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揚心花怒放,自從歐陽燁繳了洛子卿的手機,自己只能堵在他們家門口,遠遠地望洛子卿一眼,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公司是不是擺脫了暫時的困境。
沈天揚馬上駕着自己的布加迪飛快地向着飛機場駛去。
他透過後視鏡,鏡子裡,小小的一角,遠遠的,沈天揚發現了一輛車子,在自己的身後,不緊不慢地跟着。
什麼人?
他不安起來,自己到中國沒有多少時間,難道就被壞人盯上了?
他謹而慎之,將自己的車子停在了馬路一邊,摸出了手機,裝着打電話,一面看着高速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子。
現在,已經接近了飛機場,到了郊區了。四下裡都是高高低低的小土屋子,散亂地落在一片片的高高矮矮的蘋果樹之間。沒有什麼人出來勞作。
只有一兩隻狗無聊地趴在自己家的門口,看着高速公路上的來往的車輛。
他擡起頭來,頭頂上,飛機低低地,拉着呼嘯聲,震得地面都有點抖。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駛的車子也震得高速公路好像顫顫巍巍的。
這裡動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算是自己報警,警察得多久趕到,不由地緊張地摸了下頭。
那輛車子,竟然在高速公路上放慢了速度,在一片高速行駛的各色各樣的車子之間,如同蝸牛一樣,爬着。
引得高速公路上一片的按喇叭聲。沈天揚不由地扯了下嘴角,什麼人,竟然連一點跟蹤常識都沒有。
他又看看飛機場的天空,新的飛機就要進站了。
看樣子那是隻菜鳥,自己大可不必太擔心。他坐上車子,接着向飛機場駛去。
他還是緊張地擔心地瞪着眼睛,看着身後的車子。鼻孔也緊張地放大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個人的目標是我,還是洛子卿?還歐陽燁?
一想到洛子卿,他更加的不安起來,洛子卿可是手無束雞之力啊。會不會乘着我不注意,對她動手呢?
他越琢磨心裡越是焦燥,好像無數的毛,一根根地立起來,手摸上去的感覺,又不刺,手也不太疼,可就是難受。
好像心裡的毛長到了臉上,他不由地伸手撓起臉來。
那輛車子是一輛常見的灰色的小轎車,因爲太遠,大概知道是大衆的車子。
沈天揚心裡轉了下,前面,出現了一個叉路口,沈天揚猛地一打方向盤,下了高速公路。
他一面揚着頭,看着在高速公路高架橋上面的那輛車,這次看清了車牌!
那輛車子還是緊緊地跟着他。他不緊不慢地回到了駛向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
飛機場繁忙着,嘈雜的人羣,或拉着行李箱,或跟身邊的人三五交談着,或手裡舉着牌子,或手裡拿着飲料,將整個大廳都塞得滿滿當當,嘻嘻哈哈,大聲小調,好像一輛小車子駛的聲音。
沈天揚快步地轉向了衛生間的方向,一面拿出手機,打開照相機功能,高高地舉起,好像自拍,將身後的景物統統收進了鏡頭。
身後出現了兩個女人!
女人!?
一個紅色的頭髮,長長地披在身後。穿着一件紅色的長風衣。
帶着大大的墨鏡,將自己的大半臉都擋住了。腳上穿着一雙紅色的帶着名牌logo的運動鞋。跟身上時尚的風衣極不搭調。
另一個個子不高,也裹進了一件黑色的大風衣,風衣幾乎拖到了地上,敞開着,整個人墩墩實實,看上去像一棵大大的橡皮樹,穿着尖尖的亮色的粉紅高跟鞋,好像壓將高跟鞋進了地面。也帶着大大的墨鏡,更誇張地,帶着一個口罩!
他注意到那個紅頭髮的女子,手裡也拎着帶着熊圖案的大口罩。
兩個女人綁架嗎?看樣子,只是用來跟蹤的。他放下心來。走進了衛生間。鏡頭裡,突然出了歐陽燁!
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歐陽燁的衣服。
歐陽燁過了不久,也晃晃悠悠地出來了,一面裝着沒有什麼的看着兩個女人。
那兩個女人怎麼少了一個?
他微微地皺了下眉,看見沈天揚的身後,跟着一個女人。
竟然沒有騙到她們!
