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時光匆匆而過,對於瑞博來說,一天,一個星期甚至是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

在這一個月時間裡面,他看到了很多人,看到了很多事情,同時也認識了許多新的朋友。

這段時間,他早已成爲瑟思堡無數貴族家庭最受歡迎的座上賓了。

對於瑞博來說,每天的時間是極爲緊迫的。

雖然瑟思堡的那些有頭有臉的家族,他早已拜訪遍了。

但是深厚的感情絕對不可能通過一次拜訪就牢固得建立起來。

宴請,舞會成了瑞博這個月最主要的工作。

事實上,他常常手中同時捏着兩三張請諫,因此,瑞博成天忙碌的像蜜蜂一樣,從這個舞會趕到那個舞會,從一場宴會轉到另外一場宴會。

這些交際應酬佔用了他大部分時間,不過,這一切都是絕對必要的,因爲,拉攏那些貴族是他穩穩坐上領主寶座最重要的保證。

一切都進行極爲順利。

瑞博拼命擠出一些時間來學習魔法,那是他最感興趣的一件事情。魔法修行是需要毅力的,同時也很花費時間的一件事情,一份耕耘一份收穫,瑞博雖然很有天賦,不過忙於應酬的他實在是沒有太多時間用於魔法研究,這令他感到相當無奈。

瑞博希望自己能夠不需要睡覺,那麼他就可以擁有比常人多一倍的時間……他甚至進行了嘗試,雖然,最終證明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他倒也找到了一種通融的辦法。

自從那次在巴特森林裡面感受到風精靈的存在,並和它們進行了心靈上的溝通之後,瑞博很想再一次找回那奇妙的感覺。

不過自從被老梅丁小姐禁足之後,瑞博再也不能夠靠近那片森林。

雖然別墅旁邊同樣種植着大片樹木,不過不知道爲什麼,那裡並不是風精靈聚集的所在,也許是因爲別墅的存在,這些非自然的岩石,阻擋了自由自在的風,因此被風精靈認爲是不友好的東西。

不過一次偶然的機會,瑞博發現,在那片碧波盪漾的湖面中央能夠感應到魔法元素的波動。

因此,從那天起開始,瑞博每到深夜就划着小船到湖中央去進行冥想。

雖然不是每一次都能夠成功,不過大多數情況下,他同樣能夠感應到湖面上的魔法精靈們。只不過他們並不是自由的風,這些魔法精靈比風更加靈動,但是它們並不願意跑遠,總是圍繞自己的周圍轉來轉去。

瑞博能夠清楚得感受到,這些精靈同風精靈一樣極爲活潑。

不過和奔放的風精靈比起來,它們更加靦腆,每當自己非常接近它們的時候,這些魔法精靈變會飛快的離去,這些魔法精靈就是這樣令瑞博捉摸不透。

雖然仍舊無法和這些魔法精靈相互溝通,不過瑞博發現這些精靈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它們好象早已經將他當作了最好的朋友,每當深夜他到來時候,精靈們就會飛快得從四面八方趕過來,圍繞在他身邊,直到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這些精靈纔會漸漸散去。

對於瑞博來說,這種感覺好極了。

正因爲如此,每天晚上他就是人坐在小船中,在中央的湖面度過整個晚上。

至於別墅裡面的那件臥室,他乾脆讓給芙瑞拉小姐了。

和芙瑞拉小姐在一起的時候對來瑞博來說,是最快樂的,同時也是最討厭的。

雖然,芙瑞拉小姐還沒有讓他真正品嚐到女人給男人帶來的巨大的快樂,甚至從來沒有給瑞博看到過,女人和男人到底區別在哪裡,這使得瑞博的好奇心極度膨脹。

不過芙瑞拉小姐的纖纖玉指和較小柔軟的嘴脣以能那條靈動活躍的舌頭,足以讓瑞博感到猶如到了天堂中的感覺。

和一開始不同,瑞博已經能夠忍受住這種感覺了,他已經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感受。

