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出國五年,自己獨自一個人讀書創業自給自足,模樣長得又十分的帥氣高大,見過他的人都對他深刻的五官有着難以磨滅的印象。
他很帥,這是所有人都公認的,偏偏從小花癡對帥哥沒有免疫力的依依對他的長相嗤之以鼻。在她的腦袋瓜子裡面,永遠保留着他小時候胖胖的跟在她屁股後面吃東西的死胖子,那個記憶太深刻太恐怖了,所以……凌寒很挫敗。
“我回來了,不是應該來機場接我嗎?”靠在機場大門外的私人車子旁,帶着墨鏡垂着頭看着仔細,嘴角微微勾脣的凌寒一邊打電話,一邊拿着手中小小的一個精緻好看的盒子。
司機已經將他的行李全部裝上了車子,站在車門邊沉默的等着他。莫進則翻了翻白眼,很想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暈算了。
“恩,我給你帶了禮物,你要不要?”凌寒的聲音十分的溫和,就如同小時候一樣,他的笑容總是掛在臉上,尤其是此時此刻,某種的柔和能溢出水來。
裴如依的聲音帶着一絲的激動,“當然要。”
“那來機場接我。”
“可是……可是你也知道,去機場的出租車費很貴的。我一個窮人家的孩子,每天擺攤都賺不了半個路程的車費,哎,實在是慘不忍睹啊。”
凌寒無奈的笑了一聲,“我給你報銷。”
“早說嘛,這就去。不好意思讓你等那麼久,我這就飛車過去。”
聽着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凌寒淺笑應聲,“沒等多久,我也纔剛下飛機而已。”
放屁!!莫進斜睨着他,搓了搓手臂看着外面昏暗暗的天空,明明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這會兒裴如依再過來也要一個小時,天啊,他到底做了什麼孽啊。
掛了電話,凌寒看起來心情好的不得了,擡眸對着莫進招了招手,“走,咱們進去吃點東西,那丫頭過來還要一點時間的。”
莫進瞪目結舌,過去吃點東西?老大,已經很晚了,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你難道忘記了大夥兒都等着你吃飯嗎?
依依拉着不太情願的關輕輕,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往機場趕去。
“你其實早就打算去接他的吧。”關輕輕斜睨着她,對她嗤之以鼻。一個小時前她就已經穿好衣服挎着包包,坐在街邊的咖啡廳看時間了。她根本就算準了凌寒一定會打這個電話,算準了他一定會給她付車費,纔會這麼有恃無恐的。
依依擦了擦嘴角,將包包的拉鍊拉上,很是無辜,“其實我真的不想千里迢迢的去接人的,可是我和歐陽大叔打賭輸了,再加上媽咪說,好歹我上次去美國玩的衣食住行都是他負責的。說起來主要是我太善良了,心軟的一塌糊塗,沒辦法拒絕人家的要求。”
關輕輕捂着喉嚨口想吐了,善良?她和這兩個字毛邊都沾不上好不好,真是不要臉。
“歐陽叔叔打賭居然會輸給你?”
“廢話,他不是一個人,我一個弱智女流什麼都不會,他們人多欺負人少,我被坑了。”說到這個依依便特別的氣憤,看着窗外的街景牙齒都要咬碎了。
歐陽容嬤嬤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麼德,生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傢伙,那傢伙十分的殲詐,竟然連她都敢算計。她要不是看着他年紀小不和他計較,這臭小子已經被她千刀萬剮一萬遍了。
關輕輕無力扶額,她能正常一點說話嗎?她能將自己的真性情說出來嗎?一直被壓榨被欺負的人是她好不好?
淚流滿面,關輕輕擡眸看了看車頂,好半晌,才低聲說道:“我聽說你的凌哥哥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要在A市定下來。他的學業也提前完成了,接下來估計就要將美國那邊的公司給遷到這邊來。依依,你的凌哥哥要開始行動了,你就等着當他的新娘吧。”
依依一愣,隨即冷嗤一聲,“什麼我的凌哥哥,他纔不是我的。”
關輕輕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撞了她一下,“不會吧,難不成你還在惦記着我的睿軒哥哥?”
“嗯哼?”依依微微眯起眼扭頭湊近她,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危險,“你的睿軒哥哥?恩,我要告訴莫進,說他女朋友紅杏出牆了。”
“裴如依!!”