歐陽燁摸出了手機,“沈天揚,小心背後。我到子卿那裡去。”
沈天揚快步地向着停車場走去,一面還是拿着手機,裝着自拍着,高高地舉起。
他身後,是那個紅髮的女子,她的身材比那個黑黑風衣的女人,要瘦小得多,頂多一半。
他開始琢磨着,要不要將她抓住,問問跟着自己幹什麼。
他還是先來到了停車場裡,來來回回地找那輛大衆的車子。
“沒有?”他低低地嘀咕了聲。
他不相信地收起了手機,看看手機裡的女人,太瘦小了,他駕起自己的胳膊,比劃了下,只有自己一半大小,不由地輕輕地鄙夷不屑從鼻孔裡冒出白煙來,這樣的女人,從背後偷襲自己,應該打不倒自己。
他放心地,安心地在停車場裡轉起來,尋找那輛灰色的大衆車。
還是沒有!幾圈下來,他奇怪地扯起了嘴角,一絲哭笑不得,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於是,他又摸出了手機,可是身後的那個女人,大喘氣地捂着肚子跟着自己。
他索性轉過身來,看着這個女人。
那個女人竟然向他揮下手,扯下嘴角,好像是笑,突然,叫一聲,“啊……”就大叫起來“救命!”
叫着,這個女人竟然倒在了地上,嘴角里流出了血!
“啊……”沈天揚張皇失措,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了。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要不要上前看看?
可是四下裡,所有的人都被她的叫聲給吸引了。
大家聚攏過來,只見那個女子,一隻手指着沈天揚,“就是他,就是他。”
“他幹是什麼了!”看場的老頭,黃黃的臉色,皺紋都堆在眼角了。扶起了她,問道。
“他打得我!”那個女子的手直直地挺挺地指向沈天揚。
沈天揚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跟你一直保持距離,我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你。”
旁邊的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推了下眼鏡,“是啊,這位先生,離你很遠啊。”
“他是在前幾天的路上打的。我是不是一直都跟着,就是想確認他。”女人不依不饒地小聲地說道,裝着有氣
無力,還一隻手拍着自己的胸口,“總算是找他了。”嘴角卻隱隱地一絲譏誚。
“那你出血是不是他打的?”
當然,瘦小的女人周圍的人拼命地點着頭。這時,四周已經圍攏的三十幾號人了。
大家的眼光一起向沈天揚掃來,幾分不解,幾分疑惑。
沈天揚的眼睛低低地垂了下,定定了片刻,陰陰的雲浮上來。
自己被陷害了。
那頭歐陽燁怎麼樣!洛子卿又怎麼樣!
沈天揚摸出了手機,“歐陽燁,你那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旁邊停車場的保安已經手裡拿着大棒子,快步地向這裡跑來了。
沈天揚手裡握着手機,飛快地跑起來,“歐陽燁,快回答。”
那頭,歐陽燁走走停停,時不時地停在飛機場的大玻璃表面前,看着身後的那個黑風衣的女人。
怎麼這麼的壯!好像一個男人的身材。
歐陽燁在閃着亮光的玻璃表面,看着一羣人中間的黑風衣,跟着旁邊的人比較着。
腿好粗啊,將高跟鞋幾乎都成兩截,好像上面是柱子,下面是針。
歐陽燁注意到了,“她”的腿結結實實,不像是肥肉的感覺。
就算是“她”是個女人,也應該是練過的。
歐陽燁手輕輕地放在鼻子下面,想了下。
自己不能去洛子卿哪裡。將這樣的“女人”引過去,萬一動起手來,洛子卿一定被傷着的。
歐陽燁轉過身去,裝着輕鬆地晃着身體,修長的大腿,輕輕地抖了下,還哼起了流行歌。
他轉過身來,向着飛機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面還是緊張地瞪大眼珠子,看着飛機場四處都在玻璃的表面上的這個黑風衣“女子”。
那個黑風衣“女子”果然一步一隨,緊緊地跟着他。
他嘴裡哼着歌曲,手裡卻緊緊地握了下,攥出了青筋,飛機場人多眼雜,他會怎麼動手呢?
他四下裡看看,遠處,幾個警察好像揹着手,圍成一團,在交談着什麼。
他快步地向着那頭走去。
一面走,他一面回頭看着黑風衣,什麼,他竟然緊緊地跟着!
不由地,他停下了腳步,有什麼不動!
在警察面前,他不怕嗎?會怎麼動手。
歐陽燁焦燥了下,還是快步地向着警察走去。
那邊,幾個警察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已經停下了談話,看着這個方向。
歐陽燁一面走,一面回頭,看那個黑風衣,他竟然緊走幾步,加快了速度,跟上來了。
他目測了下,跟警察的距離,還有半個大廳,這個人打算跟自己,在警察面前動手嗎?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警察離得這麼遠,是怎麼發現了自己的意圖。
他再次轉過頭來,發現在那個黑風衣,手一直直指着他的方向,手向警察揮動着,一面推開他身邊的人,小跑起來。
嗯?歐陽燁有些不明白了,他打算怎麼做!
他低低地沉吟了下,也向警察揮起了手。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警察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