事實上這並不難,凱爾勒就曾經教過自己這方面的知識和技巧,只不過凱樂勒教給自己怎麼忍受痛苦,而芙瑞拉小姐教給自己的則是如何去忍受快樂。

覬爾勒教給自己的方法和芙瑞拉小姐截然不同。

忍受痛苦最發的辦法就是轉移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注意痛苦所在的地方。

但是用這種辦法對付快樂的感覺就實在太可惜了,芙瑞拉小姐教瑞博怎樣一邊享受着快樂,因爲那纔是快樂的意義,一邊將快樂的感覺引導開去,不令它爆發出來。

不過,當快樂來的太猛太快的時候,轉移注意力的辦法還是相當有用的,那就是爲什麼自己的尾椎上總是遭到芙瑞拉小姐的針刺的原因。

當然,芙瑞拉的手法並不是總是令瑞博感到快樂。

除了針刺的痛苦外,每天早晨醒來的時候,腹部脹悶的感覺以能丹田那裡火辣辣的燒灼感總是久久無法平息。

不過,這倒不是讓瑞博對芙瑞拉充滿反感的地方,事實上,每當瑞博看到那漸漸變得雄偉起來的他的男性的特徵,瑞博心中就產生一種莫名的自豪感。

真正令瑞博感到受不了的是芙瑞拉小姐的冷嘲熱諷。

嘲弄好像成爲這位小姐的唯一的愛好。

雖然瑞博相當清楚,芙瑞拉小姐可能是他見到過的最博學的女人,無論是詩歌,戲劇,歷史,地理或者是琴棋書畫方面,她都有驚人的造詣。

也許和埃克特比起來,芙瑞拉小姐還略遜一籌,不過她的學識肯定在以前的少東家馬迪耳德先生,以及隆那男爵他們之上。

不過,芙瑞拉小姐顯然只將這些學識當作吸引男性的本錢,這位小姐對於一切並不是真正興趣,瑞博對此完全肯定。

這位小姐雖然學識豐富,但是顯然她並沒有多少愛好。

即便連梅丁老小姐這樣的老處女都愛好的戲劇,對於芙瑞拉來說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甚至連所有女人全都熱衷於的梳妝打扮,芙瑞拉小姐好像也只以爲是一種謀生生段而已,連一點趣味都沒有。

不過,對些瑞博倒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畢竟,當他看到芙瑞拉小姐用燙手的熱毛巾和冰冷的冷毛巾交替擦身體,看到那因爲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容,雖然一切過去之後,從浴室裡面走出來的芙瑞拉小姐身上的皮膚就像是新生的嬰兒一樣雪白粉嫩還微微透着一層柔潤的粉紅色。

不過瑞博並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這也許是瑞博唯一對芙瑞拉小姐抱有同情心的地方。

芙瑞拉小姐的唯一愛好就是嘲諷男人,她敢於嘲諷一切男人,甚至連埃克特包括在內。

唯一不在此列的只有海德先生和凱爾勒。

按照芙瑞拉小姐自己的說法,凱爾勒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他只不過是一個殺人的機器而已,除了殺人這個傢伙沒有任務功能,她可沒能興趣去嘲諷一個機器。

至於海德先生,那是因爲她欠海德先生很大的人情。

不過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在芙瑞拉小姐的眼裡,任何男人都是她嘲笑的對象,而現在瑞博是她身邊唯一的男人,因此理所當然成爲她發泄的對象。

芙瑞拉小姐的嘲弄是令人難堪的而且是毫無節制的,她好像完全不懂得別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她好像也從來不認爲父母親情對於一個人來說有着多麼重要的地位,特別是像瑞博這樣從小就失去父母的孩子。

只要她願意,芙瑞拉小姐就用最刺痛瑞博的心靈的話來嘲諷他,刺激他。

正因爲如此,瑞博總是儘可能得避免和芙瑞拉小姐待在一起。

除了每天晚上,芙瑞拉給自己上課的時候之外,瑞博寧願待在花園客廳之中,是划着船到湖面上去……一個月時間匆匆而過,在這段時間裡面,也曾經發生一兩起轟動全城的事情。

兩個星期前,在瑟思堡郊外的一座倉庫裡面,有人意外的發現了7具屍體。

那個發現屍體的人因爲驚嚇過度而發了瘋,因爲那樣子實在是太慘了。

具屍體甚至很難拼湊整齊,他們被撕成了一條條的碎片,從屍體那痛苦掙扎的表情看來,撕碎的過程是在他們活着並且完全清醒的狀態下進行的。

據收拾現場的瑟思堡衛隊的騎士們說,那些死者並不是瑟思堡的人,而且這些人很可能原本是騎士,因爲在一塊屍體上他們發現了一種宗教洗禮的印記,那是高級騎士才能夠享有的榮譽。

而且過了不久,在瑟思堡到處發現了屍體。他們有裁縫,有些是小商人,更有一些是神職人員,這些互不相干的人唯一共同的地方就是他們全都是單身,而且是最近兩年才遷居到瑟思堡來的。

對於這一系列的兇殺,瑟思堡人心惶恐,那位賴維伯爵也增派了人手。

除了平民之外,大多數貴族同樣頗爲驚慌,自從南港發生那起慘案之後,貴族們始終擔心,佛朗士南方將會變成不太平起來,而一系列兇殺好像正預示着這一切。

不過,也有一些人不以爲意,對於瑟思堡已經發生或者是正在發生的事情,他們心照不宣。

如果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站到瑞博這一邊的貴族們的數量大大增加了。

那些原本飄搖不定不知道選擇哪一面陣營的貴族們,漸漸站到瑞博這一邊來。

另外一個變化就是馬蒂爾家族以各自不同的理由,將家族中地位比較高的夫人和孩子們遷移到首都去了,雖然理由或是夫人的孃家想念他們了,或是到首都孩子能夠接受更加優秀的教育,反正馬蒂爾家族的女人和孩子們陸陸續續的離開瑟思堡。

任何一個明眼人都懂得,這意味着什麼。

一個月匆匆而過,繼承儀式就在眼前。

不知道爲什麼,瑞博感到心中格外緊張,如果不是因爲蘭蒂小姐整天伴隨在他身邊的話,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在花園客廳之中,身穿着華麗的領主繼承人服飾的瑞博坐在靠背長椅上,他閉着眼睛做着冥想修行。

