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路走一路修煉,十幾天下來,蕭煜已經大概能聽懂神獸們一些簡單的“語言”了,但是在青雲步法方面卻一直沒有太大的進步。
算算行程,再過幾天就要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豐沮玉門山了。
“嘎嘎嘎”
小睚眥開心地騎在重明鳥上在前面飛來飛去,誇勄則在一邊用雙手護在睚眥四周,神情緊張,生怕這位“小祖宗”一不小心摔下來。
時間一長,小睚眥已經消除了對誇勄的敵意,誇勄見了睚眥也不再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只知道抱頭逃竄了。
“睚眥好像長高了一點啊。”蕭煜笑眯眯地看着樂得“嘎嘎”直叫的睚眥。
“商萁族長不是叮囑過你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睚眥在你手裡嗎?”高陽寐有些擔心,“而且,被睚眥這麼一叫,周圍的神獸都跑光了,你還怎麼接觸他們?”
“無妨,到了豐沮玉門山我便把小睚眥收起來就是了。”
看着睚眥開心的樣子,蕭煜也是心有所感。自己小時候也像睚眥這樣無拘無束,整天瘋玩,那時候真是好啊,可惜,可惜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過了之前看到的那一座座不知名的山後,地勢開始逐漸放緩,四周也開始零星散佈着一些小池塘,周圍的樹植也開始多了起來,不再光禿禿一片。
三人邊行邊欣賞着周圍的風景倒也愜意。
“對了寐兒,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就是神獸們都會繁衍後代嗎?我看在大荒裡的神獸恐怕得數以萬計,軒轅氏剛開始把神獸們安置在這裡的時候沒有這麼多吧。”
蕭煜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當然了,像睚眥這種比較特殊,道法強大的神獸們,整個大荒就這一支獨苗。”
“但是其他的一些小神獸,比如那天你練功的恬悒,在大荒中都是很多的,它們的繁殖能力可是很強的。”
“嗯,看來越往後,五百年之子的任務越重啊。”蕭煜沉吟道。
“撲啦撲啦”
“嘎嘎嘎”
“嘰嘰嘰”
前方傳來了一陣陣聲響,蕭煜和高陽寐相視一笑,肯定又是誇勄帶着睚眥不知道到哪裡去逞威風去了。
“蕭煜,行走在大荒裡,最重要的就是要謙遜,不要因爲你是五百年之子就洋洋自得,大荒裡的能人多得很呢。”
“撲啦撲啦”
“吼吼吼”
又是一陣喧鬧聲。
蕭煜疑惑地擡頭看了看前方,這誇勄怎麼回事,動靜也太大了吧。
“寐兒,你說的對,我最近常常在想,前面幾個五百年之子道法都比我厲害,爲什麼他們沒有找出萬全之法呢,我覺得...”
“吱吱吱”
“嘎”
前方的吵鬧聲越來越大,這已經不是一個小睚眥就能造成的。
“不對,有情況!”高陽寐臉色一變,“好像前方几十里的神獸們都在逃命。”
蕭煜也是神情一變,緊盯着前方。
“鏘鏘鏘”
這時,誇勄也是神情緊張地騎着重明鳥從前方一路飛了回來,
“誇勄,你在前面發現什麼了?”蕭煜急忙問道。
“我飛到前方十里左右的時候,神獸們突然像瘋了一樣,到處逃命,原來我還以爲是睚眥的原因,後來發現不是。”
“那是因爲什麼?”
誇勄把睚眥小心翼翼地還給了蕭煜。
“前方好像有什麼人在撲捉神獸,離得太遠,我又怕你們這裡再出什麼事,沒來得及查看,就飛回來了。”
撲捉神獸?!
蕭煜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來大荒的目的是什麼?神獸們當初是和軒轅氏簽訂契約纔來到這裡的。自己在大荒待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竟然在光明正大地撲捉神獸,而且是在自己眼皮底下!
“去看看?”高陽寐試探性地看着蕭煜。
“當然,”蕭煜頭一揚,“這件事被我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遠處,神獸們逃命的聲音更大了,蕭煜真怕神獸們出什麼事情,心裡着急,當下便和高陽寐一起坐着重明鳥和誇勄一起飛了過去。
重明鳥力氣大的很,馱着三人一點都不吃力,在一片樹林中疾馳而過,蕭煜三人在上空緊張地觀察着四周。
“嗚嗚嗚”
前方不知道什麼神獸在痛苦地哀鳴。
繞過這片密集的小樹林,前方的視野逐漸開闊了起來。
“那是?!”
蕭煜心中一動,前方正在不斷地朝着神獸們施法的不就是蕭煜前一段時間在淑士國看到的靈山十大巫師之一的巫咸嗎!
巫咸!
高陽寐和誇勄兩人臉上也是不好看,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見了巫咸。
“沒想到竟然是靈山巫師。”誇勄皺着眉頭,“事情不好辦了。”
“這些靈山巫師很厲害嗎?”蕭煜那日並沒有看見三個巫師動手。
“這幾個巫師屬於上古巫族。”誇勄低聲答道。
“上古巫族?”
“對,大荒的上古神人並不都是和軒轅氏關係親近的,也有一些上古時期的敵對勢力,只是後來被軒轅氏打服後便歸順了。”
“雖然現在統一都叫上古神人,但是他們在歸順軒轅氏之前是屬於巫族的。”
“巫族的人實力莫測,除了幾個族長,大荒裡還沒人真正見過他們動手,咱們小心爲宜,不要,不好!”
