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五十九章 做好防範

如此自信的張任自然不知道自己遇到的菲利波是怎麼樣一個姿態,不過就算是知道了,恐怕張任也不在乎,這傢伙現在正處於膨脹期,再說菲利波畢竟也被張任錘過好幾次,張任根本不擔心對方。

故而張任給袁譚的書信就很有意思了,一副補給完畢,士氣正盛,需要殺個第四鷹旗祭天的氣勢,袁譚寫信勸說了一下張任,意思是讓張任打兩下就行了,聽說羅馬到秋天要閱兵,可別下手太狠,你將對方打殘,回頭對方閱兵完,就來找你的麻煩。

張任收到之後,表示理解,然後手上的闊劍往空中一撇,天命指引開啓,冥冥之中張任有一種感覺,接下來自己只要亂走,就能遇到他想要遇到的對手,故而張任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了。

這些事情,地處長安的陳曦等人自然不知道,準確的說,現在陳曦等人還在思索拂沃德這羣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散了散了,沒什麼重要的,門德亭侯他們坐鎮蔥嶺,就算拂沃德要下手,短時間也不可能拿下。”陳曦隔了好一會兒愣是沒有研究出來什麼,於是大手一揮,就假裝沒事了。

“話是這麼一回事,但難免有些擔心,萬一對方流竄到新州,打不過我們漢軍,打新州那些雜魚應該沒問題吧。”劉備有些擔心的說道,西域纔剛剛拿下沒幾年,貴霜進來割草,當地人肯定打不過。

“這個好對付,不用擔心。”李優擺了擺手說道,“西域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太擔心,涼州人會自己解決的。”

劉備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李優,李優爲人相當謹慎持重,能說這話,也就是真看不起貴霜進來的那些人。

“因爲以前西域都是涼州刺史在代管。”賈詡從旁解釋道,“近些時候,也就是我年輕的時候,涼州刺史孟伯郎還帶着涼州人和疏勒人在疏勒幹了一架,實際上涼州人經常在打外胡,因爲有對手可以打,至少意味着今年鍋裡不愁。”

“孟伯郎?”劉備回憶了一下,算是想起來這是誰了,這是孟達的親爹,這人名聲不算太好,但能力還行。

畢竟古代跨三千公里去幹對手,還能全身而退的都是高手,雖說孟陀這次因爲沒打贏,只是將對方的楨中城圍攻了四十多天沒打下來,被戲稱說是漢室在西域統治力衰弱到某種極限的象徵,但實際上跨三千多公里去打人,還將對手圍了,只是沒破城,已經很厲害了。

再加上不少的記載都證明了,疏勒當時背後站着貴霜,和貴霜勾勾搭搭,孟陀沒打下來,其實也不算太菜。

問題在於那個時間點,漢室其實已經相當衰弱了,還跑了三千多公里去打人,涼州上下沒覺得有任何的問題,實際上,真摸着良心說到的話,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實際上涼州百姓本身的風評就有一些問題,那邊的環境您也知道,缺水,缺糧。”李優嘆了口氣說道,“所以外出作戰反倒能更好一些,西域雖說遠了點,涼州人有馬跑過去搞鎮壓還是可以的。”

其實已經不是簡單的搞鎮壓了,而是非常複雜的原因,複雜到李優都不太好意思說,因爲涼州的界碑是假界碑,涼州人跑西域當官,假裝那邊是涼州的情況也不是沒出現過。

順帶一提,這也是爲什麼三傻退出雍州的時候,被冊封爲戊己校尉,因爲這個官職是董卓曾經當過的官職,更重要的是董卓當時當戊己校尉的時候,駐紮在車師國。

國外駐軍,駐紮在別國都城,你以爲是現代的玩法?不,完全不是,至少漢朝的時候,涼州刺史是真的沒覺得我安排一個校尉在你家國都旁邊,你家幫忙給我養兩千人,保衛你家國都有問題。

涼州人自己也不覺得有問題,因爲涼州的糧食產業是真垃圾,所以還不如去西域當大爺,至少去西域,西域發糧草啊,涼州刺史就當安置人口了,省的這些不穩定份子搗亂。

然而,司馬朗接管了西域之後,涼州人吃西域糧草的日子就成過去了,雖說陳曦也懶得徵收涼州人的稅,也不期望涼州人種田,涼州就當後備軍練就是了,可這樣的日子不美好啊。

有一種心態叫做,心裡爽,吃國家的補貼,哪有吃別人家的爽,再加上羌人也沒了,架也沒得打了,西域也不造反了,涼州人已經有些蔫吧了,最近雖說還是踊躍參軍,但很明顯有些動力不足了。

“哦,這樣啊,只不過這樣的話,真的能來得及嗎?”劉備有些擔心的說道,“如果拂沃德找個蔥嶺的老路進入了新州,涼州的支援能來得及嗎?”

