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李二虎把防爆叉的套路方法教給阿三並時時練習,兩個人無論是對抗還是配合已經日漸純熟。其實憑阿三的運動天賦,這東西半個小時就能熟練掌握,之所以一開始有牴觸心理,是因爲野馬只喜歡在廣袤的草原上奔馳,你限定它在賽馬場跑圈,它必然覺得受了拘束,再有。。。。。。可能是覺得有些羞恥?
李長貴有時也會參與一下,叔侄三個現在都因爲成了沒用的人而心裡憋着氣,偏偏張念祖最近愈發神神秘秘,每天晚上回家睡覺都照例提着工具包,回到房間就叮叮噹噹一陣,誰也不知道他在牀上都幹了什麼需要這樣不停地修。。。。。。
除了睡覺,張念祖就是捻着那條繩子坐在一個地方發呆,神情時而平淡如水,時而怒目圓睜,長勝街上其它店鋪的人都大搖其頭,以前這家修車鋪原本是街裡的標杆,如今生意也不好好做,全變成了中二病。
這天,一個身材窈窕頭髮順滑的漂亮女郎從長勝街走過,兩邊修車鋪的壞小子們把兩根指頭蜷進嘴裡,剛想吹,待看清這女郎的樣貌後又都悻悻地拿了出來,雖然那家領頭羊店的生意不行了,畢竟張念祖餘威猶在,原來這女郎是雷婷婷。
雷婷婷目不斜視地走到街對面的房車前,跟劉老六握了握手道:“六爺辛苦了,收到通報了嗎?”
“收到了。”劉老六把隨身的小包一背,回頭對諸葛刀鋒和夏侯霹靂道,“記住,以後雷婷婷是你們的直接領導,我要執行別的任務去。”
兩個人有些驚詫地站起來,手足無措。
劉老六往下按了按手道:“至於嗎,換防沒見過?”
諸葛刀鋒道:“怎麼不把我們也換了?”
劉老六道:“你還不樂意了,把我一個糟老頭子換成個大美女,你有啥抱怨的?”
夏侯霹靂道:“可大美女是名花有主的!”
劉老六瞪了他一眼:“這話可不許亂說啊——我交代一點,你們和張念祖可以有簡單的交流,但不許交往過密。”他扭頭問雷婷婷,“通報上是這麼說的吧?”
雷婷婷面無表情地點頭。
“行,走了。我去那邊也打個招呼。你跟我一起嗎?”劉老六問的是雷婷婷。
雷婷婷默認,兩個人一起朝街對面走來。
從雷婷婷在長勝街出現的那一刻,這邊人的目光就都傻呆呆地跟着她,見她走過來,阿三阿四一起叫道:“阿嫂!”“婷婷姐。”
張念祖看着雷婷婷,卻從對方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劉老六徑直走來對張念祖說:“以後她負責看着你們,不用我介紹了吧,咱別搞得那麼形式主義,跟三流電視劇套路似的。”
雷婷婷對阿三阿四道:“以後叫我雷婷婷,不要亂喊。”
張念祖注視着雷婷婷的眼睛道:“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雷婷婷略微閃躲道:“沒有爲什麼,執行任務而已。”
劉老六道:“好了,我走了以後你們可以再聊一會。”他看看這對年輕人,神情複雜又古怪道,“你倆以前怎麼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得重申一點,蟻族和族絕不能有瓜葛,這是大忌中的大忌,你們可別擦槍走火了!”
雷婷婷本來一直維持着高冷御姐的人設,這時也不禁臉上一紅,狠狠剜了劉老六一眼。
劉老六嘿嘿一笑,忽然探手把李長貴耳朵上煙取下,換上去一根中華,對李長貴道:“下次再見也不知還能不能互相遞煙,留個紀念吧。”
李長貴點了點頭。
劉老六走到馬路邊,攔了輛出租,在問清能以後坐上揚長而去。
這邊,每個人似乎都有滿腔的話要說,可又不知該不該說,能不能說,阿四愧疚道:“婷婷姐,是我沒保護好你。”
雷婷婷斷然道:“不關你事,是我的選擇。”
李長貴捏着阿三阿四的後脖頸子把他倆提溜走:“別添亂,讓他倆待會。”
雷婷婷看着張念祖,淡漠道:“你比以前憔悴了。”
張念祖何嘗不知道這種跟前男友說話的語氣是怎麼回事——他們現在有很多情緒不能外泄,雷婷婷只能用陳述句表達關心。
張念祖一笑道:“我沒事,你看着歷練了,但是我心疼。”
雷婷婷急忙轉身道:“我走了,我們之間沒必要的時候不要聯繫。”
這時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從修車鋪裡走出問:“誰來了?”
張念祖對雷婷婷道:“這是李二虎。”
雷婷婷興奮道:“你就是李二。。。。。。”她馬上意識到情緒不對,後半句強行冷淡道,“虎嗎?”當初她和張念祖在一起的時候,無數次聽到過這個名字,由這個名字引申出來的形容詞,早就對李二虎充滿了好奇,此刻見了真人,無奈很多話不能問。
李二虎聽了張念祖的介紹後誇張道:“婷婷姐?我每天都聽他們唸叨你呢。”
雷婷婷掏出個墨鏡戴上,冷冷道:“沒事不要念叨我!”說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快步走回了房車那邊。
張念祖目送着她的倩影離開,久久佇立,無言無語。
李長貴掏出根菸點上,感慨道:“蟻族這手真毒,你們念祖哥這下啥也幹不了了。”
阿三道:“難道念祖哥和婷婷姐真的就這樣了?”
阿四神情陰晴不定道:“蟻族不滅就只能這樣,所以三叔說我們和蟻族遲早要有一戰。”
阿三道:“蟻族這不是在逼我們和他們拼命嗎?”
李長貴嘿嘿冷笑道:“蟻族敢這麼搞,是因爲人家覺得咱們不行了,他們明目張膽地派人盯着咱們和傑克,就是在權衡扶植誰纔會對他們有利,這是把咱們當砧板上的肉了,什麼高科技、有錢,等我哪天一腳踹在他們老大的肚子上,你看這些東西還管不管用。”
阿三道:“那咱爲什麼不現在就去?”
張念祖忽然道:“蟻族算是對我有恩,而且還不到時候,事情要分輕重緩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