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都美好的擺在了他的眼前,原本那些只能遙望或者在某一個寂寞無眠的夜裡輾轉反側於腦海中不停浮現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如今就這樣堂堂正正的出現在他的手邊,任他予取予求。迦瑪一世很滿足,以前他只是敘美利亞王城城主的弟弟,雖然身份尊貴,地位崇高卻也免不了仰人鼻息謹小慎微的生活。
而那個時候的他有着野心和自以爲足夠實現野心的能力,卻偏偏缺少一個能夠讓他實現野心的舞臺,隨着科特伐克的入侵戰爭打響,敘美利亞節節敗退,城邦制國家體制的缺點在這一刻暴露無遺,當時的哥哥是一種怎樣的暴跳如雷和惶恐不安?而那個時候的迦瑪一世卻有着一種奇特的預感,似乎自己的時代將要來臨了,任何事情想要發生大的轉變,就必須要有一些大的波折來進行干涉,科特伐克的入侵無疑是這種大變之前的大亂之始。
即便是到了現在,迦瑪一世也依舊無法明白當時的自己爲什麼會有那麼一種奇特的自信,或許很多東西真的是命運使然。
不過大亂之後必有大治,自己那彷彿從天而降的運氣帶來了一個恐怖的背後支持,儘管這個支持並不顯得如和值得信賴,但是對方的實力之彪悍,顯然僅僅是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已經足夠撼動東大陸的基石,而最讓迦瑪一世得意的是,這個背後能夠給他支持的組織已經強大到根本不屑於對他說話不算話的程度,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用擔心可能會被放鴿子的苦惱,而事實也證明,他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正如現在他已經站在了這個皇宮內,而敘美利亞從今天開始也將向着一個帝國制的國家成分邁進,自己將成爲東大陸最有權勢的四個人之一,又或者……五個?不知道爲什麼,迦瑪一世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那個帕里斯特家族的妖孽少爺的身影。
對方的成功纔是實打實的實力所至,而自己,不過是沾染了運氣的成分吧?迦瑪一世苦笑着搖了搖頭,怎麼會在這麼一個自己最得意的時候莫名奇妙的想到一個毫無干系的人?不過聽說整個東大陸實際上都在那個妖孽少爺的掌控之中,科特伐克,聖馬瓦納乃至多美尼哥都和帕里斯特家族有着千絲萬縷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或許等自己登基爲帝后要找個時間爭取見見那個傳說中的人物,否則就算背後有那個組織在保護,自己始終實在東大陸寸步難行,畢竟,那個組織也說了,他們只是幫助扶持敘美利亞而已,並不會過多幹涉大陸的局勢。
想到這裡,迦瑪一世又想起了那個改變自己命運砸的自己有些頭暈的天將餡餅,當時的情況是科特伐克幾乎已經將敘美利亞逼到了絕境,整個敘美利亞都有種國之將忘的愁苦,尤其是王城的城主,名義上的敘美利亞帝王一族,更是有着大廈將傾世界末日的恐怖,不過事情終究總是會出現些轉機,先是其他兩大帝國的干涉,延緩了科特伐克前進的腳步,緊接着他這個城主弟弟更是被委以重任,帶着自己家族的一些年輕子弟流亡,以保證皇族一脈……
因爲在歷來的東大陸戰爭中都有着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戰敗國的王室一族往往是要被全族盡屠的,因爲歷史上不是沒出現過王子復仇記這類狗血的戲碼,而自己的哥哥身爲城主自然是不能逃走的,因此他這個弟弟就充當了一族殘存血脈領袖的職責。
不過由於另外兩大帝國的干涉,所以攻入皇城屠城的事情並未發生,但是那個時候迦瑪已經帶着人出了王城,想要前往一個隱秘的地方暫時隱居,就是在這個路途上,迦瑪得到了這個改變了自己命運的消息,並且隨後通過這個消息聯繫上了一個聖者門的門人。
雖然聖者門的人不干涉大陸局勢的發展,但是總還是有些入門的弟子在大陸游歷,畢竟這種生活的體驗對於修爲的精進也是既有好處的,而迦瑪作爲敘美利亞王城城主的弟弟,自然還是認識這種人物的,因此聯繫起來並不困難,至於爲什麼不把這個消息先告訴自己的哥哥,迦瑪很清楚,或許他對哥哥有些親情存在,但是在權利面前,這種親情多少顯得有些脆弱不堪,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一直是他的座右銘。
隨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勝者們的額人果然爲了這個消息派人來協助,並且最終,他也擠掉了自己的哥哥,成爲了敘美利亞的直接統治者,人生……還真是美好啊……