“當然能了。”陳曦面無表情的說道,不要看西涼鐵騎腿短,人家長距離行軍並不慢好吧,而且現在路也修好了。

“那行吧。”劉備也不覺得涼州人去做這個有什麼問題,畢竟其他州一年最多倆月兵役,都尉搞搞都試就了事了,涼州一年到頭聽說都在搞訓練,基本不種田了。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一句啊,涼州不種田,只種棉花,油麻,還有一些耐旱植物真的沒問題嗎?”劉備有些擔心的說道。

“沒問題的,每年雍州靠運河運過來的糧食,走陸路送到涼州各郡,其實也挺好的。”陳曦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陳曦原本還打算在涼州搞點民屯什麼的,後來就放棄了,涼州種田是真的投入多,產出少,雖說有精神天賦撐着,也不是撐不住,但不划算,還不如運糧,反正糧價現在也是假糧價,靠官方平準的結果。

陳曦現在真心是拿涼州作爲平準糧價的核心砝碼,整個涼州全靠商品糧,本土全面搞兵役,剩下的全都去種經濟作物,糧食靠國家往涼州運送,這種做法怎麼說呢,問題挺大,但隨着雍州六輔渠的重整,以及成漢高速的修通,實際上涼州這麼混也挺好的。

兩個產糧地,奶一個兵營,其實問題真不大,而且這樣相對也好管理一些,至於壞處,恐怕也就是涼州人在無限兵役的訓練下,戰鬥力會很離譜,實際上全民兵役最大的優勢,和最大的劣勢就是如此了。

因爲每年都要服兵役,而且按照國家規定,進行長兵器,騎兵,車兵訓練,從二十歲歲訓練到五十六歲,一米六算殘廢,可以不用服兵役,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普通百姓的戰鬥力會逐步的變態化。

再加上普通百姓如果有機會見血,幾十年下來,哪怕其本身沒有加入固定的軍團,戰鬥力也會很變態,比方說武帝朝末期,劉據在沒兵的情況下,發動長安西市百姓數萬人,和丞相率領的建章營騎外加長安北軍幹了五天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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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輸的原因是百姓發覺太子造反,武帝還活着,而不是建章營騎加北軍將老百姓給擊潰了。

所以這就是徵兵制的變態之處,你根本不知道全國幾千萬人幾十年訓練下來,其戰鬥力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說不定你一直依託的所謂的精銳骨幹,真說戰鬥力和組織力並不比民兵強多少。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黃巾之亂的時候,漢室依舊維持着徵兵制度,就會出現一種見鬼的情況,那就是皇甫嵩率領的北軍五校,其戰鬥力和黃巾普通士卒不會有明顯的差距。

只不過徵兵制在出現了這麼喪病的問題之後,就逐步開始被廢除,到劉秀的時代,徹底被廢除,改爲募兵,然後到元鳳朝又給撿回來了,因爲徵兵制是真的能打啊。

實際上看北貴就知道,北貴就是妥妥的徵兵制,外加全民兵役制度,所以是個人招募出來就是正規軍,就這實際上還是因爲北貴的徵兵制不完善,換成武帝時代那種,普通百姓,在太子發裝備之後,能和建章營騎,北軍正面硬剛,這真就沒得打了。

“你心裡有數就行了。”劉備點了點頭,雖說他真的覺得這麼運糧損耗挺大的,但陳曦不覺得,那就行。

“其實運糧浪費的人力和物力,比讓涼州人種糧浪費的人力物力要小很多,而且還能讓涼州人安心訓練,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涼州人可能真的天生能打。”陳曦就像是明白了劉備的思慮一樣笑着說道。

劉備沒說什麼,這個他是真的不瞭解。

“回頭我給涼州那邊發個公文,讓各郡抽調五千人進行新州拉練,這樣問題就解決了。”李優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

“這好幾萬大軍了吧。”劉備沉吟了一會兒詢問道。

“他們也不幹活,就是在訓練,換個地方,就算服役吧。”李優神色溫和的開口說道,陳曦無話可說。

“行吧,你看着就行,反正可別真讓貴霜人進來,蔥嶺那地方地形太複雜,道口並不少。”劉備非常認真的叮囑道,一副防範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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