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張鬆出使(上)

許昌,曹操沉聲道:“劉備娶了江東之女,又納了蔡夫人爲側室,與江東結盟,鞏固荊州,可謂如日中天。

劉備乃我軍之大敵,其人更非池中之物,不可不防,諸君有何看法。”

曹操話音一落,底下衆多謀士,都是有些擔憂,誰都沒想到,劉備崛起的如此之快。

開始不過是一縣之地,突然的,就一躍而成了與曹操等人,可以相比的諸侯。

這時程昱道:“我軍與袁譚交戰,無法分身,則求外援。現在與我軍交善者,無非遼東公孫康,涼州韓遂,可此二人與劉備都是相隔甚遠,構不成威脅。

能與劉備爲禍則,尚有交州士燮,益州劉璋、漢中張魯,長安扶風馬騰。如能與此諸侯相交,或可說服幾人,攻打劉備,以爲我軍爭取滅袁時間。”

“仲德所言甚是。”曹操點頭道。

不過,荀攸卻道:“主公,交州地廣人少,恐怕兵力尚不及荊南府,徒費口舌。益州劉璋則與劉備同族,眼下我軍受劉備之累,成了挾持皇帝的漢賊,而劉備卻成了漢室劉氏之主,劉璋豈會攻打劉備,自取滅亡?

扶風馬騰,上次不與我軍牽制幷州高幹,致使我軍洛陽司隸兵馬受牽制,其中如不是有劉備勸說,豈會輕易撤軍?”

“哼!”曹操聽到那句‘挾持皇帝的漢賊’眼角一跳。手指暮然抓緊。手中紫砂壺。

曹操最忌諱的,就是別人叫他漢賊,恐怕除了荀攸這等親信,沒人敢直言。

荀彧此時怕自家人受累,出聲開口道:“主公勿惱,其實主公不用擔憂劉備和孫權聯手。只要我軍快速擊潰袁譚,收冀幽二地,然後協勝勢,逼迫幷州,如此則盡收河北之地。

由此。則中原半壁江山,盡屬我軍,而後養精蓄銳,不出三年。天下有誰還能擋主公兵鋒所向?又何須擔憂劉備?”

曹操一聽,頓時大笑道:“好,哈哈,文若之言,乃謀國爾。諸位可有迅速破袁之策?”

郭嘉此時笑道:“袁譚之所以一直堅守無懈可擊,只因田豐與沮授二人固,但袁譚剛愎自用,若能離間其君臣,主公在以堂堂精銳之軍,迅速出擊。以雷霆掃穴之勢,一舉擊潰袁譚之兵,勝勢可待矣。”

曹操一愣,然後就明白了關鍵所在,雖然跟袁譚硬碰硬,可能有些傷兵,但是眼下劉備做大,也顧不得這些了。

“王越,你親去一趟冀州,摸清沮授與田豐的情況。孝先,你二人也跟去,伺機離間。”

“諾。”王越和毛玠,聞令遵命道。

一場政議下來,解決了劉備一塊心病。又敗袁譚有望,曹操心神一鬆。‘性趣’便來了。

回到府中房內,喚來一個小妾,準備大戰一番。

這名小妾長的如水碧玉,又風姿阿諛,是袁紹生前寵愛的小妾,官渡一戰中走失,就被曹操俘獲,收在胯下。

‘嗤啦’一聲,一把撕爛了小妾的外衣。曹操雖然有五十歲了,可是長年戎馬生涯,一身彪悍肌肉,矮小的個頭敦實無比。

那小妾一聲驚呼道‘求主公,憐惜些。’那小妾似挨似離,又慌忙躲避。

曹操見小妾如羊羔一般,驚慌,更加增強了他的特殊愛好。如一隻餓狼撲食,兇猛的上前按住小妾,三下五除二,便把那小妾脫的精光。

曹操見之白玉般充滿誘惑的**,更加忍受不住,便想提槍上馬。

“報,主公,府外有人求見。自稱益州楊松。”

正在這時,忽然門外甲士,大聲稟告。

曹操雖然有些特殊愛好,但絕對是一個合格梟雄。

張鬆在他的記憶中,確實存在,好像是益州劉璋手下文臣。

雖然名聲不大,但是禮賢下士,曹操還是知道的,就想出去應付一番。

近年來,隨着實力越來越強,前來拜會曹操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曹操也顧不得已經被撩撥的,若火燒身的小妾,穿上衣服,就去見楊松了。

“張鬆見過曹公。”

剛到正堂上,便見有一人身穿蜀錦文士袍,在那裡端坐飲茶,見曹操來了,既不下拜,也不鞠躬,只是下拜。

曹操本來被打斷了性趣,心內就有不爽,見楊松如此倨傲,更是不快。

這幾年來,曹操戰爭上取得節節勝利,威信越來越高,誰見他不是戰戰兢兢,禮儀有加。

張鬆可算無名之輩,也敢對自己不驚,頓時心內不快,口氣上也就懶得多禮,只是開口道:“原來是楊大人,還請入座吧,不知道,找吾來,何事?”