“不用那麼大聲,我聽得到。”依依掏了掏耳朵,冷哼一聲,乾脆往座椅上一靠,將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閉目睡覺去了。
關輕輕一見她這模樣,張了張嘴又將到喉嚨口的話給嚥了下去。扭頭看着她精緻好看的小臉,眉心微微的擰了起來。
多年好友,她十分清楚她的性子。她的執拗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她認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夠改變她。雖然這麼多年以來,她幾乎不曾提到過黑睿軒這個人,每每說到他的名字,她也是嘻嘻哈哈的玩笑幾聲便過去了。
只是,她一直不曾接受過任何對她示好的男生的情義。大家都認爲是因爲凌寒的關係,畢竟有莫進在她身邊當擋箭牌,卻鮮少有人知道這裡面還有個黑睿軒。至於到底是凌寒還是黑睿軒,就只有依依自己知道了。
不過,凌寒的性子也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看起來,他想要和依依在一起,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而在她看來,依依對黑睿軒的念想還維持在小時候。那麼久遠的事情了,哪有人能夠記着這麼多年,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長啊。再說了,誰也不知道現在黑睿軒到底在哪裡,是生是死,也許已經長成一個暴飲暴食的大胖子,也許是一個飽受折磨瘦骨嶙峋看起來像是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甚至,他或許已經娶妻生子,亦或者有了女朋友了。
畢竟這麼多年了,誰又說得準他現如今的生活呢?他可能連依依是誰都不知道,完完全全忘記了小時候有這麼一個一直叫着他軒哥哥的小女孩。
可惜啊,依依的記憶太美好。也許他該出現讓她見一面,說不定就會發現多年來的想念其實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而已。
車子平緩的往前開着,過了收費站,距離機場便沒多遠了。依依有些昏昏欲睡的,到了機場才被關輕輕叫了起來。
車窗被人敲了兩下,依依一回頭,便看到凌寒笑米米的表情。愣了愣,她有些不太適應的揉了揉眼睛。
凌寒將車門打開,把她給拉了出來,一看她的模樣便忍不住笑,“還沒睡醒呢,小依依?”
莫進望天,關輕輕也望天,拜託兩位,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說話能不那麼噁心人麼?
“時間不早了,走吧,我們去吃飯。”凌寒遞給她一包零食,拉着她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子。將車門一關,便阻擋了莫進前進的腳步,“你和關輕輕自己打車去。”
“誒?我……”莫進指着自己的鼻子,對着凌寒直哼哼。凌哥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人性啊,他也要報銷車費。
依依對着關輕輕揮了揮手,等車子上路,這才扭過頭來對凌寒說道:“歡迎回來,我的禮物呢?”
“就知道你惦記着你的禮物,給你。”凌寒失笑,他這麼多年纔回來,好歹也要給他一個擁抱是不是?跟個討債鬼似的。
依依興奮的將盒子打開,眼睛頓時一亮,這條鏈子看起來價格不菲啊,要是拿到小攤上去賣……唔,不行不行,小攤上去賣人家也不會相信是真的,乾脆……
“先警告你,不準拿去賣,這鏈子上面有你的名字,人家不會要的。”除非同名同姓經濟也寬裕。
依依嘴角抽搐了兩下,扭過頭凶神惡煞的瞪着他,“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死胖子。”
凌寒扶額,也就只有她這麼沒有眼光,他這一身健壯的誰見了誰羨慕的身材,她居然一點也不解風情,也不知道要讚揚兩句。
“六個月零三天。”
“啊?”依依一愣,眨了眨眼詫異的回頭看他,不解他剛纔喃喃自語什麼。
凌寒搖頭,“沒什麼。”他們只是中間隔了六個月零三天沒有見面而已。
依依拿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低頭研究項鍊去了。
凌寒靠在桌椅上,視線卻落在她的頭頂上方,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一直貪婪的盯着她的模樣。恩,頭髮稍微短了一點,長長的披散在肩上,看起來烏黑柔順,那掉落在頰邊的幾根髮絲讓她無端的多了一絲風情。脣角微微的往上翹着,紛嫩柔軟,帶着淡淡的you惑讓他不自覺的滾了滾喉嚨。
二十歲了,也夠大了。
想當年她母親生她那會兒,也纔不過十九歲而已。
車子抵達‘流光’酒店時,天色已經是一片漆黑了。包廂內的幾人早就餓得想掀桌子了,遠遠的看着打開包廂門遲遲歸來的主角,他們當場一哄而上,圍着凌寒狠狠的打了兩圈。
依依自己竄到桌邊,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果便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耳邊忽然傳來低笑聲,“我就說凌哥一定會把你給帶來的,他們還跟我打賭。依依,你這次可幫我賺了不少錢。”畢竟以這女人的性子,一般不會喜歡這樣的場合,她似乎更熱衷於去賺錢,而不是出來海吃胡喝。
“分我一半。”依依扭過頭去看他,身邊的男生長得斯斯文文的,帶着一副眼鏡看起來十分乾練的模樣。
這羣人是凌寒未出國時候的高中同學,關係好的很。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有的特長和專攻,她身邊的這個留有就是其中之一,目前是她在流帝大學的學長,職位是學生會副主席。
留有嘿嘿笑了起來,“不給。”
“你確定?”依依擦了一下嘴,扭過頭對着他挑了挑眉,那模樣十分的陰險。
留有是吃過她的虧的,而且不止一次,對這個好友的意中人自己的聰明學妹是帶着一種能撩撥時候就撩撥,能順從就順從,說不到的話能跑多遠跑多遠。可是現在,似乎只能選擇順從這一項了。
“一半,就一半。”讓你嘴賤,讓你嘴賤,吃虧了吧,讓你再嘴賤。
凌寒眼角瞥過來,一見兩人談笑風生的模樣,立即便擠開人羣坐到了依依的身邊,揚起眉看向留有,“你們在聊什麼?”
