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縈繞着鬼泣的聲音,吹滅白晝的眼睛;灰暗蕭瑟的黃泉小路伸入地獄的最深處,路兩邊散落着雜亂的白骨和頭顱,殭屍的惡臭瀰漫在陰冷的蕭蕭風中,吹入鼻腔給人帶來死亡的慾望。
一具乾枯的軀體浮動在黃泉路上,路邊腐朽森白的的頭顱盡情地獰笑着,本來就猙獰的面部變得更加的詭異。
陣陣陰風帶來地獄深處傳來的嘆息,尖銳剌耳的哀嚎聲經久不絕。一道絢麗的紅光,一個裂開的顱骨中間迸發着迷人的顏色,那是一朵怒放在白骨的紫色骨髏花。
花莖折,汁如血灑;散發着骨骰花無比怪異的味道,好似像極其濃郁的血腥味,那些麻木的白骨骷髏彷彿喜歡上這樣的味道,靈魂在瞬間顫抖一下。
“骨髏花開,彼岸難渡.“一陣悲音若有若無的似暴虐邪惡的詛咒,散亂在那朵無比美豔動人卻詭異血腥的骨髏花之中。
那些白骨骷髏受到詛咒亦或是引誘的召喚,爭先恐後地朝着那晏紫色骨髏花奔去,如同瘋狗餓狼一般。
白骨骷髏本來就面無表情,但此時竟然看出來無比貪婪瘋狂的樣子。骨髏花變得氤氳繚繞起來,在空氣中生出成那朦朧的紫色光霧。
紫色光霧好像刺激了這些死而復生的白骨,所有的白骨與頭顱在吱吱作響,掙扎着豎起,組合成一個個陰毒的骨架,張開嗜血的大口,伸出鋒利的指骨,成羣結隊瘋狂的撲向骨髏花。
那朵紫韻繚繞的骨髏花就像是無比新鮮的血肉一般,白骨骷髏恨不得把其撕咬成碎片,在瞬間被吞噬消化。
骨髏花矗立在一羣白骨骷髏之間,一種悽美之感。然而那擴散的紫色光霧卻匯聚成一張巨大可怖的鬼臉,咯咯的仰天狂笑一聲。
只是大嘴一張,那些白骨骷髏直接被捲進紫色光霧之中,依稀聽到了咀嚼的咔吧咔吧的聲音,那些白骨骷髏再一次地化爲骨架,環繞在骨髏花周圍,逐漸地被吞噬消融。
地獄的嘆息再次響起,卡嚓”一聲巨響,骨髏花竟然開了,是那樣的豔麗,那樣的神奇,那樣的誘人……
一副紫色骷髏出現在盛開的骨髏花中央,即使是一具白骨,但也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紫色骷髏沒有心,但是胸膛之處卻閃閃發亮着紫色光暈。紫骨夫人從骨髏花之中誕生,那一根氤氳骨也是如此。
鬼怪尖叫,陰風瑟瑟,彷彿在慶祝紫骨夫人的誕生。而整個區域之中的白骨骷髏正爲紫骨夫人的誕生演繹着最怪異最熱烈最美麗的骨髏之舞。
紫骨夫人算不上正統的亡靈,因爲亡靈是死而復生亦或是從地獄之中歸來,無論是亡魂還是亡屍。
而她則是從天地之中誕生的,如同蠱一般。不過是在亡靈老巢之中誕生的,靈智雖然成長很快,但是在剛開始依然感到畏懼。
因爲她與這亡靈老巢,這些白骨骷髏格格不入。對於這些白骨骷髏,起先是畏懼害怕;後來是厭惡;再後來則是無感!
這也是爲什麼白骨骷髏被戚家軍算計,即使全軍覆沒,她也無動於衷。因爲在她的眼中,那些白骨骷髏只是她的玩具罷了,從來就沒有把它們當做同類,一直如此。
然而現在,紫骨夫人的心高氣傲,讓她玩脫了。五階亡靈、凡俗巔峰、強橫無比,但也只是凡俗,並非不可戰勝,也會失敗甚至是隕落死亡。
而現在,紫骨夫人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而且愈來愈大。請君入甕,不入也得入;她看着四周的人類蠱師,窮兇極惡、張牙舞爪的,如同那些白骨骷髏一般,讓她回憶起來了起先的一幕幕。
戾氣不斷地逸散而出,紫骨夫人變得無比暴戾恣睢起來。攻勢變得無比的迅猛強悍,埋伏的包圍圈大陣竟然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這娘們發瘋了不成?”
薛峰忍住巨大的衝擊力,但還是喉嚨口一甜,噴出不少的鮮血。
“不愧是五階亡靈,依然讓人感覺眼前一亮。”張承運興致勃勃的,雙手之中綻放出無比耀眼的白芒,噼裡啪啦的,白色的閃電如同勾應天空一般。
比水缸還要粗大的白色閃電,如同暴雨傾覆一般,嘩嘩嘩地劈下。
其他人也是紛紛各顯神通,不過這一次像薛峰這樣近戰蠱師是把守維持包圍圈大陣,而遠戰蠱師則進行無差別的狂轟濫炸。
不求活捉生擒,只求消滅死亡。
空間切割,九天神雷,閃星,羽刃風暴……真真正正的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架勢,白骨皮肉早已經破損不堪,即使那堪比五階防禦蠱的紫色骨架也變得遍體鱗傷。
“接着加強攻勢,一鼓作氣給我殺了她。”
佔據優勢的蠱師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個個都是不把紫骨夫人至於死地不罷休。
周瑞很想來一句“輕點啊,別毀了她。”然而還是按耐住了,因爲他知道紫骨夫人的恐怖,生擒活捉是異想天開。
即使是消滅,也是無比艱難的事情。能殺死已經不易了,哪裡考慮得那麼多?
邢弘方此時眼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有些疑惑,女的則是一臉崇拜的樣子,眼睛都能冒出星星。
“你們在此遊玩這麼久,有沒有見過比較怪異的事情?”
“怪異,你是不是在查案?發生了什麼,感覺好刺激啊!”周芸兒的話像是說不完似的,估計是見到偶像激動的。
“回冷麪神捕大人,我們雖然在此遊玩不少的時間,並沒有發現什麼怪異的事情。”周宏紳恭敬地垂手說道。
“真的沒有嗎?你們大可以仔細回憶一下,和平常不一樣的事情。”
邢弘方可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兩人陷入了回溯之中,好像一切平靜,並沒有發生什麼。
“哦,我想到了一個也不知道算不算?”周芸兒突然大叫起來。
“哪個能算?”周宏紳滿臉黑線地說道,畢竟說出來有些羞恥。
“噢,是什麼?”邢弘方也頗有興致地問道。
“我在一處瀑布的水潭下面,看到過一羣非常漂亮的大姐姐在沐浴。”
“噢,她們什麼人,你還記得她們的樣子嗎?”
“這個我不知道,很神秘的樣子,而且她們都很厲害,我們直接被綁了起來。”說到這裡,周芸兒顯然很不滿,小嘴都是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