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沛然板着一張臉,和裴沛元一起出了宴會的門,才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沛元身子慵懶的靠在自己的豪車上,目光淡淡地望着她:“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什麼意思,爲什麼要跑到這裡來,那個手鍊的事情,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史蒂芬。沛然皺着眉頭:“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可以來我爲什麼又不可以來,裴沛元我也真是搞不懂你,爲什麼要一而再的和冷少頃套關係,你到底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還是因爲你直到現在爲止,都對那個榮依珊念念不忘?”
裴沛元因爲她的話,忍不住澀澀的笑:“你爲什麼老是這麼疑神疑鬼的,你難道就不覺得,我這麼做和你是一樣的目的麼,都只是爲了挽回敗局而已。”
他這麼說,史蒂芬。沛然倒是愣了那麼一下,然後,不再吭聲了。
ty現在的形勢實在是不容樂觀,比他們之前預想的還要惡劣的多。
史蒂芬。沛然已經先後在自己的家族公司調配過來大筆資金,來填補空缺,無奈還是力不從心。
然後又在裴沛元春尚山家族開始籌措資金了。
只是,即便如此也不好說能不能就讓ty起死回生。
要知道一家公司的生死存亡,不僅僅取決於他能不能夠有足夠的財力做支撐,運作得力,還取決於,它能不能夠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上站穩腳跟。
商場如戰場,鬥爭總是那麼的殘酷,有時候你一個稍稍的不甚,就會讓一切都功虧一簣。
就比如說,現在的ty,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盛譽響噹噹的ty了,有很多人,寧可去選擇其他的小公司合作,也不願意,在這棵大樹下乘涼了。
史蒂芬。沛然即便是動用了自己手裡所有的人脈,也依然難以改變這個現狀。
當然這個中原因,主要還是和冷少頃之前的那些報道有關係。
可以說這是史蒂芬。沛然這輩子遇到的最最棘手的難題了。
她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纔會過來冷少頃的這場生日宴會。
原因之一,給外界造就一個假象,她和冷少頃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僵硬到不可收拾,改變世人對ty已經舊日風光不見的觀點。
而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在定製手鍊的時候,偶然的知道,那條男款是落在了冷少頃的手裡了。
她想要以這個作爲藉口,讓榮依珊不自在。
她已經對自己和冷少頃的關係有了一定的認知,但是她覺得,即便自己已經沒有希望,也不見得就不可能拆散他和榮依珊這一對了。
她應該找得到更多的機會,讓讓他們兩個人,生出來嫌隙,就算是最終不能夠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也一樣可以讓他們不自在。
只是想不到,裴沛元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史蒂芬。沛然愣了那麼一下子,纔開口:“你真的這麼想的嗎?你覺得,只要冷少頃不給我們使絆子,我們就不可能救不活ty麼?可是,你覺得真的可能麼?”
裴沛元並沒有馬上開口回答她,而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沛然,你和我的初衷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是,你直到現在爲止都不願意認輸,不願意像事實妥協,是不是?其實只要你稍微收斂一些,冷少頃不可能會做的特別過分,他那個人其實是很重感情的,當初你對他那麼多的好,他不可能會不放在心上。”
史蒂芬。沛然苦笑了一下,當初的事情,她現在已經不願意去想,是因爲她覺得,那不能夠成爲可以牽絆住冷少頃的枷鎖了。
她對他固然有千好萬好,可是話說回來,似乎這一切,都抵不過她揹着他把他的親生骨肉生生扼殺的罪過。
只是這些話,他可是並不想和裴沛元和盤托出的。
雖然兩個人是從小到大的朋友,關係一直都好的不得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最近她總是覺得,裴沛元似乎和自己越來越疏遠了。
難道是因爲,兩家的家長最近都在極力促成兩個人的婚事的緣故嗎?
分明只是互相認做朋友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接受彼此做生命中的另一半呢,都是幾個老人家在自以爲是的打他們的如意算盤。
他們兩個當事人,可是沒有一點這方面的意願的。
史蒂芬。沛然嘆了口氣:“可是在我眼裡,冷少頃並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擺的平的人,所以,我並不想在他的身上找到什麼突破口,我只想,給外界造成一個假象,就可以了。”
裴沛元皺着眉頭,不再言語,而是直接拉開了車門,坐進了駕駛室的位置,然後緩緩的啓動了車子。
史蒂芬。沛然坐進後面的位子上,靠在椅背上擺弄着手上戴着的那條鏈子,微微皺着眉頭,似乎在想着什麼心事。
裴沛元的神色,罕見的幾分木然,一隻手牢牢的握着方向盤,心裡面卻是亂糟糟的,卻不是因爲個史蒂芬。沛然剛剛的那個話題。
冷少頃和榮依珊之前的那些話,已經證明了他自己的猜測。
佩佩一定是懷孕了,而且這個孩子就是他的。
可是,他實在是並沒有精神準備要迎來自己的孩子的誕生啊。
而且就算是他自己願意,家裡的老爺子可是根本就不可能會妥協的。
畢竟,佩佩實在是出身低了些,而且,現在,還有個史蒂芬。沛然橫在那裡,她就更加的不可能得到認可了。
可是怎麼辦,他總不能不負這個責任吧?因爲畢竟他是那個始作俑者,是那個孩子的父親。
而佩佩,也實在沒道理去獨自一個人面對這個局面,縱然他對她沒有什麼別樣的感情,也實在不願意去傷害到她的。
或者,他可以勸說佩佩把這個孩子打掉,那樣的話就天下大吉了。
可是直覺又告訴他,這似乎並不可能,佩佩那樣的女孩子,有時候反倒固執的可怕,自己一旦認準了的事情,就很難會改變主意。
但是除此以外,似乎又實在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了。
裴沛元覺得,自己這一次是遇到一個棘手的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