蒙古鐵騎衝殺。

可在中武世界,武者多是干涉朝代更替,干涉皇位變強,把持社稷神器,千軍萬馬圍困不住他們,惹毛了他們,刺王殺駕。傳鷹,在千軍萬馬中,斬殺了蒙古王爺思飛漢;石之軒就連皇帝也是忌憚,忍讓。

在低武世界,皇權至上,武者冒犯皇權,一個通緝令下去,只能是隱姓埋名,到處躲藏;

在中武世界,皇權未必至上,皇上今天敢下一個通緝令,明天可能就“無疾而終”。

世界不同,遊戲規則也不同。不懂遊戲規則,最後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淵繼續說道:“太原不缺兵器,也不缺少戰馬,卻要藉此試探魔門的態度。東溟派掌門單美仙,是陰後祝玉妍的女兒;而飛馬牧場,而魯妙子的地盤,魯妙子又是魔門中人……”

接着,李淵開始講述魔門東島一些秘聞,說是秘聞,其實大家都知道,心照不宣而已。

李建成總算是明白了何爲魔門。

魔門,是一些門派的統稱,由陰癸派、花間派、邪極道、天蓮宗、真傳道、滅情道、魔相道等,兩派六道組成。西漢“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被儒家正統打壓的諸子百家開始進行有機結合,以道家思想爲主幹,雜和墨、醫、巫術、方術等各家之長,形成了魔門。

魔門多是憤世嫉俗,不容於世人之輩,偏離於主流,被稱之爲異端。

東漢末年有一曠世奇才“天魔”蒼璩因憤世嫉俗、孤傲偏激,不容於正統,故遍搜天下典籍,將其中的奇技秘術去蕪存菁,取其合於己道者,加工整理爲十卷《天魔策》,是爲魔門之始。

後來魔門分裂,十卷《天魔策》散落於兩派六道手中。

《天魔策》中以《天魔訣》與《道心種魔大法》爲壓卷之作,是魔門最高心法。

陰癸派,掌握着《天魔策》中最精華的部分——天魔大法。多是由女子組成,由**名妓,或是一些舞女,或是一些絕代才女組成,她們本質上是弱勢羣體,以弱勢之姿,影響天下。

補天閣,多是有刺客組成。正所謂天道不公,我以殺補之。

邪極道,以道心種魔大法著稱,最爲詭異。

天蓮宗,以商人爲主,善於斂財。

真傳道,以道士爲主,只是太過邪詭。

滅情道,滅絕正常的男女情慾,走向了極端。

魔相道,最沒有立場,時常投靠外族。

花間派,則是一窮官二代,或是貴二代,只是他們沒有繼承父母的家業,而是走向了離經叛道的路。

魔門是一個大雜燴,龍蛇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而共同特點是離經叛道,不容於世人。

魔門,是聯結兩派六道的一個鬆散聯盟,能將他們聯繫在一起的唯有《天魔策》,相同的祖師爺。

所謂的道魔之爭,更多是爲了爭奪社稷神器。

當年,楊勇與楊廣之鬥,就有魔門與慈航靜齋的拼殺;而今天下之爭,也有魔門與慈航靜齋的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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