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窮途末路

黃昏,江邊。

酷熱三伏,涼爽的江風,冰冷的江水,無疑不是人們最理想的解暑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少婦少女,輕紗薄縷,處處是男人們期待的風景,讓許多男人們熱血噴張。

人越來越多,熱鬧非凡,無論是緊張的情緒還是疲憊的身軀,在此地均能得到緩解或者釋放,一張張笑臉,一聲聲歡笑,顯得那麼的和諧與溫馨!

但,不遠處,堤岸下,一位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的小夥卻是無心欣賞,愁眉不展!

長相倒是俊俏,可一身破爛不堪不說,還散發着一股子酸臭味!

他叫楚靈峰!

一位青海畢業的古文系研究生,前幾天來重慶,想着找份工作,也許運氣使然,錢包手機被扒,因爲情緒,面試幾家公司都以失敗告終,身無分文的他,幾天下來,也就成這個樣子了。

也許是命不該絕,他遇到陳百家。。。。。。!

但,以他這個年齡去要飯,恐怕也要不來。所以,他也就只能靠陳百家的救濟過日子!

想攢夠路費回青海,恐怕很難,就算撿垃圾賣,恐怕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去了。

此時,他想得最多的,恐怕也就只有他唯一的親人楚靈玲了。

從一開始上大學後,就很少回家,也不知道她在姑媽家過得怎麼樣了?

“你天天就這樣呆着,是想讓我養着你麼?”

此時,陳百家將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子扔在他的跟前,手裡端着一個破碗,碗裡裝着的,是他剛剛從一個小飯館討要回來的剩菜剩飯。

陳百家,天上地下獨一份的懶人,無牽無掛,十七八歲的時候,不學無術,吃喝嫖賭抽樣樣都來,當時家裡還算富裕,可怎麼經得起他如此揮霍?父母先後被他氣死不說,餘下那點家產也被他活活敗光!

最後就成了這副屌樣,乞討爲生!

然而,如今三十出頭,依舊光棍一個,也是,像他這種,誰會嫁給他?

楚靈峰扭頭看了一眼陳百家,又看了看不遠處沙灘上,那些愉悅的人們,也曾幾次想過輕生。

但,每次想到妹妹,他都放棄了,因爲妹妹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也曾多少次對自己說,一定要振作起來,老子還真不信邪,一定要在這偌大的重慶,找個容身之地!

微風拂面,瞬間回神,他一把搶過陳百家手裡的破碗,接着就是一陣狼吞虎嚥!

“小心噎死你,我可沒錢送你去醫院,還有你這身再不洗洗,恐怕都要長蛆了!”

陳百家見狀撇了撇嘴,本來就是給他帶回來的晚飯,只是這渾身的酸臭味,實在有點難聞。

別看陳百家奇懶異常,渾身破破爛爛、五毒俱全,但很注意個人衛生,天天都要去江裡面炮澡,儘管寒冬臘月,也是如此。

倒不是說楚靈峰很懶,而是他這幾天還未從失落的情緒中走出來,加上他不會游泳,看着寬闊的大江,本能上還是有些牴觸的。

但在陳百家看來,身上髒了,就應該洗洗,不然,臭烘烘的,誰會給你吃的?

此時的陳百家,也是很頭疼,不但要養活自己,也不能讓楚靈峰餓死!

“我。。。。。。你有沒有錢,五十就行,我想去洗個淋浴!”

陳百家的話差點沒把楚靈峰給活活噎死,開什麼玩笑?我還沒活夠好不?以爲人人都會游泳麼?

再說了,身上的酸臭味自己又不是聞不到,要是兜裡有錢,還用得着你說?

“要不要借你幾十萬買套房?然後再給你老人家準備幾十萬,然後再取個媳婦?”

陳百家鼻子都氣歪了,我欠你的?這幾天跟着我吃住也就算了,怎麼那麼不知足了呢?前幾天說我是爛泥扶不上牆,你呢?淤泥還是浮泥?

“我這不是不會游泳麼?再說又不是不還你,給你借點錢,又不是要你命,怕什麼?”

儘管陳百家的話很難聽,可楚靈峰彷彿就跟沒聽見似的,前幾天他見過陳百家手裡有一百多塊錢,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碰了一鼻子灰。

“錢,我是沒有,吃完飯你先把袋子裡面的垃圾賣了,回來我教你游泳!”

陳百家說完,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涵洞,去收拾前兩天撿回來的垃圾去了,他纔不在乎楚靈峰此時的感受。

楚靈峰看了一眼陳百家的背影,努了努嘴,想說點什麼,可還是沒能說出來,還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楚靈峰吃完,在不遠處的水坑裡把碗刷了,擰起地上的袋子,也回到了涵洞。

涵洞深和寬差不多,都在三米左右,地上鋪着一張爛草蓆,邊上放點東西以及破爛,也就剛好睡下兩人,

當然,對於重慶現在的季節來說,一個人正好,要不是有江風陪伴,以現在的溫度,想睡着?恐怕很難!

“你把這些東西分揀一下,廢紙弄溼就不值錢了,這幾天的廢品都歸你,記住,以後要還我的!”

楚靈峰還能說什麼,耷拉着腦袋,只能照做,因爲現在的處境,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楚靈峰把所有廢品歸類,分別裝入不同的袋子裡,當他把剛擰回來的黑袋子倒出來的時候,一本破書把他整個人都吸引住了。

這本破書沒有書皮,也沒有名字,更像是手稿,上面的文字很古老,如果他不是古文學系畢業,恐怕也不知道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吧?

於是,他把破書偷偷的收了起來,等有時間了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成爲自己翻身的本錢。

很快,楚靈峰就將所有的廢品整理好了。

“那我這就去了!”

楚靈峰擰起幾袋子廢品,說了一句就出了涵洞。

廢品店。

“三十個水瓶,七斤廢紙,五斤廢鐵,一共十三塊八毛!”

廢品店老闆將楚靈峰擰過來的東西分別上稱,然後順手拿起計算器算了算,說出了最終的價錢。

“行,就它把!”

這一行,對於剛出校門的楚靈峰來說,可以說完全不懂,就算給他五塊,估計他也會接受吧?

楚靈峰接過錢,裝進兜裡,道了聲謝,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他現在一門心思,全都在那本手稿上。他想了想,還是找個僻靜的地方,先研究一下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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