因爲除了這種方法之外,瑞博簡直不能夠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在他身邊一左一右分別坐着芬妮小姐和特爾博子爵的女兒莉絲汀小姐。

對於瑞博來說,今天是一個極爲重要的日子,兩位千金小姐一大清早就到這裡來了。

在遠處的長桌子前面,蘭蒂小姐正埋首於一大堆文件之中,雖然今天只不過是走走形式而已,需要準備的在這一個月中,早已經準備好了,對於那些貴族們會投什麼票,他們心中也早已經知道個**不離十了。

不過這些證明文件還是需要整理齊全的,儘管沒有人會去看它們,不過,這是繼承儀式的規矩。

而這件事情自然就落到了蘭蒂小姐身上。

將每一份證明文件按照規定的次序,分門別類的歸攏齊全。

檢查每一個印章是否真實可靠,檢查所有簽名是不是齊全,更要檢查文件有沒有被塗改過的痕跡。

任何疏漏都有可能被對方抓住不放。

在蘭蒂小姐的面前攤開着一本厚厚的冊子,冊子上蓋滿了各式各樣的印章。

蘭蒂小姐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將文件上蓋着的印章和冊子上的印章一一進行覈對,這是一件很費心力的工作。

將最後一份文件放入裝潢精美的金漆盒子裡面之後,蘭蒂小姐輕輕的合上了那本冊子,她舒張了一下四肢。

“蘭蒂小姐,一切都準備好了?”芬妮問道。

“總算好了,我們等着出發吧。”蘭蒂小姐微笑着說道。

“蘭蒂小姐,前幾天你不是已經查過一遍了嗎?爲什麼今天還要檢查一遍?”

莉絲汀好奇的問道。

“以免發生意外,這種事情曾經發生過,原本早已經檢查過的文件中突然中出現一份明顯有破綻的文件,這種小手段往往能夠起到作用,因此,臨出發之前再檢查一遍文件就成了必需進行的工作,好吧,芬妮,莉絲汀你們誰願意捧着這個重要的盒子?這可是一項重要的工作,在將箱子交給教長大人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碰觸這個盒子。”蘭蒂小姐笑着說道。

“我,讓我來。”兩個女孩子同時說道。

“好吧,芬妮,還是你捧着比較合適。”蘭蒂小姐說道。

“爲什麼?”莉絲汀嘟着嘴巴問道,顯然對於這個決定她並不滿意。

“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你怎這麼起勁,恐怕你回家之後又要被狠狠訓斥一頓了。”蘭蒂小姐說道。

莉絲汀聽到這麼一說,立刻沉默下來,她知道那時必然的事情,其實這次出來,她都是瞞着父親的,外公和外婆是幫兇,母親也不反對,惟獨父親大人那裡,絕對不能夠讓他知道。

莉絲汀其實也很清楚,瑞博心目中可能僅僅將她當作一個朋友,甚至連和芬妮之間,都談不上有什麼情愛的感覺在裡面,也許更多的仍舊是友情。

可以說,讓瑞博愛上自己的希望極爲渺茫。

但是,莉絲汀始終不願意放棄,她的固執己見倒是從父親那裡繼承而來的性格。

反倒是芬妮有些畏首畏尾,既害怕失去瑞博,又當心門第之間並不相配。

莉絲汀纔不在乎這些呢!不過,她也不希望整天受到父親的責罵,如果讓父親知道,自己跟瑞博走得這麼近,一通責罵是無論如何也躲避不掉的。

其實莉絲汀自己也很清楚,父親爲什麼對於瑞博如此不滿,除了父親固執己見的個性,以及當年對於瑞博的母親莉薩小姐的單方面的戀情之外,瑞博身上確實有很多令他感到不滿的地方,或者說,拜爾迪特家族有許多地方令父親大人相當不滿。

事實上,現在整個瑟思堡大多數貴族都知道,瑞博在某些方面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大家原本就聽說過拜爾迪特家族在生活上極爲****,而瑞博更是將這種荒淫生活當作了一種人生哲學來理解,而他的雄辯又使得其他人沒有反駁的餘地。

瑞博理所當然得被認爲是花花公子加小下流胚。

再加上,有人傳聞,在瑞博8歲生日那天,他的父親將一位絕色美女送給他當作生日禮物,那個美女始終伴隨在他身邊照顧他,服侍他。

對於這個傳聞,她和芬妮小姐兩個人確實有點相信,因爲,她們親眼看見過瑞博的臥室裡面藏者一個年紀比他大的多的漂亮女子。

而那個女人也確實稱的上絕色美女,至少莉絲汀本人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十有**,那就是瑞博8歲生日的時候,得到的生日禮物。

有了這個活生生的例證,她和芬妮小姐當然能夠想象,瑞博很有可能真的是個小淫棍。

更何況,曾經有一次瑞博和貴族們到郊外的森林裡面去跑馬,一天玩鬧下來,所有人都渾身是汗,在某位貴族的提議下,他們到了河邊像騎士一般用冷水淋浴。

最終結果除了讓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因爲發燒感冒而在牀上躺了整整一個星期之外,就是發現瑞博的某些部位發育得比大多數成年人都要好。

