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半小時就回來,都快一個小時了。”服部美奈坐進車裡,忍不住抱怨道。
姜新禹:“少佐又來電話了?”
“那倒沒有……”
咔嚓!
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天空中劃過一道刺目的閃電,大地瞬間變得雪亮,幾分鐘後,噼裡啪啦的雨點落了下來。
路過一家鮮花禮品店時,服部美奈說道:“新禹,停車。”
姜新禹把車緩緩停在路邊,說道:“怎麼了?”
服部美奈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打火機,這是買給服部彥雄的生日禮物,說道:“生日禮物怎麼也要有漂亮的包裝才行!”
姜新禹:“可是,禮品店已經打烊了。”
“啊?”
服部美奈仔細一看,剛剛自己沒看清楚,鮮花禮品店果然上了門板。
“這怎麼辦呢?”
“沒有包裝也不要緊,少佐不會介意的。”
服部美奈把打火機拍到姜新禹手裡,說道:“還是由你給哥哥吧!”
“爲什麼?”
姜新禹看也沒看,隨手把打火機放進西裝最上面的口袋裡。
“忘記給生日禮物打包裝,哥哥一定會取笑我……曖,你怎麼揣那裡去了?”
姜新禹這才恍然,自己穿中山裝的時候比較多,習慣了把零碎裝進上衣兜裡。
服部美奈想了想,說道:“咱們臨走的時候,你再把生日禮物給哥哥,要不然他還是會笑我!”
姜新禹忍不住笑道:“美奈,難怪少佐總是說你像一個小孩子!”
說笑中,轎車冒着瓢潑大雨朝着服部家駛去。
與此同時,服部彥雄在書房焦急的等待着,酒井到現在還沒把文件拿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少佐,酒井少尉來了。”小蘭在門外說道。
服部彥雄趕忙說道:“讓他進來!”
過了一會,酒井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着一個文件袋,躬身說道:“少佐,對不起,我來晚了。”
服部彥雄知道,未經允許,私自把絕密文件帶出憲兵隊,酒井也是膽戰心驚,怎麼也要小心一點。
文件袋上寫着一行字:圍剿八路軍黃岡縣大隊之作戰計劃!
上面有憲兵隊的印章,封口印着“絕密”兩個大字,想要對付專業的特工人員,必須用這種真的文件做誘餌,否則很容易被看穿。
服部彥雄把文件袋放在書桌上,拿過一張報紙蓋上,然後對酒井說道:“你先回去吧,等我的電話!”
酒井猶豫了一下,說道:“少佐,我有一個請求。”
“說。”服部彥雄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差五分鐘11點。
“我要求留下來。”
“留下來?”
“是。”
“爲什麼?”
“這份文件事關重大,我必須親眼監督,以免出現意外情況!”
“你不相信我?”服部彥雄眼中怒色漸盛。
“卑職不敢。”酒井雖然態度恭敬,但是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服部彥雄:“多了一個人,姜新禹肯定會提高警惕,你難道想讓我的計劃白白浪費掉!”
“我可以躲在壁爐裡,他不會發現的。”
書房的壁爐冬天用來取暖,夏天安裝上網狀隔板,再掛上一幅字畫裝飾。
壁爐內的空間很寬敞,至少能容納兩個成年人坐在裡面。
服部彥雄面無表情的說道:“酒井君,原來你早有打算!”
酒井沒有說話,畢恭畢敬的垂手肅立,等於是來了一個默認。
服部彥雄沉吟片刻,說道:“要是不嫌裡面髒,你就進去吧!”
“多謝少佐!”
“記住,不要發出任何聲響,否則不僅計劃前功盡棄,而且也會讓我很難堪!”
“明白!”
酒井摘下字畫放在一邊,卸掉了壁爐隔板,矮身鑽了進去,再把隔板從裡面扣上。
服部彥雄把字畫重新掛上,剛做完了這一切,小蘭端着兩碗茶走進來,愕然的向四周看了看,顯然不明白酒井去了哪裡。
服部彥雄解釋着說道:“茶碗放下吧,客人剛剛走了。”
小蘭唯唯諾諾的答應着,心裡覺得納悶,自己一路上樓,怎麼沒遇見酒井呢?
十幾分鍾後,服部美奈和姜新禹一先一後走了進來。
服部美奈躬身一禮,笑着說道:“哥,生日快樂!”
服部彥雄微笑着點了點頭。
服部美奈接着說道:“哥,你的生日有一點最不好!”
“哦?哪一點不好?”
“十次倒有九次下雨!”
“趕上了這個季節,我能有什麼辦法。”
“服部君,這是朋友送的海螃蟹,清蒸了佐酒最是美味。”姜新禹把一網兜螃蟹遞給小蘭。
服部彥雄觸景生情,頗爲感慨的說道:“我記得小的時候,經常和小夥伴們去海邊捉螃蟹,那時候無憂無慮……唉,再也回不去了!”
服部美奈在一旁說道:“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別那麼感傷好嗎?等戰爭結束了,我和新禹陪你回大阪,我們一起去捉螃蟹!”
服部彥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說道:“但願會等到那一天!”
半個小時之後,飯菜陸續端上來。
讓服部美奈驚訝的是,居然都是地道的日本菜,家裡傭人做出的菜,外表看上去像是日本菜,吃起來卻是中餐的味道。
服部彥雄說得:“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加上我們也好久沒聚在一起吃頓團圓飯,所以,我特意從上馬橋請了日本廚子,做了這樣一桌菜,希望你們會喜歡。”
服部美奈歪着頭想了想,說得:“哥,我怎麼覺得你今天跟往常不一樣呢?”
服部彥雄心裡一驚,自己微妙的情緒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妹妹的眼睛!
他掩飾的笑道:“機靈鬼,哥哥怎麼不一樣了?”
服部美奈搖了搖頭,說道:“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姜新禹在一旁說道:“可能是我拿來的海螃蟹,勾起了服部君的思鄉之情。”
餐桌上擺着一瓶葡萄酒,還有一瓶清酒。
服部美奈:“今天是哥哥生日,我也要喝一點酒。”
服部彥雄沒有阻攔,示意小蘭倒酒,說道:“如果說生日算是一喜,按照中國人的說法,今天就是雙喜臨門!”
服部美奈:“哥,還有什麼喜事?”
服部彥雄仰脖幹了一杯,說道:“我剛剛從司令部回來,內田司令官任命我擔任憲兵隊的副隊長!”
服部美奈失望的嘟囔着說道:“副隊長算什麼喜事……”
姜新禹:“我覺得,官職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內田司令官明白了服部君的重要性!”
服部彥雄讚許的說道:“沒錯!新禹說的這句話,就是我想說的!”
之所以編了這麼一個謊言,主要是爲了讓那份文件出現在家裡顯得合理一些,要不然,一個賦閒在家的軍官,家裡爲什麼會出現絕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