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爆階,那麼重新修煉,還是有可能恢復等級的。然而,若是丹田被毀,則便失去了習武的能力。
沐景邪,怎麼也算得上是一位有能力的少年,且將來還會成爲日羽王國的國君陛下。如今,他卻毀了丹田。這對習武者來說,不就等於成了廢物嗎?
一個廢物,如何再煉製丹藥?
一個廢物,如何再通往強者之巔?
wωw .тт kΛn .C〇 一個廢物,如何成爲一國之主?
她驚,驚得幾乎不知所措。
她也惋惜,惋惜中帶着愧疚,愧疚得不敢用正眼看一下沐景邪。
若不是因她的事情,他怎會被毀丹田?
“我是爲了父王和母后出力。”沐景邪怎會看不清楚明月汐眸裡的愧疚,他一笑,也似坦然,朝她說了一句。
他說,他的付出,不爲她,只因想要爲父王和母后出力。
大王子曾經對明月汐解釋過,日羽王國之事,都是寧妃以他的名義做的。
寧妃有野心——她想要霸了整個幻羽西部,而後,號召着整個幻羽西部的人,衝入海天一洲……一切,只爲對付一個人。
明月青!
具體,大王子也不清楚。
但寧妃爲了達到這個目的,派了冒牌國君控制日羽,且要殺沐景邪的動機,卻是容易理解的。
沐景邪不信大王子的話,可是明月汐信。只要她信的,他也便毫不懷疑的信了。
所以,他將仇人定位在寧妃身上。
然而,今日來此,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則是爲了明月汐。
他如此說法,無非只是想讓她不要愧疚罷了。
明月汐是何等心細之人,如何察覺不到這層心思?
她一笑,笑得卻極爲難看,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心中苦澀一片。
一位武者,尤其是一位自幼高貴讓人敬仰的天才王子,如今忽然間成了一名無法再修煉的廢物,待他回日羽之後,得承受多少的嘲諷與嗤笑?
從此,他將如何高高仰頭面向衆人?
這種感覺,她是體會過的。曾經的她,八歲爆階毀容,從天才到廢物醜女,此後的七年時光,就過的是這樣地獄般被人唾棄的日子。
她記憶迴旋,神色恍惚。
他似乎也想起了什麼,輕鬆一笑,繼續道:“當初的你,僅僅八歲,就經歷了這樣的人生低谷,我如今已及冠,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八歲的小女孩麼?"
他的遭遇,其實和她多年前遭遇的一幕差不多,都是從高高在上的幻師,成爲廢物。她既然都可以承受得住這樣的跌谷,他如何不能?
然而,在明月汐看來,自己又是與大王子不同的。畢竟,當年的她不過是無法凝聚幻之力,丹田仍舊在。丹田既在,便是有希望的。可是他呢?丹田毀了,便是一輩子都無法習武了。
沐景邪也是煉藥師,他自然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甚至,他能夠清楚的內視到自己的丹田破壞之大。
“你創造了那麼多奇蹟,興許,我也可以。沒了丹田,也不一定這輩子就習武不得了。信我——可以和你一樣創造奇蹟。”沐景邪推開了別人扶着他的手,他不願意自己像個廢人一樣處處接受着別人的照顧。
奇蹟,雖只是他隨意說說的,他心裡並不信。然而,他的話卻讓明月汐目光亮了亮,眸,如初生的太陽一般耀眼,給人以希望明燦,“是的,可以創造奇蹟,我聽人說過的,興許丹田可以重組。”
他一怔,不願破壞了她的心情,也附和點點頭。
重組丹田嗎?他本來沒有這個想法,可是,若這個是她願意的,他會奮力去追逐。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早知明月汐看似無良冷漠,可實際上,她胸腔中的那顆心,含着滾滾女兒熱血,講義氣,有豪情……他喜歡她,更崇拜她。
沐景邪微微擡首,正見不遠處的安沉正看着自己,臉色無痕,淡若古井。
他又瞥了瞥一旁的銀裝護衛,已然明白——安沉就是清王的身份,那麼高高在上,強大幾乎無人可敵。
他曾經想,怎樣的男子纔可以匹配她?
第一個,他便排除了自己。到最後想到的,卻是安沉最爲合適。
沐景邪收回視線,斂去了眸中所有多餘的情緒,將心底的那份感情,隱藏得要多深有多深。
他絕不會讓自己的感情,成爲她的任何負擔。
她安好,他便好!
“師傅,你能不能先將我朋友帶去休息,順便給他們看看傷?”明月汐心中難過,可也沒有再對沐景邪和夏無言說些什麼,她喚來了執雲長老問道。
執雲長老哼哼鼻子,“臭丫頭,你的交待師傅哪一次沒做到?”連吩咐了一名青雲城弟子將夏無言等人帶了下去。
至於婷兒……
“我修習的並非幻力,沒受什麼傷,無妨。”婷兒搖搖頭,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雖有些許難看,卻比夏無言等人看起來好多了。
聞言,大王子擡頭盯了盯她,見她臉色慘白似紙,不悅的蹙眉道:“既然不舒服,何必逞強?反正,這兒沒你事了,”
一聽,婷兒惱了,這男人哪裡看她逞強了?
“我就喜歡站這兒了,關你何事?”婷兒怒了他一眼,對這個男人,她一向沒好印象。
之前,本來因爲明月汐的一些介紹,讓她得知他的生活不過是被迫,態度也便改了改。可是上一次這男人竟然趕她走,她怎還會對他有好臉色?
婷兒想,列薄這人是不是很討厭自己?不然怎麼會總和她作對?
大王子聽得她語氣淡漠,明顯含着疏離之意,心中苦澀卻也沒說什麼。只是他仍是擔心,便朝明月汐使了個臉色。
明月汐是知道大王子身體狀況的,所以明白他的所有意思。
“讓你別逞強就別逞強,滾去休息。”她推了推婷兒,心中直爲大王子叫屈。
明明是擔憂,可是卻不好名正言順的說出來。
婷兒一詫,“你這丫頭怎向着外人了?”
明月汐嘟嘟嘴,“一千金幣,去休息。”說罷掏了下空間戒指,朝着婷兒塞入了一堆金幣。
婷兒雙眸泛得老亮,休息竟還有錢拿,於是,“成交。”捧上金幣,便屁顛屁顛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