衆人猜測,這有可能是拜爾迪特家族子孫的特徵,也是這個家族爲什麼迷戀於荒淫生活的原因,因爲那樣碩大的傢伙,確實不容易獲得滿足,更何況,放着這樣的優勢不加以利用,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所有的一切,讓瑞博毫無疑問的背上了花花公子的名聲。

不過,並沒有哪個女孩子在意這些事情,相反,因此而深深受到吸引,圍攏在瑞博身邊的女孩倒大有人在。

其實這並不難以理解,領主繼承人的地位,成熟外交家的風度氣質,豐富高雅的談吐,銳利高明的眼光,果敢決斷的性格,所有這一切都深深得吸引着女孩子的芳心,更何況瑞博的魔法師身份又給這一切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瑞博成爲了瑟思堡最完美的白馬公子的象徵。

對於拜爾迪特家族的荒淫血統,女孩們倒是並不怎麼在乎,有可能的話她們倒是願意嘗試一下,其實私下裡她和芬妮就是這樣商量的,不管瑞博最終選擇她們中的哪一個,她們都要分享那份快樂,一個是妻子另外一個成爲情人,是她們私底下早已經商量好的。

正當兩位小姐默默的看着眼前閉着眼睛冥想中的白馬王子的時候,女僕從門外走了進來。

“是馬車來了嗎?”蘭蒂小姐問道。

“是的,費司南大人就在門外等候着您呢,賴維伯爵也一起來了。”女僕應答道。

瑞博慢慢的睜開眼睛,從冥想狀態中恢復過來,他看到蘭蒂小姐將桌上放着的那隻盒子鄭重其事的交給了芬妮小姐。

瑞博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短暫的冥想確實相當有用,那到並不是說自己的魔力有所增強,而是,心中再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在他身後三位小姐緊緊的跟隨着。

當她們走過樓梯口的那道小門的時候,就看到角落裡面站着一位美麗迷人的小姐,朝這裡招手示意。

蘭蒂小姐輕輕的點了點頭當作禮貌的答覆。

芬妮和莉絲汀也跟着點了點頭,她們並不想得罪這個從八歲起就跟着瑞博的絕色美女,雖然,這位小姐只是一件生日禮物,不過等到瑞博結婚之後,在他的婚牀上想必也會有這個女人的一個位置。

不知道是因爲過於緊張還是因爲毫不在乎,瑞博並沒有搭理那位小姐,他自顧自的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令瑞博感到有些吃驚的是,門外的排場極爲壯觀。

兩隊騎兵身穿銀光閃閃的儀式鎧甲,閃亮的胸甲就像鏡子一樣能夠清晰的照出人的容貌來,猩紅色的斗篷飄散在身後,隨着風的吹拂起伏盪漾。

那些騎士們配備的馬匹都是一種顏色的,那時如同通天的雪花一樣的白色。

長長的鬃毛在風中飛舞着顯得異樣精神。

在門前還停着一輛馬車,金碧輝煌氣派非凡。

潔白如玉的車廂上用金線勾勒出各種花邊,靠着車門的地方鑲嵌着一道紋章,那正是梅丁家族的徽章。車廂的邊沿裝飾着精美的金漆花飾,四個車輪用紅色的油漆,漆得光可鑑人。

四匹駿馬身上套着貼滿金箔的馬具,對於這些馬,瑞博並不陌生,那正是海德先生所擁有的那些純種馬。

而那個車伕就是特德和他並肩作戰過的同伴。

“瑞博大人,您準備好了嗎?”費司南伯爵殷勤的說道。

“謝謝您來接我。”瑞博還了個標準外交家的微笑。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請您上車。”費司南伯爵說道。

走上馬車,瑞博和三位小姐坐定下來之後,馬車緩緩的開動了。

這輛馬車的精緻美觀是毫無疑問的,不過舒適性遠不如海德先生從前的那輛坐車。

車廂四壁鑲嵌着精美的瓷片,這些來自遠東的藝術品價值不菲。

昂貴的鑲嵌被當作了花紋裝飾使用,整個車廂顯得漂亮非凡,不過瓷片和鑲嵌全都是冷冰冰的、硬邦邦的。

馬車裡面的坐墊同樣是如此,用染成鮮紅色的幼象的皮製成的椅子確實平整柔軟,但是任何一塊像樣的羊絨就能夠給自己帶來舒服的多的感覺。

馬車的地板是紫檀木的,厚厚的打着一層臘。

“很不舒服,是嗎?”蘭蒂小姐笑着問道。

“是的,我家的馬車也比這輛舒服的多。”莉絲汀說道。

“這是領主專用的馬車,這輛馬車就像那個領主位置一樣,外表風光漂亮,但是坐着並不舒服。”蘭蒂感慨的說道。

“瑞博,你喜歡坐這輛馬車嗎?”芬妮小姐意有所指的問道。

“我喜歡那四匹馬,它們是海德先生最心愛的寶貝。”瑞博答非所問。

從郊外梅丁家族的宅邸到瑟絲堡市中心的大教堂。

這條路瑞博已經不是第一次走了,不過上一次那場經歷堪稱死裡逃生,這一次會有什麼危險等待着自己,對此瑞博並不清楚。

這輛馬車獨自行進在瑟絲堡的街道上就已經相當顯眼了,更何況前後都有一隊騎士護衛着,這更增添了一份高貴和氣派。

瑟絲堡的街道顯然已經受到了控制,一路行來沒有看到幾輛馬車,即便有幾輛馬車,顯然也是往大教堂去的貴族乘坐的,遠遠的,那些馬車上坐着的貴族,便打開車窗朝着這裡畢恭畢敬的行着禮打着招呼。

