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該慫就得慫,現在這種情況不得不慫。
“啊哈哈,程千金,消消氣,看你心情鬱悶所以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葉明銳乾笑兩聲,討好地說道。
“很好笑嗎?”程藝迅速收起笑容,挑眉問。
葉明銳搖頭,“不好笑。”
“懶得理你。”
程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等男人再說什麼,拿起包包乾脆起身,往門口方向走去。
她真的不能再跟葉明銳說話了,遲早要給氣死。
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別人生氣了還死皮賴臉地笑嘻嘻的?
葉明銳見狀,連忙跟着起身。
“誒,別走啊。”
“買單!”
等到葉明銳買完單走出餐廳,門口哪裡還有程藝的身影,早就坐上出租車走了。
葉明銳雙手一攤,表情沒有辦法。
果然啊,女人這種生物,都不是好惹的。
他站在原地,伴隨着“嘖嘖嘖”的幾聲發出,無奈地搖了搖頭,開車揚長遠去。
皇冠幼兒園,今天是很好的晴天,不僅是心也太陽公公很熱情,還因爲最近讓人煩心的一切,好像慢慢消散了。
她搬進了軒軒和乾爹的家,她昨天晚上和大灰熊一起吃飯了,最重要的是,她終於跟滑滑和好了。
也許,還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足,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幸福了。
“軒軒,等會兒你霸位子,我跟滑滑衝去打飯,你要吃什麼?”
快要放學的時候,跳跳小朋友轉過身子,偷偷摸摸地衝軒軒問。
軒軒思考了幾秒,淡淡點頭,“好,我都可以。”
得到軒軒的應允後,跳跳小朋友滿心歡喜地轉了回去,隨即用一臉真誠的目光看着講臺上的老師,彷彿剛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叮鈴鈴——”
“下課。”
老師語音剛落,一道嬌小的身影,頓時“刷”的一下跑出門外,甚至比老師的步伐還要快。
因爲她要先跑去找滑滑,所以必須快點,不然滑滑就要等她了。
跳跳小朋友自認爲,不是一個運動的料,但此時此刻她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感覺,一路上穿梭在人羣之中,將別人甩在身後。
等到了滑滑所在的教科樓,又拉起滑滑,一路往飯堂走去。
飯堂阿姨,我們來了。
懷着這樣的心聲,跳跳小朋友飛速來到飯堂,並且以熱情似火的態度,從飯堂阿姨那裡拿到了大分量的菜。
奇怪,明明軒軒來得不緊不慢的,但是當她們打完飯的時候,軒軒已經霸佔了一個角落的位置,正等着她們。
隨即,三人像之前一樣,坐下吃飯。跳跳小朋友和滑滑坐在一邊,軒軒坐在對面。
像之前一樣,除了跳跳小朋友,一直巴拉巴拉一堆,其他兩人基本沒有什麼話說。
而且,許是因爲跳跳小朋友很久沒有跟滑滑一起吃飯,如今好不容易破鏡重圓,興奮更甚。
“滑滑,你知道嗎?我媽咪懷孕了,我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到時候我讓他認你做乾姐姐。”
“好。”
“滑滑,今天晚上你要過來軒軒家跟我們一起吃飯嗎?乾爹請了新的廚師,做飯可好吃了。”
“可以。”
“好,那我們今晚一起放學吧,嘻嘻嘻。”
“好。”
“………”
邊吃邊說,邊說邊吃,一點也沒閒下來。
連帶着滑滑,因爲回答她的問題,都沒吃多少。
最後,還是軒軒看不下去,夾了一塊大大的肉過去,溫聲吩咐,“吃吧,有什麼話吃飽再說。”
“好。”
這次輪到跳跳小朋友回答了,還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樣子看起來呆萌極了。
軒軒衝她抿嘴一笑,而後低下頭,繼續從容地吃着飯。
一旁的滑滑見狀,吃飯的動作不停,原本澄澈的眸子,卻變得深邃起來。
似乎,是在沉思什麼。
亦或者,情緒發生了絲絲的變化。
三人吃完午飯後,便去了小花園,一起盪鞦韆,聊聊天,吃吃零食。
日子過得悠哉悠哉,全然沒有要午睡的意思。
“啊,糟糕。”
突然,滑滑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呼一聲,從鞦韆板凳上彈了起來。
跳跳小朋友短腿一定,擡頭閃着疑惑的大眼,問,“怎麼了?”
“我突然想起來,我的藥還在課室,媽媽吩咐過我飯後一定要吃的,怎麼辦?”她一臉焦急地問。
跳跳小朋友聽了,放鬆一笑,爽快地回答,“唉,這有什麼?你跟軒軒在這裡坐着,我幫你去拿。”
“可是……”滑滑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我正想走走,就當飯後消化了。”
跳跳小朋友說完,屁股便毫不留念地離開了鞦韆,站起身來。
輕掃了一眼旁邊默默不語的軒軒後,小跑走開了。
滑滑看着小女孩的背影,不忍意味深長地一笑。
而後,她又得意洋洋地看向軒軒。
只見軒軒,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本小小的漫畫書,自顧自地看了起來,彷彿把她當成空氣。
滑滑一咬下脣,氣憤填膺地問,“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
“嗯。”軒軒悠然自得地翻了一頁紙,淡淡用鼻音發出一聲,冰冷又幹脆。
滑滑的火氣,頓時不受控制地飈了上來,胸膛起伏不斷加大。
過了半響,她轉而露出陰狠一笑,一字一句重重回答,“好,既然如此,那我以後天天在你面前晃。”
軒軒輕輕擡眸,冰冷又鋒利的視線,直直落在滑滑的身上。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回答了。
他,不喜歡。
他,很討厭。
可滑滑不依不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就像是黑暗中盛放的罌粟花一般,妖豔駭人。
“不喜歡?那你就不要待在她身邊,這樣就看不到我了。”滑滑好整以暇地說道,語氣有些諷刺。
軒軒聽了,將手上的書本合了起來,腳步一邁走到滑滑身前,居高臨下地盯着她看。
那雙還未長開的桃花眼,卻有些獨特的清冷魅力,讓人對上了,便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感受到男孩那氣場的壓迫,滑滑的眸子不忍一動,剛剛如刺蝟般的神情,軟了不少。
“你跟她比,算的了什麼?”軒軒垂眸,雲淡風輕地反問。
語氣聽起來,是那麼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