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黑色!這是究竟是什麼東西。伊萬諾斯臉色蒼白的瞪大雙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不遠處的黑色光束。腿上滲出斑斑血跡,鮮血浸染了綠袍。原來,就在伊萬諾斯快要靠近那黑色而又無法控制時,情急之下用藤毒鎖砍傷自己的腿,利用疼痛來恢復了知覺。伊萬諾斯大口喘着粗氣,也不去理會那黑色光束了。盤膝而坐,閉上眼靜靜的恢復着精神念,綠色光環又緩緩浮現,慢慢的圍繞伊萬諾斯上下律動,漸漸的氣息平穩了,先前蒼白的面孔也漸漸的有了紅潤。又過了一會,光環消失了,伊萬諾斯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綠色霧氣,盯着不遠處的黑色光束,眼中涌起一抹凝重之色。
一眼望去,在這白茫茫一片的世界裡,孤零零的閃爍着一束黑色的光束,顯得那麼不對格局,異常的神秘。顯然,剛剛感到的恐懼感也應該是那黑色光束的結作吧。
“拼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有多麼強的防禦!”此時此刻,伊萬諾斯的好奇之心戰勝了理智,即使丟了性命也要冒死前去看看。伊萬諾斯雖說此舉動魯莽,但行動起來卻是極爲謹慎。每走一步都是極爲小心目光緊盯黑色光束,而且還時刻注意着周圍的動靜,一步,兩步,三步……終於,伊萬諾斯在還有幾十步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此時伊萬諾斯清楚地發現在那黑色光束的籠罩之下,居然有一個人躺在一張冰牀上,這是伊萬諾斯萬萬沒有想到的事。伊萬諾斯幾個箭步跨過去,近前一看,原來躺在冰牀之上的竟是一個一絲不掛、年僅十歲左右的男孩,皮膚淨白如雪,一副眉清目秀的面孔,令人心生憐愛。唯一令伊萬諾斯差異的是男孩胳膊處的毒血印記,叫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孩子,怎麼會在這?”伊萬諾斯有點懵,先前什麼也設想過,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是
這居然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這麼可愛的孩子。一下子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
不知不覺,伊萬諾斯透過黑色光束將男孩輕輕抱起,摟在懷裡。男孩依舊熟睡,只是那自男孩身體內散發而出寒氣令伊萬諾斯心生憚忌,而且男孩的脈搏非常微弱。
“怎麼會這麼涼?”說着,伊萬諾斯將精神念灌輸到男孩體內。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灌輸到男孩體內的一縷精神念像是一粒投進汪洋的石子,消失了蹤跡,沒有絲毫的跡象。伊萬諾斯皺了皺柳眉,再一次試探着向男孩體內灌輸精神念。男孩頓時寒氣大盛,從伊萬諾斯懷中脫離,懸浮在半尺左右的空中,無盡的寒氣自男孩體內散出,而伊萬諾斯此時已經無法停止精神唸的灌輸,大量的精神念被強行從體內抽離而出,伊萬諾斯痛苦萬分卻又沒有任何辦法,直到痛苦的陷入昏迷。
男孩似乎也有意識,待抽取了伊萬諾斯三分之二的精神念時,便停止了,而先前的寒氣也盡收體內,臉上多了一則紅潤,懸浮的身體也慢慢的落在伊萬諾斯的懷裡。二人就像是一對母子,在這冰天雪地裡相擁而睡。
時間飛快的流逝,伊萬諾斯醒來時,發現懷裡躺着的男孩不覺一驚,全身頓時冒起一股冷汗。
伊萬諾斯迅速的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除了白色還是白色,只是將目光經過冰牀時發現黑色的光柱已經消失。看着以自己爲中心的周圍竟然沒有一絲冰,而且已經裸露出了青色的石磚,然後又瞅了瞅懷裡的男孩,發現男孩臉上已經有了一絲生氣,脈搏也逐漸正常。
“唉,看來是這孩子手下留情了啊,不然自己早就已經精氣斷絕而亡了。”伊萬諾斯哀嘆一聲,正想要離去,懷中的男孩揉揉眼,醒了過來。
一雙藍色的眼眸,清澈如水,一眨一眨的望着自己。
“額,那什麼,額……”伊萬諾斯看着那雙迷人的雙眼,頓時陷入慌亂之中,不知說什麼好。撲通撲通的心跳,先前的那種感覺又開始觸動着伊萬諾斯的心,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的吶喊,令的伊萬諾斯羞紅了臉。就在自己不知如何是好時,男孩開口道“這裡好悶啊!”
“那我帶你走,好不好!”此話一出,兩人同時愣住了。這時伊萬諾斯真想找個洞鑽進去。她自己都懷疑居然會激動地說出這種話,原本就臉紅的她此時已經紅到耳根了。
二者沉默許久,男孩開口道“好啊。”說完,小手拉着伊萬諾斯的纖手。
伊萬諾斯又是一愣,隨即露出慈祥的笑容,微笑點頭。伊萬諾斯隨手脫下綠袍,也不顧自己,將其包裹着男孩,慢慢地向外走去。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只是靜聽着彼此的呼吸聲。走了很長時間的一段路,終於來到洞外,經過洞穴時,伊萬諾斯也沒忘順手捎帶上那隻靈幽貓參,畢竟費了那麼多精力,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啊。
出了洞穴,伊萬諾斯在一青草地上停下休息,此時男孩在懷中已經熟睡。
伊萬諾斯微笑着將男孩輕輕地放在柔嫩的草地上,生怕驚醒了這個孩子。然後自己在一旁,盤膝而坐,靜靜地恢復着精神念。
溫暖的陽光,照在孩子的臉上,男孩聳聳身,轉了個身靜靜地睡着,嘴角揚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秋日柔和的陽光傾灑叢林的每一寸土地,叢林萬物在陽光的沐浴下,茁壯成長,就像慈祥的母親哺育自己的孩子一樣,沒有半點私心,全盤奉上……伴着陽光,一羣慕思雀羣羣飛起……
幽冥谷的大殿之上,空蕩蕩的大殿昏昏暗暗,幾名綠袍身影隱匿在角落之中,一名身着碧綠衣的女子雙目緊閉,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氣息。沒錯,此時坐在大殿之上的女子正是藤仙兒。
吱嘎一聲。大殿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一個修長的身影隨着厚重大門的打開,緩緩延伸進來。此人,不緊不慢,邁着小步走進來。
“回來了麼?”藤仙兒冷冷的問。
“沒有呢。”一個極爲陰柔的聲音響起。
“第幾天了。”藤仙兒沉默了幾分鐘,緩緩的問道。
“媽媽咪呀,算一算呦……恩,這是第十七天了吧,恩,就是啦~”那人頭朝天翻着白眼數着,嘴裡唸唸有詞。
“滾!滾!!”藤仙兒大吼,顯然又是受不了陰護法的陰聲陰氣。
“哼~”陰護法,也不顧衆人責備的眼神,轉身一扭一捏的走出殿外。
衆人皆暗自嘆息,唉,也就只有他敢這般無理,要是換做別人,剛纔恐怕已經化作一團血水了,唉,他真是投錯胎啊。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宗主,行動麼?”
藤仙兒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吐出,嘆聲道“去吧。”
那人眼中閃過一抹兇狠的目光。
“等等,留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