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好的陽光透過樹林,落下稀疏的影子,歲月是那麼的美好。
李蘅遠和夜寒軒在此作別,用過飯後就是真的離別。
當時他們都以爲還會再見,但是當蕭掩進入長安城的時候,李蘅遠並沒有跟着去。
等李蘅遠到長安的時候,夜寒軒也不在長安了。
夜寒軒因爲墨玉的疑問,一直潛心研究經書,但是一個小小的長安城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他在下半年開始周遊四方,走了很地方,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會想起在范陽時候的日子,想回去看看,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後來他收了很多弟子,五十七時候打算北上范陽,在弟子的陪伴下走到了齊魯之地,沒等到范陽的時候遇到劫匪受了傷,當時雖保住了命,但自此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不管是墨玉還是李蘅遠,他都沒有見上最後一面。
說起來是挺讓人遺憾的,但是他一生求學,翻譯了很多經文,成爲了景教的長老,對景教的歷史起到了不可磨滅的推動作用,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尊敬和敬仰,算是求仁得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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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軒離去後,衆人繼續前行,走了十多日,到了中原地界,後面暫時沒有追兵趕上,衆人的腳步都放慢了些。
這晚在天黑之前沒找到城鎮和人家,只能在山林中露宿,李儒慕和白景辰探路,找到了一塊山樑平地。
蕭掩和蕭丙組織大家紮營。
婢女們造飯,李蘅遠沒什麼事,發現楚青籌蹲在營地的不遠處,手指畫着地面,一臉不高興,不知道在想着真麼。
自打逃出來,他就一直這樣了。
李蘅遠走到他身邊坐下來,問道:“你到底怎麼了?這樣悶悶不樂?”
楚青籌聲音十分委屈:“花都丟了。”
李蘅遠以爲自己聽錯了:“花?”
可不是,從范陽走的時候把他把心愛的花草都弄上車了,逃跑根本沒拿出來。
那些話沒人照顧會死的,說了也不會有人理解他的難過的,楚青籌繼續畫圈圈。
李蘅遠:“……”
算了,有追求人的世界她不懂,看看晚上做什麼吧。
晚間吃的是野味,李蘅遠胃口好,反正吃什麼都好吃。
吃完飯天就黑了,蕭掩下令休息,養精蓄銳纔能有力氣逃跑。
可是問題來了,他們五十多個人,只有三個帳篷。
如果女孩子們單獨睡一個,那麼會有十個人沒地方住。
現在是春初,山林風又大,在外面不說野獸的危險,若是染上疾病,再傳染,那就不好了。
最後蕭掩挑了幾個人出來,和李蘅遠他們住一起。
若是以往這肯定不行,不說李蘅遠是女孩子,小娘子的帳篷旁人怎麼能住,但是非常時刻,江湖兒女就不講究那麼多了。
李蘅遠也沒有異議,於是大家躺的橫七豎八,都和衣而眠。
蕭掩這時候跟李蘅遠還沒說幾句話,因爲這小混蛋一直沒都道歉,所以睡覺的時候,他和李蘅遠中間隔着一個七娘。
夜深人靜,正中間的爐火燒的落架了,七娘的呼吸聲太大,顯然是睡着了,蕭掩欠着腦袋一看,李蘅遠蜷縮在一起,好像是睡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