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老忙的很,忙着給人置換藥物,狩獵期將近,他這的療傷藥很受歡迎,這也是他唯一的幾天不吃土的日子,畢竟部落人沒有那些個養生的知識,不可能把藥當營養品。
故而周全基本上是去了個寂寞,僅僅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匆匆幫着賣了幾兩,便又只能無聊的離開了,期間二人不過匆匆聊了幾句,聊的內容不復雜,無非是沒用的寒暄加上近況彙報,本以爲「重生之軀」會讓山老倍感意外。
不曾想,這山老大爺淡定的很,只是邊賣着荷包裡的療傷草,邊敷衍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周全滿額黑線...
話說,「重升之軀」百年難遇,就這反應?好歹裝叉了,給點面子啊...
“別傻站着了,礙我事兒,呆在我這裡貧嘴,能讓你這次去地表狩獵安全得歸嗎?”山老推開周全,回身取藥去。
“...”周全無語,還被嫌棄了?
“去,後屋架鍋的地方,留着兩包給你的藥,拿上後該哪來回哪去吧,做你的訓練,練你的體魄,就算是最後兩日多加準備,也好過什麼也不做,趕緊去。”山老揮手驅趕到。
周全還想留下說說他最近的藥理之類,好不容易來了,總不能把想說的又憋回去,然則山老並沒有給他留機會說,只是說理論都是粗淺的,如今他自己的身體,他比其他人都清楚明白,就沒再多說了...
留給他巨大的想象空間。
這話的意思周全琢磨了一下,估計是一種對他的認同,因爲從懂藥到用藥,是一個巨大的鴻溝,畢竟這個世界,任何的地表草本,所蘊含的能量,超乎想象!劑量的稍許失當,都可能引起尤爲嚴重的後果。
而山老雖沒明說,可讓周全自己給自己開藥,言外之意就是一種可以達到用藥水平的意思,這是一種認可。
周全知道,山老的追求不多,一輩子只是愛鑽研藥理,故而若能辯證更多藥物理論,則纔是對他恩情的最大回饋。
之後周全除了取了那兩包外用療傷藥外,還拿走一些現有藥材,如「龍鬚矛」、「百靈草」、「粟蘭菊」等,當然,他也白拿,留下了那磋磨掉字的羊皮卷,這東西再賣回自由市場,能換十倍現在周全所取的這些藥材。
畢竟哪個時代都一樣,誰不喜歡用奢侈品呢?面子有時候就那麼值錢...
雖意外又獲得外用療傷草藥,但被趕出來還是周全始料未及的,故而又趁着嫌隙,他去了地下五監牢區,看望一下他被關到牢裡的師傅,石棱。
不過石棱情緒還是很低迷,沒說什麼,只是告訴周全,一旦成爲了「聖武士」,就絕對不能放鬆自己的訓練,因爲只有頻繁的使用「昇華力量」,纔能有效的與「契約心」產生更多的水火交融,以此不斷更爲契合。
這也能促使體內的聖種,處於蓬勃生長的情況,繼而不斷滋長,形成「原始期」、「萌芽期」、「花開期」、「結果期」等。
在部落內的峭壁上,可以看到一些炭筆塗繪的壁畫,其中記載着聖樹的由來,相傳乃是上古的神,遺落凡間的肉身所孕化滋長,這雖然充滿了迷信色彩,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棵聖樹確實有它不可思議之處,就比如它的每個聖種,都是獨一無二的!
別的樹木花草,傳播種子,是爲了能夠紮根土地,繁衍生息。可聖樹不同,它的種子落地即隕滅,唯有融入人體或其他有情物的體內,才能繼續滋長共生,由此,它不像凡間之物,而是神明留給世間有情的禮物,是將那種獨一無二的靈力留給諸多有情的禮物!
這也是石棱給周全普及的一些知識,就是告訴他,能完美獲得聖種契合,只是初步,接下來努力的開發它的價值,纔是真正需要去做的...