不一會兒,馬車便來到了大教堂前面。

今天的大教堂可以稱得上是人山人海,無數貴族身穿節日的盛裝,站在大教堂的廣場上。

廣場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士兵們同樣穿着典禮的軍裝,外面套着銀光閃閃的胸甲,他們手中握着的長槍用華麗的絲綢裝飾着。

大教堂那兩座高高的塔樓上面同樣扎制着五顏六色的絲綢綵帶,被風一吹,綢帶歡快得飄舞着搖擺着,那幅情景簡直美不勝收。

不過,出身於南港的瑞博同樣也十分清楚,爲了這份美觀和氣派,所需要花費的金幣,想必也是令人感到驚訝的。

護衛騎士們排成彎月形的兩隊,瑞博的馬車正好被他們圍攏在中間。

從馬車上下來,廣場上立刻響起了一片歡呼之聲。

作爲回報,瑞博向四周站着的貴族們揮手致意。

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慣常的儀式罷了,無論那位領主,無論領主受不受衆人的愛戴,都永遠能夠引來這一片歡呼聲,對於這件事情,瑞博當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六位護衛騎士的保護下,瑞博一行走上大教堂前的臺階。

半路上瑞博注意到人羣中傳來一道怒視的眼光,那是特爾博子爵對於女兒遭到誘拐表現出的不滿,顯然他極其不願意看到他的獨生女兒和自己這個小下流胚在這衆目睽睽之下走在一起。

瑞博現在可沒有心情去胡思亂想這些事情,他徑直步入那座恢弘壯麗的大教堂。

大教堂裡面永遠是那幅模樣,在神靈至高無上的權威面前,凡俗的人們只不過是渺小而又短暫的一朵小火花而已。

瑟絲堡權高位重的貴族們早已經等候在那裡了,在大教堂最前方站成一排的是那些高級神職人員。

這些虔誠供奉神靈的神的奴僕們,身穿潔白的神職人員長袍,金色的飄帶從領口一直垂到腰際。長袍的左右衣角上繡着金色的螺旋,那是至高無上的父神的標誌。

在他們手中各自捧着不同的器皿,有的是瓶子,有的是盒子,有的是盆子,在教長大人的手中捧着一隻金質的杯子,杯子裡面波光粼粼好象盛着什麼**。

在瑞博身後,貴族們跟着進入了大教堂。

他們分別站立在教堂兩邊。

隆那男爵夫妻和那些跟瑞博交情不錯的貴族站在最前排,而特爾博子爵拉着妻子遠遠的靠在一個角落中。

“瑞博,你終於來了。”教長說道。

瑞博很清楚,他是今天的主角。

瑞博整了整衣服,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長老,人都到齊了嗎?”費司南伯爵走了過來問道,在他身邊跟着賴維伯爵。

“馬蒂爾伯爵還沒有到。”蒙爾第長老瞧了一眼說道。

“但願他不要太晚來,我們再等候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之後,馬蒂爾大人仍舊沒有來,那麼就開始儀式吧。”費司南伯爵說道。

“這段時間也用不着浪費掉,先覈實那些文件吧,半個小時時間正好足夠。”

梅丁老小姐在一邊說道。

“也好。”長老點頭答應着,他隨手一召,立刻幾位神職人員擡着一張輕便靈巧做工精緻的摺疊長桌。

長桌被放置在了教堂的正中央,從天頂照射下來的陽光直射在桌子上。

“芬妮小姐,請你將你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長老吩咐道。

芬妮遵從教長的意思放下盒子。

“讓鑑定專家到這裡來。”長老在一次吩咐道。

五位身穿黑袍好象是檢察官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遵從神靈的教導做一個誠實公正的人,願父神賜予你們銳利的雙眼,嚴謹的智慧。”蒙爾第長老莊嚴的做着禱告。

簡短的禱告完畢,那五位鑑定家捲起衣袖走到桌前,在衆目睽睽之下、打開盒子裡面的文件一份一份取了出來,認真細緻得鑑定起來。

每鑑定完一份文件,那份文件就被放在一邊,等待着另外一位鑑定者過目。

所有的文件必須要經過他們五個人的分別鑑定通過才能夠生效。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終於所有的證明文件被確認毫無差錯,五位鑑定人鄭重其事的在公證書上籤下了他們的名字。

“差不多了,半小時早就過去了,馬蒂爾大人既然不來,就當作他自動棄權算了。”賴維伯爵說道。

“衆位有什麼意見嗎?”費司南伯爵高聲問道。

“以我看,還是等馬蒂爾伯爵來了之後再開始爲好。”旁邊站着的一位年輕貴族說道。

衆人轉過頭一看,大多數人都不認得他,應該是個無足輕重的傢伙。

不過,在這麼重要的時刻,在這個決定瑟絲堡領主繼承人的時刻,任何人的聲音都是不能夠輕易抹殺掉的,費司南伯爵有些後悔,自己幹什麼多此一舉呢?

