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列列,捲起燒焦的旗幟,在狂風怒號之下,冒煙的木頭、燒焦的血紅色土地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
大量的殘肢斷體零落地散落着,上空盤旋着無數只禿鷲,屍體上滿是撕裂、啃噬、洞穿的傷口,失去身體的頭顱依舊猙獰。
遠處,廝殺吶喊聲不絕於耳,此戰不知道究竟要死傷多少?陰風開始怒嚎,似乎要喚醒死去的靈魂。
丁鋒月用衣袖抹抹額頭的汗水,擡頭看看照耀着紅色土地的紅色太陽,照得睜不開眼來。自己可以說是此戰的導火索,這麼多生靈死去或多或少肯定有其聯繫。
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愧疚之色,正所謂之一將功成萬骨枯。古往今來,多少大大小小慘烈血腥的戰爭,傳下名聲的除了那些戰爭的名字,和那些統御的將軍之外,又有多少人知道那萬千兵卒的名字。
他們只是那微不足道的上萬甚至是幾十萬的數字而已,而且還是其中“分之一”,這是多麼渺小的一個數字!
要攀登頂峰,註定要踏着無數人的鮮血與屍骨鑄造而成的階梯,一步一步地向上。無論是腳下還是手下的骯髒都不用在意,畢竟誰會注意表面風光無限之下的骯髒與血腥呢?
更何況丁鋒月本身也是一個只注意結果,不在乎過程的人:只要達成目的,過程無論多麼無所不用其極、多麼不擇手段,那都不是事!
“其實此戰我們已經勝了,窮寇莫追,更何況你受的傷不算輕。”
如此魅惑婉轉的聲音,不是狐心月還能是誰?
“心月小姐,所來何事?”
丁鋒月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追擊窮寇那纔是大發死人財的好機會。這倒不是貪婪不貪婪的問題,而是他真的很缺錢。
那幾百萬塊靈晶在四階的時候還算是挺富裕,但是到了五階也只是零散小錢而已。作爲一個從一開始就沒有用正當途徑賺取靈晶的混蛋惡人,好像除了巧取豪奪、發死人財、燒殺擄掠……也沒有什麼別的途徑了。
“沒有什麼事情,只是看彪少爺受了傷,想要爲其療傷恢復而已。”
狐心月就不信有人能頂得住那昨天那殺招——三寸繞指柔的誘惑。配以她身上的體香以及軟語,就是鐵打的漢子、壯志凌雲的英雄也會壯志不在,只想與美人長相廝守,就此消沉。
這計情道殺招確實厲害,而且施展得悄無聲息的,極難防禦。要是真的虎烈彪的話,即使他怎麼狂野無拘束、殺性十足,和正統的英雄就沾不到邊,也會中招。
但是丁鋒月不一樣啊,天煞孤星蠱是他的本命蠱,其中一功能作用“注孤生”。可是幾乎能自動防禦抵消所有的情道魅道之類的殺招,爲了完成遠大的目標,意志堅定的可以抵禦所有的誘惑,拋棄一切,只爲了那唯一的曙光。
丁鋒月不知道自己中招,狐心月不知道那計殺招根本就沒有起作用。而且令她沒想到的是,天煞孤星蠱的厄運克敵的反擊作用已經開始了。
一隻像房子一般大小的野肚腹之內,一條豔紅色的毒蛇緩緩地竄了出來。如同手臂長短的毒蛇的軀體瞬間繃直了,就像是是激射而出的長箭一般。
速度之快,就連丁鋒月也嚇了一跳,連忙後退架起防禦之勢。然而事實證明他多慮了,那蛇族顯然是衝着狐心月而去的,鋒利的牙齒狠狠地刺入修長白皙的脖頸之處。
僅僅一息之間,毒液就注入體內,然後那條毒蛇就那麼在光天化日之下灰飛煙滅了。
“這蛇是不是和馬蜂是親戚,合着還都是一次性的!”
也幸虧丁鋒月是小聲調侃,如果狐心月要是聽到了,心中噴血的同時還想殺了這個已經不是不解風情、不知憐香惜玉而是幸災樂禍的可惡的混蛋。
天煞孤星蠱的“注孤生”和“厄運克敵”都是那種被動觸發的,而且還不需要靈元的那種。所以丁鋒月是很難發現自己中了狐心月三寸繞指柔的殺招。
凡是對他產生敵意,有威脅造成危險的人,都會遭受到厄運降臨。獅萬那是老牌五階巔峰大妖,起到的作用不明顯;然而狐心月修爲境界才四階,起到的作用那叫一個大!
畢竟人就在自己眼前,昨天還幫自己療過傷,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好吧,其實是因爲周圍都是虎族的人,而且看到的不少。
如果要不是因爲他們,丁鋒月不僅不會救,而且還會搜刮一番再走。什麼絕色佳人、美人尤物,哪裡能與那白花花的靈晶和那強橫的力量相比?
“心月小姐,你沒有事情吧!”
其實丁鋒月不想說這廢話的,但是好像不說這個還能說什麼呢?
狐心月的狀態那已經不是有事沒事了,而是嚴重甚至是致死的問題。那條蛇妖臨死之前的最終一擊,這輩子的毒液都注入體內,現在不死都是萬幸。
原本光潔白嫩的臉龐,變成了灰青之色,而且身體遍佈着那種絲絲縷縷的黑線。就連丁鋒月扶住她身子的雙手都感覺到柔弱無骨的身體在逐漸變得僵硬起來,身上的熱量在不斷地揮散,就連呼吸也變得有氣出沒氣進……
啥也別說了,這衝這個樣子,就知道毒性多麼猛烈。可會用扁鵲三連來回復——治不了,等死吧,告辭!
這可不是丁鋒月不想救,是他真的沒有那個能力啊!畢竟又不是專攻醫道的,以前中毒都是靠肉體的強悍輔以殺招解除的。
不過做做樣子還是要乾的,雖然並沒有什麼卵用。丁鋒月換換地站起身來,不由得感慨嘆息道:“自古紅顏多薄命,心月小姐就此香消玉殞當真是可惜了!”
隨手招來幾個人,讓他們照看着快要涼透了的狐心月;非常大義凜然地說道:“可惡的獅族之人,我要多殺幾個替心月小姐報仇,以解心頭之恨。”
“彪少爺真漢子!”
“如此憐香惜玉,好男人!”
“鐵血真男人啊!”
在他們的拍馬屁的時候,丁鋒月早已經拍拍屁股走人了,準確大發一筆死人財。
剛纔一幕確實是做戲,不過感到可惜是真。畢竟狐心月的聲音確實太婉轉魅惑,讓人想入非非的。
見識過這麼多女人:狐心月是聲音最好聽的,虎嬌然是最令人感到驚豔的,而卓念文則是氣場氣勢最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