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悟覺得近幾日胸中不斷升騰着一種破壞慾,想砸東西,想打人,他知道是因爲血河域的影響造成的所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與鳳鳴取得聯繫天悟召喚出“焦尾”無絃琴,右手抹、挑、勾、摘、輪、撥,“焦尾”中隱隱透出金戈鐵馬之聲……
“忽聞悲風調,宛若寒鬆吟”。
不知不覺血河域暗紅色的半空愁雲密佈。
“琴聲切切,孤鶴唳破楚天雲,悲猿號落關山月。琴聲雄雄,轟雷掣電吼狂風。撻碎玉龍飛綵鳳,震開金鎖走蛇龍。”
天悟手法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剔、打、刺,琴聲劃然變軒昂,如同勇士赴敵場。眼前如同出現出征前的金鼓戰號齊鳴,衆人吶喊的激勵場面,琴音忽而轉緩,氣象寧靜而又緊張,琴音陡然高亢而起耳邊馬蹄聲、刀戈相擊聲、吶喊聲交織起伏,震撼人心,好像有兩軍在激戰,數萬人生死搏殺。
“操吳戈兮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土爭先。凌餘陣兮躐餘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天時懟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屈原《九歌•國殤》)
琴音擾亂了天悟本就煩躁不安的心神,一股戾氣透出他的頭頂直射天空,原本颯爽英姿的琴靈鳳鳴此時也是一副鬥雞般躍躍欲試,把騰騰殺氣演繹的淋漓盡致。天悟胸前的被地藏王菩薩封印的蓮花胎記顏色再次變得鮮豔詭異,一道鮮豔的紅光透過天悟的青衫照亮了暗紅色的血河域。隱隱雷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與天悟那富有挑戰性的琴音遙相呼應。天悟的雙目逐漸變成血紅色,面部陰沉似水,一臉乖戾之色。蓮花胎記的鮮豔紅光越來越亮,血河域整個變得鮮豔無比,血河內的波濤洶涌,一浪高過一浪,浪濤與琴音與天悟的戾氣產生共鳴,蓮花胎記的血色與血河域的血色溶爲一體。
正在叫囂嚎叫發泄着自己鬱悶的羅睺等人震驚地看着天悟的變化,遠遠站在那裡不敢靠前。血河域的血水騰空而起,化作萬千血滴,從四面八方朝着天悟胸前的血色蓮花涌來。
血河域的守護怪獸終於忍不住了,嚎叫着衝向天悟:“你們想毀滅我的血河域!本王和你拼了!”一顆巨大的血色骷髏飛速打向天悟。
羅睺等人打算上前攔阻,天悟冷哼一聲,萬相斷刀一式“水斷愁消去煩惱”已然擊出,血色刀芒頓時把骷髏撞得四分五裂,化成點點血滴被蓮花胎記迅速吸收了個乾乾淨淨,怪獸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血肉也化成血滴被一點點吸收了,怪獸悽慘地嚎叫聲,讓羅睺等人一陣心悸,天悟則仍舊臉色陰沉,運足魔力吸收着血河域的漫天血滴……
長達七天七夜,天悟靜立在血河域的半空,胸前的蓮花胎記無休止地吸收着血河域的血氣,戾氣越來越強大,讓人不敢仰視。
整整七天七夜,羅睺等人一聲不吭,心情惴惴不安地遠遠地看着天悟,他們明顯地感覺到了天悟的變化。上次天悟的蓮花胎記甦醒時羅睺等人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這次看到天悟渾身殺氣、戾氣、霸氣越來越強大,他們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經過漫長的七天七夜的吸收,血河域的血氣消失殆盡,轟然崩塌。
此時的天悟霸氣十足,臉色陰沉,讓人敬畏。
釋迦伯風有些膽怯地走進天悟弱弱地問道:“少主身體沒事吧?不知道此時能不能就醒釋迦叔雨啊?”
天悟冷冷地看了一眼釋迦伯風:“有什麼我做不到的呢!”
釋迦伯風沒注意天悟的語氣,聽說能救叔雨高興的不得了,連忙請羅睺從“天外天”中放出釋迦叔雨。
渾身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釋迦叔雨看到天悟,臉上滿是忌憚之色,恭敬地看着天悟聲音顫抖地說道:“主人有什麼吩咐!”
天悟也不答話,手掐印訣從釋迦叔雨身上吸出一道血流,沒入自己的胸前蓮花胎記。冷冷對羅睺和釋迦兄弟說道:“你們在次等我幾天,我要入定消化一下這些天來吸收的血氣。”
不容羅睺等人說話,天悟盤膝懸浮於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