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主動招惹的啊，而且他之所以對我興趣，多半也是因爲你的關係。”蘇淺語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聽到她這話，厲莫寒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
“我說的是實話，柯訣名是什麼人，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身邊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之前我做他秘書的時候，我有一個手機專門就是接他那些紅顏知己的電話的。他喜歡什麼的女人我在清楚不過，要不是他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想他壓根就不會忘那個方面去想。”
蘇淺語也沒藏着掩着，直接說了出來。
“你到還聽有自知之明的。”厲莫寒掃了她一眼，冷哼。
“……”
蘇淺語的嘴角抽搐了下，深吸了口氣，她還是不要跟這傢伙一般見識，不然氣的是自己。
“所以你到底和柯訣名之間有什麼仇？你該不是真的搶了他女朋友吧？”蘇淺語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你覺得我會去跟他搶女人？”厲莫寒的語氣相當的不屑。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回事？我聽柯訣名的話就是這個意思啊。”蘇淺語追問。
柯訣名的沒有蹙了下，想着如今柯訣名知道了蘇淺語的存在，那些事就算他不說，柯訣名也會說出來的。
與其讓柯訣名添油加醋，他還不如自己告訴她。
“是……”厲莫寒準備開口，可才說了一個字，就被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厲莫寒那已經到嘴邊的話，又豁然收了回來，他看了下手機，隨後跟蘇淺語示意了下，起身走到一側接通了電話。
半響之後，厲莫寒重新走回來。
“公司那邊出了一點事情，我要馬上回去。”厲莫寒沉聲說道。
“嗯，你去吧。”蘇淺語收斂起眼底的情緒，點頭。
厲莫寒也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
蘇淺語坐在沙發上，有點失落的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就差一點點，要是那個電話晚一點打進來，說不定厲莫寒就已經說了。
呼呼……
蘇淺語輕嘆了口氣，想着只好下次再找機會問了。
可讓蘇淺語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到她找到機會去問厲莫寒，柯訣名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這天程雨默找她出來逛街，逛累了，兩人找了個咖啡廳休息下，補充點體力。
“我去上個洗手間，你要跟我一起去嗎？”程雨默邀請。
“你去吧，我在這裡看東西。”蘇淺語搖頭。
“嗯。”程雨默隨後起身離開。
蘇淺語一個人無聊，只得低頭把玩手機，只是片刻之後，一道身影卻突然坐到了她的對面。
“你怎麼這麼快……”蘇淺語本能的因爲是程雨默回來了，可一擡頭卻發現坐在她面前的居然是……
“柯總？你怎麼會在這裡？”蘇淺語眼底滑過一絲詫異。
“路過，剛好看到你在這裡，就進來了。”柯訣名緩聲說道。
蘇淺語卻都他這話有點懷疑。
“和朋友出來逛街？”柯訣名出聲問道。
“嗯。”蘇淺語點了點頭。
“你好像很不歡迎我。”看着蘇淺語這有點生疏的模樣，柯訣名漫不經心的說道。
“柯總，你誤會了。”蘇淺語訕笑道。
要是沒有C市發生的事情，她可能還不會把柯訣名想的太壞，但是的現在，她真的很想和他保持距離，這個男人太危險！
“我很傷心。”就在蘇淺語思索要找個什麼辦法打發柯訣名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了。
“什麼？”對於他這沒有沒腦的話，蘇淺語只覺得奇怪的很。
“你可是我親自看中的秘書，我一直覺得你很聰明，可是現在看來，這女孩子一旦沾染上了感情，就算再聰明也是無用的。”柯訣名說的一臉可惜。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淺語的眉頭擰了一下。
“你對厲莫寒有多瞭解？”柯訣名幽幽問道。
“柯總，這個是我的私事，我想我沒必要跟你彙報，如果你只是想要跟我說這個的話，我……”蘇淺語正想趕人，柯訣名