因爲獨一無二,正代表着每一個聖種,都有着蘊含專有獨特的潛能!
總之這一下午,周全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都是在變着法的叫他多訓練。
不過上一世的周全,乃是程序員,他最知道低頭敲碼,是最笨的,有些地方,換個思路指令,運用巧力,反而有奇效...
“我很羨慕你...我如此迫切的需要一個聖種完美契合,卻終究落的一個偏離的「契合心」,而你只是一個奴隸,本是神棄之人,卻能同時獲得兩個聖種,同時契入‘尊位’,上天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公平...”石棱臨別,隔着岩石牆面,語氣沮喪的說道。
“老石,這話我有個意見,據你所說部落裡能將「契約心」,升騰到花開期的都很少,你爲什麼不試着縱向發展呢?即便「契約心」不對位,但不代表它沒有開發價值,對嗎?你何不試一試與它適應呢?”周全問道。
“縱向發展?雖然聽不懂這詞彙,不過似乎能理解這意思...”石棱語氣稍變。
“有些殘疾的人,同樣能做出比正常人更優異的成就,你何不試試後天彌補,而非得在先天上犟勁兒,說不定你的「契約心」就希望通過在你下肋部分發育生長呢?或許自有它的獨到寓意呢?對吧,老石。”周全分析說道。
屋內沉默了許久,周全似乎聽到石棱喘息聲逐漸粗重了起來。
或許他從沒有這般想過,畢竟氏族對於非聖武的鄙夷與壓力,處於對哥哥的比較,讓他從沒有想過還有另一條路可選...
然則此刻周全僅僅一句話,便再度燃起他心中的熊熊烈火!
原來還可以這樣!
“我哥說的沒錯,你...確實是「預兆者」,你的智慧當是神明的恩賜!”石棱激動的喊道,無比振奮!
只是眼前對方的激動,對於周全而言,不過是個簡單的轉換思路而已,正如小學時就教過的“烏鴉填水”,故而他只是嘿嘿一句說道:“哪裡哪裡,哪配得上智慧,隨便想到的。”
又是一陣沉默,丫的,你隨便就能想到,勞資十多年了都沒想到...這不就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臉吶!
不過石棱想歸想,也沒有說出口,畢竟託周全之福,有些思路才被打通...
之後,周全留下一些在自由市場換來的食材,交給了看管牢房的川禾、河石,倆都是好兄弟,他很放心,只是交代他們自己留點後,多少幫忙照顧照顧他師傅。
兩人一頓保證,絕不會讓石棱受半點委屈,好吃好喝,讓周全放心,且讓周全得空多下來看他,一起再飲酒作樂之類的。
周全自當嘴上答應...
提着一堆置辦的東西,以及一下收穫滿滿之物,他回到了地一層的哨屋,彼時是巖金大爺在值崗,他回屋後放好東西后,準備去找石甲交個差。
但就在剛放下東西片刻,忽而感覺一股壓迫的氣息感襲來!
咻!
周全沒來得及反應,一柄尖頭長矛立刻破空而來,瞬間貫穿他的胸膛!
同時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身軀帶動,立刻釘在了哨屋牆上!
嘔...
勁力兇猛!
周全當即一口嘔血而出,眼前一陣發黑...
錚...
不遠處光點密佈,一陣絢爛青光閃爍,那人手執長矛發出低嘯冷嚀的聲音!
他徐徐向前,每一步都帶着暴烈的噬殺戾氣...
周全強撐着意識,但感覺渾身麻痹,不知能挺到何時,但危機之下,還是在不住分析對方來歷。
顯然這傢伙肯定是一至二等勇士,否則不可能掌控如此力量,其次...這長矛上帶有靜電麻痹的效果,也不知道到底運用了什麼黑科技!
總之動彈不得,任由宰割!
“終歸只是奴隸,即便「重升之軀」,也掩蓋不了你的低賤!我殺你,一樣捏死一隻臭蟲般,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