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野外某樹林裡。
女主被壞人綁架至密林裡面,男主前往送贖金。
這是一場場面很大的戲分,米慕爾扮演的女主有點悲催,全身髒兮兮的,還要弄出幾道“傷口”,然後五花大綁的扔進林子裡。
米慕爾在進林子之前,特別囑咐安昕和另一位助理,一定要緊緊地跟着她。
安昕和助理都點頭答應。
米慕爾演苦戲,可別說比她演其它的戲份要強和逼真許多。
那可憐巴巴,絕望的眼神,簡直入戲極了。
綁匪全是跑龍套的演員,個個身穿黑色西裝,眉眸兇惡,也像極了壞人。
因爲進林子裡拍戲,劇組的人並沒有全部跟進來。
只有副導演帶着幾個拿攝影機的和燈光師舉着反光的牌子跟了進來。
十月底的天氣本就冷了,再加上這大晚上的,氣溫十分的低。
米慕爾扮演的女主角趁着綁匪們不注意,竟然把綁着自己手腳的繩子給解開了,然後開始在樹林裡面狂奔。
綁匪窮追不捨,拿攝像機的哥們也跟着窮追不捨,安昕和另一個助理也跟着狂追。
跑了一段,女主終於沒力氣跑了,被綁匪抓住。
然後,被惹惱的綁匪便開始虐打女主。
雖然是假打,但那架勢卻還是很嚇人的。
米慕爾“痛”得抱頭直呼,那叫聲悽慘極了。
米慕爾演得太好,這場戲一遍就過。
NG後,大家便往回走。
安昕和助理趕緊過去,給她披上一件大衣。
其實剛剛的逃跑戲也沒有跑多遠,就在林子的邊緣來回打轉。
離出去就幾分鐘的路程。
劇組的人都走在前面,米慕爾因爲拍戲累了,走得慢。
大家都往回走的時候,突然衝出幾個黑衣人來,動作極其迅猛地捂住了她們三個女人的口鼻。
往林子的深處一拉,安昕驚恐地看向眼前這個戴着墨鏡的男人,雖然眼睛遮了,但她還是一眼認出,這不就是剛剛拍戲中演綁匪的羣衆演員嗎!
什麼個情況?
等她們三個都被拖進密林深處時,一直負責保護安昕的三個女保鏢也現身了。
“你們來得太是時候了!”安昕大喜,這下有救了。
康洛派來的這個女保鏢身手簡直一流,沒一會兒功夫就把人給打跑了。
“安小姐,你沒事吧?”三個女保鏢腦子很聰明,見那幾個男人跑了,並沒有追過去,而是留下來守着安昕。
安昕除了受了一丁點驚嚇外,並無大羔。
“我沒事!”安昕說着,便去扶那位早嚇得摔在地上的米慕爾。
“你沒事吧?”安昕問她。
米慕爾眸光一冷,憤憤地甩開她的手,怒目瞪向安昕:“是不是你,是你派人來劫持我的,是不是?”
“我?”安昕氣炸:“你腦袋被門夾了,是不是?”
米慕爾憤恨不已,那雙美眸都能噴出怒火來。“安昕,你竟敢找人綁架我,還打傷我,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你神經病吧,早知道
我們就直接把安小姐救走,不管你這個女人!”三保鏢中的一位領頭的阿漓也憤憤然,指着米慕爾的鼻子罵道。
“還敢罵我!你特麼的算什麼東西!”米慕爾大怒,一張臉都扭曲了,伸手就是一把用力地往阿漓身上推。
阿漓身手極好,還不待她靠近,手腕一翻,就把米慕爾的手給反扭至身後去了。
“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姐姐我還是頭一次見,你特麼的太不是東西了!”阿漓也是惱了。
安昕見狀,覺得這個米慕爾雖然有時情緒易衝動,但也不至於事非不分。
這反應好像有點太過了吧!