卻突然說了一句話，讓蘇淺語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說：“厲莫寒心裡有一個誰也無法取代的女人。”
“你說什麼？”蘇淺語愣了好一會，才緩聲問道。
“看來他並沒有跟你說過這個人。”柯訣名眼底涌上一絲笑意。
“柯訣名，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蘇淺語對他的稱呼也已經變了。
“我什麼都不想幹，就是看在你是我曾經下屬的份上，特意過來讓你看清楚現實。”柯訣名說的大義凌然。
“這真的是你的本意嗎？”蘇淺語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
柯訣名過來之前，多半也是猜到了蘇淺語是不會相信他的話，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遞到了蘇淺語的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蘇淺語的眉頭蹙了下，隨後拿起照片。
當她的視線落到那照片上時，她的眼底霍然滑過一絲異樣。
這是……
厲莫寒？
還有柯訣名，站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女孩是誰？居然還親切的挽着他的手臂。
“說出來你或許不太會信，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和厲莫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柯訣名視線落到那屏幕上，眼神有點幽深。
“你和厲莫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你也認識白向陽？”這照片雖然讓蘇淺語很震驚，但是她還是想要在確認一遍。
“白向陽？原來已經見過他了嗎？我們三個，不對，是四個，一起長大的。”柯訣名定定開口。
蘇淺語從始至終，視線一直都落在他身上，她想從他的神情間發現一點端倪，可他的表情卻太過自然。
“這個照片上的女孩叫唐晴兒，她就是厲莫寒心底的那個女人，甚至不惜爲了她，和我這個多年的好兄弟鬧翻。”柯訣名一字一頓的說道。
“……”
蘇淺語抓着照片的手有點緊，那女孩緊緊的挽着厲莫寒的手臂，看上去親密無間。
“就算是這樣，那他們也已經是過去式了。”蘇淺語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心態，她不能讓自己被柯訣名牽着走。
“過去？呵呵，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柯訣名的嘴角泛起一起冷笑，隨後出聲，“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你的眼睛很像我一個朋友嗎？你在仔細看一下照片的女孩。”
眼睛？
蘇淺語胸膛地下的那顆心臟霍然一緊，她的視線不由的落到了照片上。
女孩淺淺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到是跟她有幾分相似。
蘇淺語的手有點抖，以爲她突然想起來，厲莫寒好像特比喜歡她的眼睛，每次總是會忍不住去親吻她的眼睛。
原來……是因爲這個女孩嗎？
不可能的。
蘇淺語“啪”的一下放下照片，語氣堅定：“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爲什麼厲莫寒不去找她？”
她說過，她會相信厲莫寒的。
想厲莫寒這樣的人，要是他有喜歡的人話，怎麼可能會放任不管呢？
“以爲他辦不到。”柯訣名的語氣帶着一點恨意。
“爲什麼辦不到？”
“因爲……她死了。”柯訣名眼底深處滑過一絲痛苦。
“死了？”蘇淺語臉上的神情瞬間頓住了。
“她爲了救厲莫寒，屍骨無存。”柯訣名喃喃開口。
蘇淺語擡頭看他，他眼底的那抹傷痛是偏不了人的，所以，這個女孩……
“你覺得你和厲莫寒之間的一份契約，能夠比得過這份生死之情嗎？”柯訣名再次開口。
蘇淺語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消息炸的有點回不過神來了。
“你……怎麼會知道？”
柯訣名怎麼會知道他和厲莫寒之間的契約？
“厲莫寒做事確實很嚴謹，但是我瞭解他，雖然調查起來的時候花了一點時間，不過這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但凡做過，總會有痕跡。”柯訣名神情淡淡。
蘇淺語這會心跳的厲害，擱置在膝蓋上的手也不由的握成了拳頭。