張鬆雖然有才能,但卻不善察顏觀色,依然昂頭道:“我家主公命我前來,與曹公交好,從此守望相助。”

曹操一愣,心內卻突然想到,劉璋是跟劉備同族,恐怕不會如此好心,莫不是來詐我?再說了,劉璋根本不會攻打劉備,與自己也無用。

在擡頭一看,張鬆容貌醜陋,甚至是令人生厭,更加不快。便開口道:“哦,如此也無不可,告訴劉璋,若是他誠心與我交好,現在便去攻打劉備如何?”

“曹公莫不是欺我益州嗎?哼,久聞曹公大才,沒想到也如此粗鄙。”

張鬆容貌醜,自尊心強,氣量也不大,當然是滿頭火氣。

古代名士,還是相當有氣節的,就算遇到的是曹操,還依然不懼,絲毫不知退讓。

曹操一生最重名節,聽張鬆罵他粗鄙,頓時一惱,想令左右甲士殺了他。

可是,擅殺名士的罪名,他又擔不起,於是就拿出之前別寫好的《孟德新書》向張鬆炫耀,想讓他難堪。

“粗鄙?你能寫出這樣的書冊嗎?”曹操一臉的輕笑,想看楊松出醜。

張鬆卻不慌不忙,把《孟德新書》看了一遍,然後道:“這種東西,在我們益州,小兒都會誦讀,這分明是劉皇叔所著,我看曹公就不要張冠李戴了。”

曹操一怒道:“荒唐,吾費盡心力所著,豈能是大耳賊能比?”

張鬆一笑,結果不慌不忙的,又把孟德新書背誦了一遍,前後一字不差。

曹操頓時膛目結舌,旁邊甲士也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們腦海裡,還沒有過目不忘的概念。

不過,曹操當然知道自己所寫,不是抄寫,頓時心內感慨‘劉備,果然與我是英雄所見略同,如果不是或許我們可以成爲知己。’

想到這裡,曹操喟然長嘆,對張鬆也沒了什麼興趣,揮揮手,左右甲士便把張鬆叉了出去。

曹操羞愧與此,就把孟德新書,給憤然燒了。

之後郭嘉得知張鬆來過,頓時對曹操道:“主公,劉璋闇弱,益州官員思外,爲何不留下張鬆,與益州交好,關鍵時刻也可成爲我方助力?”

“呵呵,奉孝真當我是老糊塗不成?現在吾爲漢賊,劉璋爲漢室,豈能爲我所用?留下張鬆毫無用處,只怕還會弄巧成拙。

張鬆來的意思,恐怕還是怕我到時佔了河北,對涼州出手,在進而威脅到益州,想提前預防。益州兵弱,進不能攻,退不能守,早晚是我之餐,何必多此一舉。”曹操一笑。

郭嘉拱拱手道:“主公高見。”

曹操的能力和胸襟,從來都是毋庸置疑,一代絕世梟雄,豈能那麼容易被糊弄。

話說,張鬆被曹操趕出許昌後,內心甚爲不憤,自負才能的他,也不甘就這樣,灰頭土臉的回去,平白遭了益州官員恥笑,讓劉璋看輕。

思前想後,張鬆便先秘密回到益州,先見了好友法正和孟達。

“孝直,此番曹操讓吾丟盡顏面,汝可有策?”張鬆知道法正有奇謀,所以就開口求助。

法正與張鬆交好,連同郡孟達,雖然在益州權勢不是很高,但一直守望相助,所以纔在益州這個士族之地,以平民之家站穩腳跟。

“子喬,璋乃暗主,天下英雄無非曹操、孫策、劉備寥寥數人,我等人在益州不得志,若不及時投效明主,待益州敗亡,我等便是殃及池魚,終身不得志矣。”

法正不過三十剛及,身形剛直,面有短鬚,一張方形大臉上,掛着一對寒光眼,時有智慧之光隱現。

張鬆一愣道:“孝直的意思是?”孟達也看向法正,顯然是以法正爲主。

法正神色慎重道:“劉璋闇弱,我們何不暗投明主,然後引往益州?到那時,吾等豈不能一展所長?”

“那明主何在?”孟達此時道。

“曹操既然不可能,那無非是孫策或劉備,尚稱爲明主。但孫策在江東,與益州相隔甚遠。

而劉備乃漢室頂樑柱,又在益州邊界,名望實力皆是一等,劉璋也是漢室。若能請的劉備,入我西川,則順理成章,亦能不在劉璋麾下屈居。”

法正神光一閃,語氣吞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張鬆想起曹操的‘虐待’,頓時心有不憤,又不甘繼續在劉璋麾下當個馬前卒,便開口道:“孝直之言,吾同之。”

孟達也道:“吾也贊同。”

“好,明日子喬,你便向劉璋進言曹操的無禮,吾等在從旁進言,讓你在出使劉皇叔,那時你便可全盤向皇叔託交,吾等到時可爲內應。”

法正此時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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