誇勄一句話還沒說完,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正在施法的巫咸身子突然一轉,朝着躲藏在樹林上空中的蕭煜幾人嘿嘿一笑,露出了黑黑的牙齒,口中還不知道念着什麼。
“不好!”
蕭煜三人還沒等看清巫咸的動作就一下子從重明鳥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撲通”
三人好像魂魄離身一樣,感覺全身輕飄飄地,軟綿綿地,身子已經不受控制,最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沒想到是五百年之子啊,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巫咸獰笑着,身子一晃,轉眼就到了幾人面前。
“鏘鏘鏘!”
重明鳥在上空不斷地盤旋,雖然聽着聲勢嚇人,但卻不敢飛下來攻擊巫咸。
巫咸仰起頭看着上空中張牙舞爪的重明鳥,一堆冷笑把臉上的皺紋都撐開了,“喲,我今天還真是運氣好,竟然還碰見了長脛國族長的坐騎。”
說完,巫咸拿起手中的一根禪杖在空中虛劈了一下,重明鳥便像被什麼重擊了一樣,“鏘”地一聲慘叫着被甩在了不遠處,重明鳥周圍的樹枝被“咔咔咔”地折斷一片。
“你要幹什麼?”
蕭煜最先清醒過來,伸手想去夠腰間的行雲劍,但在嘗試了好幾次後,雙手最後只能無奈地垂在了地下。
“巫咸大巫師,請問您這是什麼意思?”高陽寐同樣全身軟綿綿地使不上一點力氣。
“哈哈,我認得你,你是淑士國族老吧,哦,你是長脛國族老,還真是巧啊。”
“巫咸大巫師,五百年之子是整個大荒的希望,你,你不能做得太過分。”
“呵,不能叫過分吧,那日要不是你們長脛國族長伯臣突然變卦,再加上石夷那個小子在一邊攪和的話,這個小子我早就帶走了。”
“你帶走我做什麼,咱倆好像並不認識吧。”蕭煜掙扎着想站起身,眼睛看着眼前這位大巫師,一邊想辦法拖延時間一邊猜測着這個巫咸大巫師的來意。
“呵呵,做什麼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跟我有就行了。”
巫咸往前邁了一步,蕭煜只感覺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撲面而來。
後來蕭煜才知道,這就是上古巫師的威嚴。
“啪嘰”一聲,行雲劍掉落在了地上。
蕭煜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但是往日輕如蟬翼的行雲劍此時卻如同有千斤重一樣,怎麼拿都拿不動。
巫咸嘲笑似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竟然還想還手的蕭煜。
“唉,時間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記了人身上鮮血的味道了,可是有些人非得逼着我讓我想起來,唉,我也不想啊。”
高陽寐哆哆嗦嗦地想掏出自己的圓環,誇勄也顫抖着想施展秘術,可是都無一例外,兩人光是擡起手都累得滿頭大汗了。
“走吧,放心,你是五百年之子,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只要你隨我去幫我一個小忙。”
巫咸的禪杖在空中一輕輕勾,蕭煜便“刷”地一下從地上一躍而起黏在了禪杖上,雙腿無力地垂在了地下。
“蕭煜!”
“蕭煜!”
高陽寐和誇勄大驚,往前爬了一兩步後便再也沒了力氣,只能癱坐在地上,口中不斷地說着狠話。
“巫咸,你這是與整個大荒,咳咳,大荒爲敵!”
“放開五百年之子!”
巫咸隨意地把禪杖一甩,蕭煜便“啊”地一聲被拋向了剛剛巫咸對着神獸施法的地方。
那裡有一大羣受傷的神獸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本來還想給兩個族長面子,看來是不用了。”巫咸嫌棄地往前走了一步,“我最煩有人聒噪了,說吧,你倆誰想要眼睛,誰想要耳朵?”
嗯?
兩人一下子沒聽明白。
“要眼睛的我就摳下來給你,要耳朵的我就割下來給你!”
巫咸大叫一聲,身子在空中奇怪地扭曲,一邊扭曲着口中還念着一堆聽不懂的音節。
巫咸動了後,高陽寐和誇勄兩人竟然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眼神空洞,面朝着對方。
“嗖!”
“起!”
誇勄的身子一下子變得巨大無比,腳下的地面一下子煙塵四起,周圍的樹枝“噼裡啪啦”地震落一地,而高陽寐也掏出了自己的寶物圓環,兩人竟然廝打了起來!
“咚!”
“鐺!”
誇勄一拳打向高陽寐頭頂,高陽寐朝後面一個空翻閃過,手中的圓環也脫手而出。
“住手,寐兒,咳咳,誇勄,你倆怎麼了?”
遠處的蕭煜掙扎着看着兩個竟然廝打起來的同伴震驚不已。
“嘎嘎嘎”
正當蕭煜無計可施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鑽到了自己懷中。
睚眥!
蕭煜大喜,對了,還有睚眥啊,還有自己的“親兒子”啊!
蕭煜趕緊抱着睚眥惡狠狠地盯着巫咸,“巫師,你看看這是什麼!”
正在不斷扭曲的巫咸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一眼就認出了蕭煜手中的睚眥。
“沒想到啊,連睚眥都認你爲主了啊。”巫咸明顯一愣,扭曲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可是那又如何?!”
巫咸不再理會還在廝打的高陽寐和誇勄,身子在空中一晃,再出現時人已經站在了蕭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