“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這些人站在這裡,等待馬蒂爾大人的到來,不過,請問等到什麼時候是個了結呢?還是說一直這麼等下去。”另外的一位貴族說道。

那個人瑞博倒是認識,記得他是雷爾塔家族的子孫。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馬蒂爾先生在瑟絲堡,乃至於整個佛朗士南方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如果,馬蒂爾大人不來參加的話,恐怕不太好吧。”此人的話一出口,大家都已經明白了他的立場了。

費司南伯爵感到犯愁起來。

馬蒂爾這個傢伙玩弄這套把戲確實有些無聊,讓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站出來搗亂,如果,自己這一邊全力打壓,有點小題大做,難免給馬蒂爾以爭辯的口實,好象自己這方面的人仗勢欺人,不給反對者說話的權利。

但是,任由這個傢伙混攪下去,恐怕越弄越亂,反正這個人沒什麼名氣,他大可以當衆耍賴,什麼低級的手段都可以任意使用出來,而自己這方面反倒不大好放下面子。

費司南伯爵禁不住犯起愁來,他的目光瞧向賴維伯爵。賴維伯爵當然清楚費司南伯爵的意思了,不過他也沒有辦法處置。因此,賴維伯爵別轉了面孔當作沒有看見。

正當所有人束手無策的時候,就聽見梅丁老小姐在旁邊冷冷的說道:“今天的瑟絲堡領主繼承人確認儀式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通知了馬蒂爾家族,馬蒂爾伯爵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他知道時間,而他遲遲不到,就只有一種解釋,他放棄表決的權利,想必各位同樣是這樣認爲的,當然還有另一種解釋,那就是馬蒂爾先生根本不將在場的所有貴族放在眼睛裡面,不過,我想馬蒂爾先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蒙爾第長老,您知識廣博,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按照慣列是怎樣處理的。”

“梅丁小姐,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按照法定程序,儀式開始後半個小時之中,沒有到場的貴族,當作棄權處理。”長老連連點頭說道。

“慢,以我看來,領主繼承人確認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沒有馬蒂爾大人蔘加,恐怕不太好,而且,馬蒂爾先生也許正好有事,可能一會兒就會趕過來參加,我們還是稍微等一下,不是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嗎,再等半個小時也不爲過啊。”

那個貴族又說道。

“剛纔話比說得夠明白了,按照法定程序,遲到半個小時當作棄權處理,還有什麼可是不可是的,難道,蒙爾第長老說錯了嗎?抑或是法定程序已經失去了其威嚴性?閣下三番五次阻撓正常的法定程序,而理由又是如此荒唐可笑,馬蒂爾先生有事?這種也算是理由?各位在場的貴族,你們認爲這是不是理由,各位高尚的貴族們,你們認爲這位先生是不是在無理取鬧?”梅丁老小姐聲色俱厲的說道。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會場中響起一片呼聲。

‘這不是理由。

‘這個人確實在無理取鬧。

‘將這個人趕出去。

……呼聲此起彼伏。

梅丁小姐費了極大的力氣纔將這一片呼聲壓服了下去,她用招牌式的冰冷的聲音吩咐道:“衛兵,將這位先生請出這莊嚴神聖的場所,這裡的所有貴族都不歡迎這種無理取鬧的人。”

衛兵們立刻聽從命令將那個貴族押出了會場。

費司南伯爵看了一眼梅丁老小姐,心中暗贊,果然高明,這種事情也就只有這種快刀斬亂麻的辦法能夠解決。

不過,再想一想,也只有梅丁小姐出面才最合適,她是老領主的妹妹,和領主繼承人擁有血緣上的聯繫,同時她又是個女人,男人們無法對付的卑鄙對手,女人正好是他們的剋星。

如果自己作出這樣的決定,馬蒂爾那個傢伙肯定咬住自己不放,聲稱自己領主繼承人。

馬蒂爾身後有朝廷撐腰,自己就算有理也說不清。

但是梅丁小姐就完全不是這樣了,她身爲女性的身份就使得這場官司在長老會那裡便肯定打贏了,因爲擁有確鑿的證據,又是女人和男人打官司,長老會永遠是站在女性這一這的。

費司南暗自高興着,沒有想到教堂外面傳來馬蒂爾伯爵的聲音。

“抱歉,抱歉,我來遲了一步。”隨着話音響起,馬蒂爾伯爵的瘦削的身材出現在人們的面前,在他身後跟着兩個人。

左面一位是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上下的年紀,乾淨光亮的下巴,沒有留鬍子,一頭捲曲的頭髮打着一個小波浪披在腦後。

看面容,這個年輕人確實能夠用英俊來形容,不過他的英俊和瑞博的俊美不同,他帶有一股英氣,有種男子漢的感覺。

雙眉濃密,額頭寬闊,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確實異彩飛揚。

看這個年輕人的身材雖然算不上高大,不過比例卻顯示出他身手矯健。

看他穿着打扮並沒有特別出奇的地方,商人的服飾,商人的裝束,好像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