看着皇宮廣場上還在忙碌的人羣,雖然整體的佈置已經完全弄好,但是多少還有些收尾的工作需要去做,這些侍者一個個都不敢馬虎,雖然沒什麼難度的工作,但是萬一一不留神出了點差錯,那可就是掉腦袋的事情,畢竟是新皇登基的儀式,容出不得絲毫的錯誤。
“看你這副樣子,想來就要當皇帝了,肯定是心情不錯吧。”一個聲音有些突兀的出現在了迦瑪一世的身邊,一直陷入沉思的迦瑪一世尚沒有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後這才發現有些不對,猛地轉過頭才發現自己的身旁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着一個年輕人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迦瑪一世大驚失色,不過強大的心理素質並沒有讓他因爲驚嚇而喊出聲來,只是強自鎮定的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你可以當我是一個路人,因爲我今天來並不是爲了找你麻煩的,我只是心裡面有一些問題需要你的解答。”柳風就這樣和迦瑪一世肩並肩的站着,看着下方廣場上忙碌的衆人,竟是顯得那樣自然毫不突兀。
迦瑪一世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不明白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人物,而且很明顯,對方能夠輕易的突破皇宮的層層侍衛守護,以及在自己根本不清楚的情況下就站在了自己的身邊,這份手段想要對自己不利的話恐怕現在自己已經是一具無聲的屍體了,所以迦瑪一世直到現在也沒有慣例的大喊抓刺客,因爲他知道那沒有意義,這多少讓柳風多他多了一絲欣賞,無論如何,這份膽識是值得誇獎的。
“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您想問的問題又是關於那方面的?”迦瑪一世的語氣顯得很是平靜,就如同兩個好朋友在交談一番,天知道他們只不過是剛剛見面罷了。
“和聖者門的交易裡,那個消息的內容。”柳風的眼神依舊看着下方忙碌的侍者們,好像自己問的只不過是這座城市有什麼好玩的之類毫無營養的問題。而迦瑪一世在柳風的問題問出來後整個人的身體徒然一緊,下意識的距離柳風后退了兩步,神色間有些陰晴不定:“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個消息的內容,我很有興趣知道。”柳風擡手指了指這偌大的皇宮然後說道:“人皆因一無所有而強大,因爲一無所有,所以可以無所畏懼的去拼搏奮鬥,因爲不怕失去,才能最終以強者的姿態背水一戰最終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而一旦擁有了自己想要東西,那麼就會因此而患得患失,失去了以往的銳氣和衝勁,擁有的越多,這個人往往膽子也就越小,因爲怕失去。”
“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迦瑪一世警惕的看着柳風,但是終究不敢有什麼動作,對方的問題雖然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但是他仍然不敢多做些什麼,因爲彼此之間個人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
“沒什麼意思,只是告訴你,或許之前的你還有面對我的威脅的勇氣,因爲那時的你還算是一無所有,面對我的威脅可以很光棍的梗着脖子擺出一副強項的模樣,想來我就算殺了你也得不到好處,同樣,你也不會有太多的留戀,不過是失敗而已,但是現在不一樣,這座皇宮乃至這座城市進一步來說這個國家在今晚過後都是你的,而現在的你是否還有直面我得威脅的勇氣?”柳風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只是在說着一個事實。
“既然你知道聖者門,那麼難道你還敢殺我嗎?就算是那個妖孽天才尼古拉斯也絕對不可能是聖者門的對手,他們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你應該清楚。”迦瑪一世雙目一凝,有些緊張的說到。
“你可以試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