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 他的心裡再也沒有你
卷二:春不春來夏不夏。
因了你,若有似無的一句話,春不春來夏不夏。
-----以下是正文-----
“哦?”御非離挑了挑眼角,似笑非笑的說,“那不好意思了,昨天晚上我都一直在陪着小可,也沒顧得上去接機……”
話語中,多多少少透露着些曖-昧不明,極容易令人想入非非,程沐珂臉上的表情又是一瞬間的僵硬,暗中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這纔回過神來,有那麼一瞬間,她不但聽到了自己的貝齒咬的“咯咯——”的聲響,似乎還聽見了自己的心一片片碎裂的聲響。
只是,縱然已經快要發怒,她脣角的笑意很快就恢復了剛纔那個樣子,甚至比剛纔笑的更加燦爛,輕輕掀了掀自己的脣瓣,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是的,其實,不管他怎麼樣,都沒有錯,錯的人,一直都是她。
從十年前她就錯了,一錯到底,但是,縱然知道是自己錯了,她也沒辦法回頭,她只能,繼續走下去。
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哪怕前面是荊棘滿地,她都必須,要順着那條路,走下去。
所以,她不能不放棄御非離。
當年的那些蔥蘢歲月裡說出口的未曾說出口的話,都是一朵朵不重開的花。
偌大的辦公室內,忽然沒了聲響,安靜的可怕,程沐珂在那一瞬間似乎是體會到了一種名爲細水長流的悲傷,只剩下了時間在緩緩的流逝,連帶着她的呼吸,都變得無比沉重。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對着目光,狠狠的盯着對方,就像是兩頭倔強的野獸,明明都已經受了傷,明明退一步,就可以海闊天空,但是,他們卻誰都不願意讓步。
直到精疲力竭,直到鮮血淋漓,直到潰不成軍,直到體無完膚,他們,也都倔強的不肯倒下。
這樣靜謐的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程沐珂的電話響起。
“你都如何回憶我,帶着笑或是很沉默,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不再是十年前的“死了都要愛”,而是一曲——“後來”。
單調的有些寂寞,寂寞的有些傷感。
十年了,很多東西都變了,很多東西,不僅僅只是人,也有可能是物。
物非,人非。
“喂……”程沐珂有意拉長了尾音,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的略過他的臉龐。
然,那裡,除了寂靜與沉穩,卻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是因爲兩個人之間相隔的距離太近了的緣故,還是因爲她的手機聲音太大了的緣故,御非離清清楚楚的聽清楚了從裡面傳出來的聲音,甚至,連那些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揶揄和玩味,都沒有錯過,一絲一毫。
“你現在還在mk國際嗎?什麼時候能夠結束?要不要我去接你?”電話那端,傳來沐澤帆輕佻的聲線。
程沐珂不以爲然的勾了勾嘴角,然後將目光再次投向御非離的容顏上,看到他眸底深處那一抹明顯的閃躲,暗暗得意了幾分。
“嗯,結束了,也沒什麼好談的,你現在過來接我吧。”她說的漫不經心,極其自然。
“ok。”沐澤帆愉快的應道,“等我十分鐘,馬上到。你是要在樓上等我呢還是要我上去接你?”
“嗯……”程沐珂微微思考了三秒鐘,道:“我下去等你就好了,一會兒見。”
“不來個迎接吻嗎?”沐澤帆輕佻的的吹了聲口哨,道。
程沐珂不由輕笑出聲,“乖,一會兒見面再補償你。”
兩個人又調笑了幾句,然後才掛了電話,脣角的弧度依舊上揚着,臉上的笑意沒有失去半分,將手機裝進口袋,再擡頭,看向對面的男人,似乎是想要從他哪裡找到一些什麼東西,卻除了平靜,就再也找不到一絲多餘的情緒。
甚至,在她將目光投過來的時候,都沒有閃躲,彷彿眼前的女人,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個陌生人。
程沐珂心中涼了幾分,臉上的笑意也僵硬了不少,只是眸底深處,卻是愈發的閃爍起了盈盈的柔和光澤。
隨即,收回自己的目光,站起身,輕輕的對着那個男人留下了一句,“明天見。”
然後,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因爲她沒有轉身,沒有回頭,所以,她並沒有看到,站在她後面的那個男人,雙手緊握成拳,指尖似乎都要生生的陷入了掌心之中,拳頭捏的“咯咯——”作響,青筋驟然凸起,幾乎要將自己給活活的捏碎。
只是,那張俊顏上,卻除了冷漠,再無其他。
直到,看到沐澤帆那輛看起來就騷-包無比的瑪莎拉蒂跑車停留在了她的面前,直到,她擡腿跨上了副駕駛座,渾身的僵硬與不自然,才微微緩解了些許。
程沐珂看到自己身畔那笑的欠扁的男人,輕輕吐了一口氣。
似乎,只有遠離御非離,她才能稍稍放鬆一下自己,在他的面前,她必須時時刻刻都保持着十二分的精神,好讓她有足夠的能力,去面對她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
車子徐徐發動引擎,程沐珂側頭,看着沐澤帆,鄙視了他一眼,“沐大總裁,請問你到底是有幾個意思?”
“程小姐的意思,本少爺有點聽不懂啊……”沐澤帆笑着斜睨了她一眼,曖-昧而迷離。
“你知道他在我身邊吧?”程沐珂看着他的目光愈發鄙視起來,要說這個男人不是故意的,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
沐澤帆輕抿了下脣角,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切,我就是想試探試探他對你還有幾分真心,好刺激一下他讓他主動讓你們破鏡重圓,話說,小珂珂,你真的應該感激我的。”
“你少放他媽的屁!”程沐珂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受刺激了?從頭到尾,人家就沒把我放在眼裡過,根本不在乎我的事情。”
這是實話,御非離的確是沒有再表現出什麼在意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麼只能證明……”沐澤帆的聲音明顯壓低了,似是感慨,似是嘆息,“他的心裡,再也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