她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她需要時間好好來順一下子這些事情。
“厲莫寒曾經跟晴兒說過，這一生非她不娶。可是晴兒死了，厲家又只有他這一個兒子，厲家的人一直都在催促他結婚，給厲家留個後。正是因爲這樣，他纔會和你簽署那麼一個合約。”柯訣名繼續說道。
蘇淺語很想說服自己不去相信柯訣名的話，想他只是爲了破壞她和厲莫寒之間的感情，纔會編造這些謊言。
可是他的話又毫無破綻，而且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夠得到解釋。
爲什麼厲莫寒的條件那麼好，卻需要有人給他代孕。
爲什麼厲家的身份背景那麼出色，他們卻對厲莫寒的婚事那麼着急。
柯訣名的話正好解釋了這一切。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愛上厲莫寒了吧，但是很可惜呢，在他的眼裡，你最多就是一個……代替品罷了。我是看着什麼都不知道，還傻兮兮的一頭栽進去。”蘇淺語的反應讓柯訣名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你告訴我這些當真是好意？”蘇淺語擡頭，定定地看着他。
“不然呢？你覺得告訴你這些能夠得到什麼？”柯訣名攤手。
“你曾經告訴我你很恨厲莫寒，只要是他擁有的，你一定都要搶過來，你現在說這些，無非就是希望我離開他而已。”蘇淺語快速的收拾好心情。
“你說的只是一點，我是恨他，但是告訴你這些，確實是希望你能夠看清楚現實。你可以去喜歡任何人，但是絕對不能去喜歡厲莫寒。我知道，愛上一個心不在自己這裡的人，有多痛苦。”柯訣名這番話倒是真假參半。
“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訴你，我很欣賞你。你當初說要因爲一個人離職，我並沒有爲難你，因爲在這個世上能夠找到一份真心實意的感情太不容易。可是，厲莫寒的心不在你身上，倘若你繼續留在他身邊，你的下場只會比晴兒更慘。”柯訣名一臉認真地看着蘇淺語。
“我到不這樣覺得！”蘇淺語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毫不退縮的迎上了柯訣名的視線。
“不覺得？難不成你還認爲厲莫寒真的喜歡你了？”柯訣名的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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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不能？你也說了，唐晴兒已經死了，既然這樣，他爲什麼不可能喜歡上別人？”蘇淺語語氣定定。
縱使她此刻心再慌亂，也不能讓柯訣名看出半點。
他跟她說這些話的理由絕對不會像是他說的那樣冠冕堂皇。
“你這是對你自己自信呢？還是對厲莫寒自信？”柯訣名倒是有點震驚。
他沒有想到，他說完這些話之後，蘇淺語居然還能這麼堅定。
蘇淺語沒有回答。
“你這份盲目的自信倒是讓有點動容了，這樣吧，我們來打一個賭。我知道你現在在調查你爸爸的案子，只要你贏了，我就給你提供一個線索。”柯訣名突然開口。
“我爲什麼要個你打賭？而且我怎麼知道你的賭注是不是真的？”蘇淺語現在和柯訣名每說一句話，都小心無比。
“這是個你穩贏不賠的賭，你輸了不需要負任何責任。至於賭注，我告訴你王峰背後的那個人如何？”柯訣名說的風輕雲淡。
“你知道王峰？”蘇淺語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我去C市自然也去辦事的。”柯訣名點到即止。
蘇淺語垂了垂眸子，雖然她現在很想查清楚她爸爸的案子，可是她不能上當。
“我……”蘇淺語下定決心，正準備拒絕，可她纔剛剛開口，柯訣名就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想說厲莫寒會給你查出來，但是上次你們已經在C市暴露了，對方警覺性很好。就算厲莫寒本事再大，要調查起來也不容易，你爸爸的案子刻不容緩，你再耽誤一點時間，等到厲莫寒查清楚那人是誰之後，說不動你爸爸已經被喪命了。”
蘇淺語的眸光一頓，他這話沒錯。
“你想怎麼堵？”蘇淺語思索再三，拳頭緊了鬆，鬆了緊，最後還是鬆口了。
她不能讓她爸爸去冒險。
“很簡單，你剛纔不是很相信厲莫寒對你的感情嗎？我們就來堵這個。”柯訣名眼底滑過一抹幽深的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