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提爾僥倖逃脫的一行人,一腳深一腳淺的在山樑上前行。雖說逃出生天可這光景與來時截然不同,來時數百人裝備精良士氣高昂,去時寥寥數十殘兵敗勇,悽慘狼狽的相互攙扶,艱難的行走在在山路上。
越過山樑,適逢山下一處林地。
陳進站住身形,停下腳步。兩眼冷冷掃向身前不遠的林地,同時擡手示意。
“怎麼了,兄弟。”
克拉提爾將身上的基拉交給身旁的人照應,自己走到陳進近前。
陳進已經打開了眼鏡上的掃描儀,林中情況一目瞭然。
“看來咋們有麻煩了,你現在最好叫你手下的人做好戰鬥準備。”
歪了歪脖子,敲了敲掃描儀,陳進將其收起。
克拉提爾聞言臉色一變,謹慎地向樹林中望去,可他哪有透視眼,毛都看不到一隻。
雖然不知道陳進爲何如此肯定,那密林之中若真如其言,怕是會藏有不少人,這要是一頭扎進去,估計自己這點殘餘人手都得交代在這。
“小兄弟,老哥我知道,你的實力確實很強,可這次恐怕老哥要拖累你了。此番埋伏在這裡的應該就是政府中直轄的精銳部隊,是一支專門用來對付一些反政府高手的特殊部門。”
克拉提爾將手中繃帶緊緊纏了幾圈,一臉歉然的看向陳進,若不是他這次邀請陳進前來助陣,對方也不會陷入當前的危機。
其實,這次行動,克拉提爾並沒有打算用到陳進出手。之所以邀請他前來,只不過爲自己拉攏對方加入組織而製作的契機。在他想來,最好陳進能看上這批物資中的一些東西。這樣,才能賣對方一個好,利用本次合作搞好一下雙方關係,將兩人本就微薄的一點交情好好加深一下。
“果然,這次所謂的運送材料的任務就是一場騙局,專門爲了對付你們組織而設下的圈套。一環扣一環,恐怕,你們的一切行動包括你們的人員情況,對方都瞭如指掌。”
面對克拉提爾的歉意,陳進只是平淡的注視着前面的樹林,對此絲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對方也並不欠他什麼。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交易而已,遇到這種突發情況,談不上誰對誰錯,各憑本事而已。既然,交易無法達成,那麼所承受的風險自然自己來背嘍。
說白了,怨天尤人不是陳進的性格。
男人做事不要有任何後悔。
摸上腰間刀把子,陳進輕輕將妖刀抽出。
就在兩人面對着的地方,自樹林後走出大批一看就是屬於職業軍人的士兵,每個人都或舉着槍支或提着刀劍,戰意十足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克拉提爾等人。
本來好不容易出了山谷,帶着逃出生天的慶幸,有些拖拖拉拉,鬆鬆垮垮,精神極度鬆懈的一羣殘兵敗卒們。頓時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陣手忙腳亂,各自尋處自家的隨身兵器,神色慌張的望着着漸漸包圍住自家隊伍的人馬。
很明顯對方的來者不善,也一定程度上激發了克拉提爾這羣手下的兇性。畢竟也都是經過克拉提爾組織的殘酷訓練,除了最初時的慌亂,這些人倒也很快恢復了鎮定。
雖然對方足有自己人數的十倍,可克拉提爾與他的手下倒也沒有露出多少害怕的表情。
“克拉提爾,多年不見。老夥計,你還活着那。”
那包圍克拉提爾等人的政府軍人羣中,傳出一聲略微低沉的嗓音。
隨後,那些士兵們如同海浪般分開兩邊,讓出一條道路。
戴着一頂藍色球帽,身材不高不低,不胖不瘦,膚色偏向古銅的中年大叔緩緩越過身邊的士兵,走到克拉提爾面前。
“切鋼,你還活着!你怎麼沒死。你這種雜碎居然都能活着,我怎麼能死。不親眼看到你人頭落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怎麼能瞑目,大爺如何安心。”
聽到這刻骨銘心死都不能忘記的聲音,再看到那張極其熟悉,又極度仇恨的臉,咬牙切齒的克拉提爾望着來人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彤彤的駭人。
想起當年那些慘事,克拉提爾腦門青筋突突直冒,好像就要馬上爆裂一般,不由自主的握緊了一雙微微發顫的拳頭,那如同想吃人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克拉提爾如此嚇人的姿態,蓋因克拉提爾給陳進的一貫印象都是那種帶着笑眯眯臉色的鄰家大叔樣子。
看來這兩位好基友還有一段不得不說的故事。
咳咳!好吧,有點那啥了。
“呵呵,將死之人而已,我也範不着和你解釋什麼。當年的事,那也是不得已而爲之。今天,就送你這餘孽去地下和他們團聚。”
說着話,被克拉提爾稱作切鋼的男子,將身上如同披風的外套脫下。一身短裝黑白小立領的軍人制服,襯托的原本比較普通的面孔也頗有了一些硬朗不凡之氣。配着颳了胡茬的青色痕跡,倒也帶有一股十足的男人味。
“你穿着這身皮倒是有些人模狗樣,來吧,切鋼!今天咱們註定只能有一人站在這裡!”
從來都是習慣先發制人的克拉提爾這次也不例外,話音剛落人已經衝向對方。
嘭!
雙方拳頭同時擊中對方,拳頭與身體的碰撞。巨大的反作用力使得兩人同時身軀向後震退,交手一擊平分秋色。誰也沒有佔了便宜,當然也沒有吃虧。這只是試探而已,接下來纔是兩人即將開始全力以赴的搏殺。
“你就是那最新被懸賞的什麼修羅吧,還以爲會是什麼樣的強者居然如此勞師動衆,沒想到不過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就在衆人包括陳進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克拉提爾和切鋼這對生死對頭的身上時。遠處樹枝上傳來一句輕飄飄帶有譏諷的挑釁聲,伴着有些不屑的聲音,樹上那道乍現的身影直接跳下,落在陳進十數步外。
尼瑪!小白臉子,你有什麼資格說老子是毛頭小子。你比小爺的年齡還要小吧,至少咋也是屬於成年人範圍。你這個正太,你哪裡來的自信用如此老氣橫秋的口氣來說別人。
陳進還以爲是哪位成名多年的高手,哪成想目光望去,居然是一個十來歲左右的小正太。
哪還有些稚嫩的聲音明顯還處在變聲期,聽起來有些公鴨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