但是沒有任何人會以爲這個年輕人是個平凡的商人,因爲他身上流露出的氣勢,絕不是商人能夠擁有的,費司南伯爵甚至感到在這個氣勢面前,自己有點站立不穩想要退開幾步的感覺。

費司南這才注意到,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往後退了幾步了。

而且不但是他,周圍大多數人都往後退了開去,這些人中甚至包括那些站成一排的神職人員和賴維伯爵。

賴維伯爵顯然同樣發現自己有些過於驚惶失措了。

他正了正神色說道:“馬蒂爾伯爵,你來的實在是太晚了,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你一個。”

“哈哈,不好意思,我這裡給各位道個歉,真是不巧,我剛想出門正好來了貴客,就是這兩位,實在是抱歉讓各位久等了。”馬蒂爾伯爵打着哈哈說道。

‘這兩位先生是誰?能夠爲我們介紹一下嗎?‘費司南伯爵問道。

“對於在我們面前連站都站不穩的傢伙,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我只不過是適逢其會,應馬蒂爾的邀請而來參加這次盛會的,我對於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只是來充當公正人的角色。”那個年輕人說道,雖然他的每一句話都極爲傲慢,但是,他的語氣卻一點都沒有給人以傲慢的感覺,好像這一切都很正常一樣。

費司南伯爵正想在說些什麼,沒有想到那個年輕人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年輕人的目光盯着他的身後,問道:“馬蒂爾,你曾經告訴過我‘殘風‘是死在在你們的小領主繼承人和他的同伴手上的,那個少年想必就是你們的小領主繼承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老者以及他身邊站着的兩個人,就是殺死‘殘風‘的勇士吧。”

‘是吧,是啊,大人真是目光如炬,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馬蒂爾伯爵在一旁拍着馬屁。

“很簡單,剛纔在場的大多數人攝於我的氣勢,都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只有幾個人沒有這種反應,那幾個人就是你們的小領主繼承人,教長大人,那位老先生,以及他身後左側的那個人,右側的那一位雖然也忍不住退了一小步,不過他是所有人中最先醒悟過來,而且看得出他和那位老先生是一起的。”那個年輕人解釋道。

‘就憑這個?‘賴維伯爵訕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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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懂什麼?能夠對抗我的氣勢的人,他們的精神力和意志力一定十分強大。擁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和意志力,無論如何都是出類拔萃,難得一見的高明人物。這個少年據說是魔法師,因爲在首都,我所認識的魔法師中沒有幾個,能夠對我故意釋放出來的氣勢視若無睹的。但是那個少年做到了,和他一樣毫無反應的就是老者身後的那位先生,閣下是幹什麼的,能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那個年輕人問道。

凱爾勒從來沒有興趣回答別人的問題,他始終站在那裡無動於衷。

年輕人不得不搖了搖了頭嘆了口氣說道:“看來只有等到以後,我自己尋求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對了,那位老先生是什麼人,教長先生能夠頂住我的氣勢,這我完全能夠理解,但是這位先生又是何方神聖?”

“看他的手掌,這位是海德勳爵,著名的探險家和外交家,曾經因爲調停佛朗士和得理至之間的戰爭而受到國王陛下的嘉獎,獲得勳爵的稱號。”馬蒂爾伯爵在一旁介紹道。

“哦,我聽說過,海德先生,在傳聞中,閣下的武技極爲高明,箭法精準無比而且能夠騎在馬上射箭,更可以將左手和右手交替使用,對於你來說根本就沒射擊死角,這是怎麼做到的?”年輕人問道。

“東方人的技藝,這在東方國度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本領,我見到過很多女子也能夠輕易做到這一點。”海德先生回答道。

“東方?你確是一位傑出的探險家。”年輕人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海德先生,你們來的路上遭到襲擊,襲擊的地點我已經勘測過了,真是一場異常激烈的戰役,我完全可以想像閣下當時所遭遇的險境。不過,據我所知當時還有另外一羣人也遭到襲擊,現場還有一輛馬車在你們休息地點的不遠處,你們發現過什麼異常嗎?”

“異常?確實有些異常,那些人同樣非常厲害,襲擊者至少有一半是被他們殺死的,而且在殺死了匪徒之後,他們又對我們進行攻擊。”海德先生說道。

“這我完全猜想得到,在現場我發現了爭鬥的的痕跡,不過好像只有對方陣營中的一個人在進攻,現場沒有出現第二種攻擊留下的印痕。那個人身手極爲高明,你們是怎麼應付他的攻擊的呢?”年輕人問道。

“魔法,瑞博是個魔法師,魔法中有很多辦法能夠對付這種武力超絕的傢伙,我們只需要讓他在遠離我們的地方朝着樹木旋展威力強大的劍法就可以了。”海德先生解釋道。

‘幻術?‘年輕人向海德先生問道,看到海德先生毫無反應,則又看看身邊那個披着斗篷始終默默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的中年人。

‘最簡單的辦法確實是使用幻術。‘那個中年人說道:‘不過,還有很多其他辦法,魔法世界實在是太廣闊而沒有邊際了。‘到了這個時候,在場所有的人毫無疑問都已經知道,第二個不速之客是個魔法師。

