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顧忌陸雨初等人的存在,說的是坦坦蕩蕩,全然沒有掩飾。
那兄弟二人本來還在擔心傷勢,被伊芙這麼一說,又是氣得心肝脾肺腎都跟着疼了。好歹也給他們留幾分面子好嗎?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說動手,還完全沒有考慮過失敗的可能性。
他們就這麼弱嗎?
沒錯,他們還真的是這麼弱。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一羣人就只能各種"shenyin"地躺在地上叫痛了。榮季安他們捆人的速度還比不上伊芙打人的速度。如果不是她下手有分寸,讓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再動彈的力氣,估計榮季安他們兩人還來不及把人捆好,這些人就又要蹦躂起來了。
等到伊芙都加入捆人行列之中了,劉叔和另外一個人才走到了他們之前停在外面的車子面前。
這車還穩穩當當地停在原地沒有動過的痕跡,連車門和車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一看就沒有打開過。
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趕過去敲敲窗戶上的玻璃,把裡面的人叫出來。
可是,這麼輕輕敲了好一會兒,裡面都沒有動靜。
“怎麼回事?”年輕的那個男人擔憂地看了看車子裡面,可是隔着這種貼膜,外面根本看不到車子裡面的情況,“不會是已經有人先來一步把人給弄走了吧?”
絕對不可能是她們自己下車離開的。
就算是要離開,這兩個女孩子也該是開着車子跑,哪會下車靠兩隻腳走路啊?這又不是大城市,出門就能打車,這山溝溝裡,沒有車子代步,難不成是要長征嗎?
“不知道。”劉叔的車鑰匙之前已經給了裡面的人,自己身上爲了防止出意外被人搜走,所以也沒有帶備用鑰匙,這會兒根本打不開車門,只能踮着腳儘量往裡面瞧,“不行,這兒看不見,只有去車前面的玻璃才能看到大概情況了。”
兩人又跑到車子前方,費了力氣爬到車上。
車前的玻璃是透明的,自然可以看到車子裡面是個什麼情況。
他們面上一喜,駕駛座和後座之間的隔板沒有合上,他們的確能夠隱隱約約看到車裡的確是有兩個人影在後座上!
這車子的玻璃都是特製的,如果不用武器,不可能輕易弄壞。
所以劉叔也不留力氣了,使勁兒在車前的玻璃上敲了幾下,發出“咚咚咚”的響聲,兩人正打算喊幾聲,就感覺背部和後腦勺同時傳來一陣巨力,然後整個人都被按在了車前的玻璃上,雙手也很快被扯到了身後。
只聽“咔擦”兩聲響,他們的手腕兒上就被套上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這時候,兩人才聽到了一個嚴肅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實點兒!不許動!”
不會是那兄弟兩人留在外面的同夥趕回來了吧?!
劉叔二人暗道不好,心裡簡直比吃了黃蓮還要苦。剛剛纔逃出狼窩,這時候又要進虎穴,真是不要太倒黴!
兩人被身後的人押着下了車子轉過身,這纔看到了一羣穿着警服的人,還有一輛正要停下的警車。
居然沒有鳴笛聲?
這些警車、救護車之類的,不是每一次出場都必鳴笛的嗎?
還有……
兩人很快就想起了陸雨初之前說的話。
這些人不正是那兄弟倆的“靠山”?想必是平時收了不少回扣,所以纔會披着這一身爲人民服務的皮,卻暗中幫助那兄弟倆做出那種喪德的買賣。
而且,這羣人可是人人配槍的!
糟糕!
伊芙他們還在裡面呢。
伊芙能夠一個人打敗那些歹徒,但是她能一個人對付這麼多拿着槍的傢伙嗎?
劉叔和旁邊的年輕人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對面的莫文竟卻是一臉嚴肅,直直地看向了兩人中更爲年輕的那個小夥子,聲音裡還帶着一層冰冷的殺氣:“說!你的同夥在哪兒!”
這是在拷問他嗎?
那年輕人茫然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穿着一身警服的男人,是想問伊芙他們在哪裡?
這麼急就把“同夥”這種罪名扣在了他們身上,果然是和那兄弟倆狼狽爲奸,這纔剛出現就開始倒打一耙了!
不過,身爲同夥,他居然不知道陸雨初那些人的具體地址?
莫文竟還以爲這人是死鴨子嘴硬不肯吐露真相,想着裡面還有人等着他們去救助,乾脆上前一步打算採用一些非常規的辦法。
這時候,卻聽到面前這輛本來以爲沒有人的車子裡傳來了兩個女孩子的聲音:“劉叔?你們出來了?”
車子裡,那兩個之前沒有動靜的姑娘正從車窗那兒冒出了頭,臉上還帶着些壓出來的印子,眼睛裡也有幾分睡意,很明顯是在裡面睡着了,這會兒才醒過來。
等到看到外面的情況,兩人趕緊縮回了腦袋,重新關好了車窗,一臉驚恐地在車子裡看着莫文竟等人。如果不是顧忌着劉叔兩人還被押在車前,她們那樣子都想把隔板完全推開,坐上駕駛座開車逃走了。
莫文竟這才察覺到情況貌似不太對勁兒。
車裡的兩人好像有點面熟?