留有心虛,眼睛立即便移開了,站起身來對着站在包廂門外的服務員喊了一聲,“可以上菜了。”
在座的除了留有之外還有四個人,都是凌寒換帖的兄弟,再加上莫進,他們一羣六人都是極有頭腦的,不管在什麼樣的領域,都能有自己的想法本事。
莫進過了許久才進來,身邊牽着關輕輕。
一坐定,關輕輕便對着裴如依怒目相視,一把將她的筷子給奪了下來,“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我要和你絕交。”
“哦。”依依拿起身邊的另一雙筷子,十分平淡的開口。
“裴如依!!”關輕輕氣極,她到底幹嘛這麼自討沒趣的和她交朋友,這女人根本就是冷血動物,她真的真的要跟她絕交。
依依吃了一口紅燒肉,嘴巴沾上一點點的油漬,看起來十分的紛嫩。凌寒十分自然的拿過一邊的紙巾給她擦嘴,同依依一樣,對她的咆哮一直無視。
桌子上的衆人對這樣的情景不以爲意,反正以前每次聚會都是這個樣子,關輕輕氣得跳腳,裴如依依舊淡定的吃她自己的東西,而且身邊的聲音越是暴跳如雷她吃的越快,越歡樂。
“凌哥,這是城西萬品公寓的房子,還有宇達的公寓,我給你挑了幾棟,你看看喜歡哪個,回頭我就聯繫經紀人,讓她帶你去看房子。”
酒至半酣,留有身邊的萬宇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給了凌寒,指着上面的設計圖簡單的和他將地理位置以及優點都說了一遍。
依依一愣,手上的筷子停了下來,詫異的看向凌寒,“你打算買房子?你不是有嗎?”
“恩,但是城西沒有,想在那邊弄一套。”凌寒給她夾了塊大閘蟹,笑容溫和的一塌糊塗。流帝私立大學在城西,他以前住的地方是城南,離她的學校太遠了。萬品公寓的房子雖然好,不過相比宇達來說,還是多了幾步路的,那就選宇達吧。
凌寒邊說邊下了結論。
依依眨了眨眼,“你真的打算回國發展了?可是你的事業轉移到這邊不是要重新開始嗎?”
“怎麼,依依不歡迎我回來?”
“當然不是。”只是……怎麼說呢?
凌寒沒再多問,只是一直往她的碗裡夾了她喜歡吃的菜。一桌人看着的,一個個的都忍不住搖頭。
這個女人已經這麼無法無天了,要是凌寒再到A市發展,再到裴如依的身邊護着,以後這女人還不得飛上天了?
關輕輕咬着筷子偷偷看他們,老實說,她覺得凌寒真的是新好男人。要樣貌有樣貌要事業有事業,而且還對依依好的跟祖宗似的,就這樣的優質男人她要是放過了,那太可惜了。
唔,也許,她應該幫幫凌寒。
凌寒今天很開心,朋友勸酒他幾乎都是來者不拒的,尤其是看着身邊依依姣好的面容,更是醉的厲害。
依依吃的有些撐,碗碟裡的東西一大堆,都是凌寒夾給她的。關輕輕也公報私仇灌了她不少酒,讓她有些咬牙切齒的跑廁所去了。
洗手間門外的燈光有些昏暗,依依放完水,肚子瞬間舒暢了不少,甩了甩腦袋,拍了一下紅紅的臉蛋。過了好半晌才往外走,只是腳步微微一崴撞到了人。
“啊,對不起啊。”依依急忙扶住身邊的牆,微微眯起眼就着昏暗的燈光看了他一眼,沒看清楚,已經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被她撞到的男人渾身瞬間緊繃,豁然回頭看向他走去的方向,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了幾步。直至看着她推開包廂的門,聽到裡面傳來一道‘依依’的喊聲,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才倏地握緊,嘴角緊緊的抿了起來。
許久,他才微微扯了扯嘴角,起身回到了自己挑選的窗邊角落的位置。
在她的對面,坐着一個模樣清麗的女孩,見到他坐下急忙笑了起來,“黑總。”
“恩。”
“黑總,這份資料就是您要的,關於裴小姐的基本資料都在這裡面。只不過裴小姐的身份不一般,有些事情確實調查不出來,希望您能見諒。對了,這是裴小姐的照片。”
她說着,將一張模樣俏麗的女孩的照片往前推了推。
男人盯着那上面女孩的笑容,以及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傢伙每每露出這樣的表情時就是她腦子裡有鬼主意的時候。
剛纔的那個滿身酒氣的女孩子,果然就是她啊。
呵,居然敢喝那麼多的酒。
正想着,那邊包廂的門被打了開來。一夥人陸陸續續的走出了包廂,而走在最後面的兩人,讓他眉宇間的皺褶陡然擠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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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畢,麼麼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