倒底是怎麼一回事?屬於偏僻之地的瑟思堡一下子出現兩位魔法師。如果再考慮到瑞博的老師的話,那麼在佛朗士南方至少擁有三位魔法師。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因爲,魔法師實在是太少了,而在首都之外的魔法師那就更少了。

是什麼風爲南方帶來了這麼多魔法師呢?人們全都猜測不透。

‘你的老師是誰。‘那個魔法師詢問道。

瑞博看了海德先生一眼,因爲他並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那個人真話。

從海德先生那裡得到的是肯定的。

瑞博理直氣壯的說道:“瑪世克魔法師,我的老師是瑪世克魔法師。”

‘瑪世克?‘那個魔法師重複了一遍,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那個年輕人好像同樣有些不太自在,顯然這個答案超出了他原來的預料範圍。

“那位瑪世克先生是位很強大的魔法師嗎?”馬蒂爾伯爵小心翼翼得詢問道。

‘你沒有必要知道這些事情。‘年輕人毫不客氣得喝止道:‘好吧,我們的時間是極爲寶貴的,對於在場的各位想必同樣如此,別再讓那些愚蠢的問題妨礙到生要事情的進行。

馬蒂爾先生,你不是告訴我,對於這位瑞博先生的身份,你有着極大的疑問嗎,你不是說,你完全能夠證明,他並不是真正的瑞博。拜思迪特,瑟思堡領主的唯一繼承人嗎?

我們之所以被邀請來,只不過是來充當公正人的角色,請你拿出你們的證據來吧。

我們會公證裁決的,想必在場的保位同樣也是如此。‘被這個年輕人一提醒,衆人這纔想起,真正的主角應該是瑞博。進行繼承人確認儀式是是最爲重要的一件事情。

這下子馬蒂爾伯爵有些犯難了,之前他並不知道,這個瑞博倒底是什麼底細。

原本在他看來,瑞博只不過是個被硬撐到檯面上的小傀儡,一個冒牌貨。

那位海德先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這樣一個小孩,就想冒充瑟思堡的領主繼承人。

事實上,他完全能夠確定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早就死了,不是染上瘟疫死亡就是被他買通的廚娘下毒毒死了。

十年前所有的計劃就都已經制訂好了,下毒的人也早已經在那個時候物色到了。

瑞博。拜思迪特對於食物的嗜好極爲特別,想要對他下毒真是輕而易舉。

原本按照計劃,殺死瑞博是在殺掉他的爺爺以及兩位叔叔之後進行的,偏偏七年前南港發生了瘟疫,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下手好時機。

在瘟疫發生的時候,死掉一個孩子根本就沒有人會去調查死因。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下令毒死瑞博。拜思迪特。

那個廚娘曾經告訴過自己,真正的瑞博被她毒死了,而且在前些時候那個孩子已經染上瘟疫,即便不被毒死也活不多久。

那個廚娘的話應該是可以相信的,只可惜當初將廚娘滅口了,要不然也許能夠找到??的線索。

反正,現在站在大家面前的瑞博絕對不是一個真貨。

原本,自己以爲這個小孩只不過是個受過訓練的小騙子,後來聽說這個小子還是個魔法師的時候,自己仍舊並不在意,也許這個少年只不過拜了個三流魔法師爲師父,充其量也就會耍些騙人的把戲而已。

但是,事實越來越顯示出根本不是這樣的一件事情。

這兩位從京城趕來的大人物原本並不是爲了自己這件事情來的,他們身上另外揹負着重要任務,他們來找自己完全是一個意外,而這個意外竟然和領主繼承人扯上了關係。

這兩個人好像對巴特森林發生的那場令自己感覺莫名其妙的爭鬥很感興趣。

那場爭鬥絕對不是自己主使的,自己原本以爲是那位海德先生導演的一場苦肉計。

但是現在看來其中另有驚人內幕,這種事情自己還是不要招惹爲妙。

這兩個人現場之後,他們找到的線索令自己感到心驚肉跳。

據他們所說,那場爭鬥中和這位瑞博少爺他們一行人爲敵的襲擊者中,至少有一位擁有聖騎士實力的人物存在。

而且,那些被殺的襲擊者是在瞬間被魔法打到的,能夠施展出這種魔法的魔法師實力頗爲強勁。

這已經令自己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也許那位瑞博少爺並不那麼簡單。

而現在看來,這位瑞博先生有一位地位極爲崇高的魔法師老師,那位瑪世克魔法師甚至能夠令這兩位大人物都聞風色變,那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人物。

這下子完蛋了,現在自己已經騎虎難下。

如果不能夠擺平這件事情,自己的腦袋搬家是小事。

恐怕馬蒂爾家族能夠不能保存下來,也未必說得清楚了。

對於這位瑞博少爺的手段,他卻是再明白不過了,那可真正算得上心狠手辣。

自己手中苦心經營起來的一隊人馬,以及從朝廷暗中借來的援兵,竟然頃刻之間被這個外表溫文爾雅的少年斬盡殺絕,手段之狠辣,行動之迅速根本是自己難以企及的。

同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殺人者爲敵,馬蒂爾伯爵爲自己和家族成員的生命安全深深得擔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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