貌似還是什麼演員來着吧,也不知道曾經在哪部電視電影裡面看到過。
這樣的身份,不太可能是那個拐賣團伙的人。
而她們剛剛叫的人,分明就是此時被他們用手銬銬起來的兩人,現在驚恐的眼神,也是因爲害怕他們這羣穿着警服的人,而不是那兩個被他們以爲是“罪犯”的男人。
“你們倆也是《大山》劇組的人?”莫文竟突然鬆開了手上的挾制,皺着眉頭問道。“伊芙在哪兒?”
“我們是。”聽到莫文竟說起劇組的名字,劉叔才覺得不對,這可不像是那羣人的同夥會問出的話。剛剛那些人分明就不認識伊芙,也不知道他們劇組。而且,《大山》劇組太過特殊,李奇峰導演根本就沒有對外宣傳過,連開機儀式都是靜悄悄的,除了他們劇組的人,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啊!“伊芙還在裡面。”
劉叔看了一眼莫文竟,這男人看着就像是那種典型的軍人形象,皮膚黝黑,雙目清明。
可是,之前那兄弟倆的形象也不賴。
一時之間他真有些拿不準了。
“我是伊芙家裡請過來幫忙的。”莫文竟一聽就知道自己是抓錯人了,難怪他總覺得面前這兩人不像是什麼窮兇惡極的歹徒,“不好意思,剛剛看到你們趴在車子上,以爲你們是想對車裡的人不利,所以就直接動了手。”
原來,伊芙在動手前就已經用特殊聯絡器練習了部門的人。
蕭從淵他們部門除了去了解一些國家機密以外,還會秘密處理許多重大事件。
陸雨初所在的這個拐賣團伙不僅涉及到人口拐賣,還有強迫婦女賣身,人體解剖售賣器官等等。再聽陸雨初十年前就失蹤了,如今出現已經被洗腦成組織的一員,這樣的團伙存在,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機構,說不定還能借此挖到一些其他的東西。
所以,讓部門的人插手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蕭從淵他們有強大的信息網在,自然在短時間裡就瞭解到了這邊的負責人情況。
之前的那人的確是藉着當地偏遠,一手遮天,和犯罪團伙裡外勾結。但在被人拉下馬之後,新上任的這一位可是鐵面無私的,向他求助絕對不成問題。
不過,當地畢竟偏遠,警方的力量也不夠完善,甚至因爲前一任留下來的弊端,讓人手嚴重不足。
所以,蕭從淵又很快聯繫到了正好在附近完成任務的莫文竟等人,換了身當地的警服就這麼趕了過來。
和正規的警察辦事習慣不一樣,莫文竟他們更喜歡靜悄悄地藏在暗中,趁着敵人不備一舉成事。
正是因爲這樣,劉叔他們壓根兒就沒有發現,正巧他們過來在車前徘徊的時候,警局的人也趕到了。
如果不知道原委,就這麼看着劉叔兩人的舉動,的確是很可疑的。
至少,在莫文竟眼中就是兩個男人圍在劇組的那輛車前不斷地打量裡面的情況,車裡的人大概害怕地不敢迴應,所以這兩人又爬到車前砸玻璃威脅對方。
於是,莫文竟就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哪知道竟然會鬧出了這麼一個烏龍。
誤會解開之後,裡面的兩個女孩子這纔不好意思地下了車子,簡直要無地自容了。
天氣太熱,車子裡開着空調自然舒服。她們倆最近拍戲本來休息的時間也不多,在伊芙他們離開之後,無聊的兩人就這麼躺在後座上睡着了。
這輛車子不愧是用來給藝人休息使用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
剛剛伊芙他們那邊的槍響聲,這裡倆姑娘完全沒有聽見,睡得極沉。
等到劉叔兩人使勁兒敲了玻璃,兩人才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誰知道剛一醒來就看到劉叔他們被莫文竟這些“警察”銬上了手銬壓着不許動的場景?一想到陸雨初所說的這邊的警察和那些犯罪團伙其實是狼狽爲奸的,她們倆就怕到不行。
這纔有了剛剛的那一面。
沒有想到,最後竟然都是誤會……
莫文竟黑着一張臉,想他完成了這麼多次任務,還是第一次搞錯了任務對象,把受害者當成了施害者的,真是太丟臉了!
他的那些手下悄悄看了看莫文竟的黑臉,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倒是鎮上的那些警察聽到了劉叔等人的一番敘述之後,臉上燒得慌。
之前跟這前一任負責人,他們的確是做了不少有違良心的事情。
只不過,主犯是當時的負責人,他們只不過是迫不得已,只能聽從上級指揮。好在新上任的這一位不計前嫌,願意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大家本來已經把從前做的錯事兒都給忘記了,也沒有當回事兒。現在聽到劉叔他們說起,還有感受到那種不信任的目光,他們才知道自己以前錯的有多離譜。
原來,前任長官幫的不只是什麼富商而已,還是這種不折手段的犯罪分子!
就因爲他們的縱容和包庇,不知道有多少人無辜慘死,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還深陷麻煩之中。其中甚至還有可能有他們認識的人!
這樣一想,一羣人心裡都有些不太好受了。
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這是小學課本上就學過的內容,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人呢?
他們不過是以爲得了一些小利益,讓一個富商多了些方便而已,哪知道造成的後果居然會這麼嚴重。
如果不是新的長官上任,如果不是那羣犯罪團伙這次正好犯在了有本事的人手裡,是不是因此受到傷害的人還會更多?
一時之間,隊伍裡竟然沉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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