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鬼奇談
回去後我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了,腦海中全是剛纔那一幕幕的在墳地裡的畫面。翻來覆去的比喝了高濃度的咖啡還要清醒。因爲我們回來的晚,二叔怕打擾二嬸休息,就沒有回他們屋子裡面,直接跟我睡一塊了。
只不過我看到當我們到家的時候,二嬸還是提前給我倆每人都做了一碗雞蛋麪提前放在了小桌上,怕涼了就用碗給我們扣住。不是什麼名貴的或者美味的東西,但是卻讓我感覺我二叔是那麼的幸福。
我翻了一個身:“二叔,你睡着沒?”
二叔其實一直都在瞪着眼看屋頂:“咋了?”
“沒事,就是睡不着。”我說。
“你娘哩!”二叔罵道。
終於,我問道二叔:“二叔,其實我覺的王奶並不壞?”
二叔:“你他娘才知道啊,本來就不壞。只是有時候是我們不懂規矩。所以才冒犯了他們。不過你還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厲鬼,如果遇到過厲鬼就知道他們有多嚇人多恐怖了。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的。”
“那你覺的人跟鬼最大的區別是什麼?”我突然來了興趣。
二叔沉默了一會說道:“鬼相貌醜,人內心醜。鬼比人真誠,人比鬼狡詐。鬼有怨氣,但那些怨氣卻都來自於人。”
我沉默,真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我二叔這樣一個土夫子的口中說出的,短短的幾句話,卻把人的本xing揭露的一覽無遺。依他現在的思想,在農村絕對是屬於先進分子類型的。怪不得平時看到二叔都給人一種孤高的感覺,雖然他的穿衣打扮跟平時鄉下的老農沒有區別,但是眉宇間總是透漏出一絲絲的不屑。原來二叔的內心世界確實和他們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隨便聊了會,二叔又開始不正經了:“靠,我他孃的給你說這些幹啥,說了你也不懂。趕緊睡吧,希望黑二能好好的按照王奶給他說的那樣做就行了,不然的話,就是我也幫不了他了。”
“唉,王奶這一輩子也真不容易的,委屈了一輩子本身肯定都要積累很多怨氣。而這下死了也不讓她清靜,黑二這也真是撞到槍口上了……”
二叔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是知道黑二的事情並沒有完,他們家還要出事一樣。
而我卻根本就沒有在意,還沒堅持一會就呼呼的睡着了。那一晚上,可能有二叔陪在我身邊的原因,我睡的特別的安穩,彷彿就像是有一尊大神守護着我一樣。時間就這樣一天挨着一天的過去了,而我也根本就沒有想着要回去的打算,就想這樣呆在爺爺奶奶家裡面,粗茶淡飯有粗茶淡飯的安寧和幸福。
那天過後,黑二孃第二天提着幾斤自己雞子下的柴雞蛋就來謝我二叔了。完事還給我二叔塞了一百塊錢。當然,我二叔很理所當然的收了。我看着我二叔收完錢立刻說二叔你這樣做不對,你這樣就跟小說裡寫的一點都不對了,你看小說裡面那些大仙都是一副救濟蒼生的樣子,人家幫別人辦完事從來不收錢財的。
二叔一個大耳巴子就擼了過來了:“扯你孃的蛋,你當我是免費義工啊。我不收點錢誰來養活你二嬸啊。指望你啊,你特麼現在連個工作都還沒有。”
我立刻閉口不語。我靠,他真是洞悉人心,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不過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二叔這纔是最真實的,什麼小說上說的那些大仙整天揹着一堆道具遊走人間的樣子、餓了就死皮賴臉的到人家家蹭頓飯去,飽了就到處找鬼捉鬼玩,搞得自己就跟個神仙似的。我靠那是全扯淡,你讓他現在到人家包子鋪要個包子來,人家不把他揍成包子餡我立刻站起來去找工作。
不過雖然我二叔愛財,他從來不伸手給別人要財。別人給多少他就要多少,從來不強求。富人多收點,窮人少收點。
但是在收錢之餘有一點需要提一下的就是,那天我跟二叔都發現了一個問題,即使我們已經幫她把黑二的事情給解決了,李嬸過來時臉色還是不太好,極其不自然,就跟刻意在閃躲着什麼似的。
二叔問她李嬸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呢?
李嬸趕忙搖頭說沒事沒事,可能是沒休息好吧。但是我們都看到了她目光中表現出來的那種閃躲。
不過我跟二叔當時也沒怎麼在意,因爲他還要忙着去給村東頭老鍾叔家看日子,老鍾叔家要蓋房子,讓我二叔給看看選個啥日子起地基比較好。
只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李嬸的心竟然這樣的狠,狠的讓人脊背發涼。但是她的報應,也立刻隨之而來。
二叔正在老鍾叔家扳着日曆看日子,突然,一個跟我這麼大的年青孩兒跑到老鍾家喊道:
“叔,你快去看看吧!叔,你趕緊過來吧,李嬸家又在鬧鬼了,這次兇着哩,要出人命了,李嬸頭上全是血。可紅的血……叔,你趕緊過去看看!”
二叔一看,是李嬸鄰居家的孩子輝子,跟我一般大,小學跟我是同班同學。不過現在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行爲禮節方面的,無不透露着那種農村人的特點。他在村裡面的輩分跟我二叔一樣,所以跟我二叔一樣都喊李嬸。但是現在,他被嚇得臉色蒼白,幾乎沒有了一絲的血色,手跟腿都是抖的。
二叔趕緊問道:“咋了輝子,李嬸家又咋了?別慌,慢點說!”
輝子喘了口氣,着急的跟我二叔說道。並且他臉上的那種恐懼不但沒有絲毫減弱,反倒因爲他敘說而變得更加嚴重了起來。
當時我根本就沒有在場,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從我二叔的口中知道的,但是當我聽完後,也立刻屏住了呼吸。
那天輝子也是無意中看到的,不過如果沒有他的這個無意,估計我們後來能看到的,就只有李嬸的屍體了。
農村的孩子都知道,家家戶戶都愛在房上曬糧食。因爲如果把糧食攤在馬路上曬的話一來不道德,二來那糧食被過往的車輛碾來碾去後,很影響質量。
這天,輝子他家屋裡面存的那幾袋玉米正好返潮了,他媽讓他扛到房頂上給曬曬。輝子家的房子跟李嬸家的房子都是緊挨着的,所以只要輝子一站到房頂上,就能看到李嬸家院子裡面所有的情況。
在農村土生土長的孩子都比較有力氣,二十幾歲的壯小夥,扛一袋糧食那就跟玩兒似的。不像我,扛半袋就能給累趴下。不一會,輝子就把四五袋玉米扛到房頂了。然後他還要在房頂上攤玉米,把玉米攤開,以便晾曬。
反正活不多,一會就能幹完。於是輝子就坐在房檐邊兒,打算歇一會才把這幾袋玉米給攤開。點了一支菸,這時,目光正好落在李嬸的院子裡面。
雖然才幾天,但是關於黑二“撞鬼”的事情早已經在村子裡面傳開了。因爲村子裡面就這麼幾百戶人家,所以三言兩語的就傳遍了。一想到這裡,輝子的內心不覺得也有些發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