就在這時,林子裡突然大亮,很多的燈光照了過來。
安昕一回頭,衆人手中的燈光太過晃眼,她連忙伸手擋了擋。
“放開我!”米慕爾此時大聲地吼了一句,聲音之大,弄得這林子裡都起了迴音。
舉着燈光的人全部把光芒照向了周圍的大樹,這樣,林子下面也很亮,但被圍着的人不會晃到眼。
安昕的手剛放下來,便看見一身戾氣的男人邁着大步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跟着他的保鏢們,氣勢顯然也是很凜然的。
安昕頓時恍然大悟,上午夏紫的警告,米慕爾剛剛的反常,都足以說明,她被設計了。
阿漓也看出了究竟,恨恨地瞪了一眼米慕爾,隨即鬆開了手。
“慕琛!”米慕爾一見到高大挺拔如從天而降的神祇般披靡的男人,立刻就撲了過去。
聲音裡帶着很強的委屈感和後怕。
安昕看着這一幕,瞳孔縮了縮,這個女人演苦情戲真的纔是最在行的。
“帶走!”林慕琛冷冷的聲音,沒有多說,直接吩咐身後的保鏢們。
阿漓她們三個本也是保鏢出身,自然不會就此任人宰割,雙方便打了起來。
劇組的人也來了,好多人在議論,說安昕太心毒,居然趁機把米慕爾抓進林子裡,大家進來找人的時候,幸好林少趕來。
也幸好米慕爾並沒有出什麼大事,不然整個劇組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安昕垂了垂眸,真心沒有猜到米慕爾居然設了這麼個計來陷害自己。
而依偎在林慕琛懷裡的米慕爾此刻正楚楚可憐地抽泣着,擡手間,袖子不經意落下。
那手腕上條條傷痕,是那麼的猙獰,那麼的真實。
之前化妝弄假傷的時候安昕就在旁邊,因爲米慕爾扮演的女主是穿的一件長袖衣服,所以手臂並沒有露出來,只有手背上和臉上弄了些假傷口。
可現在她的手臂上竟然真真正正的有傷,還正往外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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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昕離得近,她清楚地看到林慕琛的臉黑了下來,擡眼看她時,那雙黑眸瞬間就淬起了冰。
阿漓她們三個也很快敗下陣來,必竟對方人多,而且同是保鏢的他們,男人比女人更有優勢。
安昕也同樣被押上了車,和阿漓她們一起。
所有的通信工具都被沒收,現在她們想通知康洛都沒有辦法。
沒想到竟然是被帶到林氏大莊園。
幾個月前離開這裡的時候,安昕
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被以惡毒女人的身份,綁回來受罰。
林氏大莊園裡已經候了醫生,等米慕爾一回來,便急着給她檢查身體,身上的傷口很多,還都是新傷。
這下,安昕覺得她就算跳進黃河也解釋不清了。
只有一個可能,那羣演綁匪的羣衆演員其實就是米慕爾請來的人,而在演戲的時候,他們對米慕爾的抽打也是動的真格,怪不得當時安昕聽她的痛呼聲那麼的真切。
或許一開始林慕琛也是有所懷疑的,但聽了醫生的鑑定,他完全信了。
就連安昕也認爲,如果她不是被冤枉的那個人,而只是一個旁觀者,也絕對會相信。
這個米慕爾當真是狠心,對別人狠不狠,她不確定,但米慕爾絕對是一個對自己狠心的女人。
“是你們動的手吧!”阿漓她們三個被的強跪在大廳的中央,身上都被綁着很粗的繩子。
而此時問話的正是那位第一次見面對安昕很是和藹,卻也是親手毀掉安昕幸福的林母林夫人。
安昕也被綁着,但所幸沒有被強迫着跪在地上。
阿漓擡頭,一雙美眸裡帶着堅定不移的氣度:“不是我們!”
“現在知道怕了,知道不承認了!”林夫人陰笑一聲,把眸光對上了站在一旁的安昕。
卻是對林慕琛說道:“慕琛,現在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了吧,她離開你,卻去勾引康洛,讓康洛給她做後盾,來對付慕爾。”
林慕琛那張俊美的臉上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人穩穩地靠在沙發上,纖長的指放在沙發扶手上,眸光慢慢地往安昕的身上移過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恨我,可以衝着我來,爲什麼要這麼對米慕爾?”林慕琛那雙幽暗的眸緊緊地盯着安昕,好半晌,纔開口,用十分冰冷的聲音問道。
安昕被他那樣子的眸光盯得毛骨悚然,認識他這麼久,還第一次接觸到他這樣的眸光。
似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爲米慕爾報仇。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什麼也沒有做,米慕爾身上的傷,也不是我們弄的!”安昕正視他的眸光,雖然他的眸光很嚇人,像一個無底的黑洞,裡面凝着可怕的漩渦,多盯一秒,就有可能會被捲入進去,受盡凌虐。
“笑話,不是你們弄的,難道還是我們慕爾自己弄的。”林夫人已然怒了,對着林慕琛說道:“慕琛,別再和她廢話了,把她們全都處置了吧!不然再晚,康洛知道了,鬧過來,就不好處理了。”
處置!
怎麼處置?
安昕一時有些慌神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狠決程度,她早就見識過。
真沒想到,米慕爾隨便使出一個苦肉計,便能要了她和阿漓她們四個人的命。
安昕覺得自己冤死了,更委屈死了,但負責保護她的阿漓她們三個,更加的冤,更加的委屈。
於是,她試着心平氣和地解釋,想要把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一遍。
誰知她剛說幾個字,就被林夫人喝止住了。
還不待林慕琛下命令,林夫人就迫不及待,惱羞成怒地吩咐道:“把她們全部帶下去處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