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若離的房間,走出小樓。
屋外陽光燦爛。
柳莽和曉曉正在院中切磋,柳莽的臉色很不好看。
曉曉的臉色也不好,來到這裡之後,所有人都洗去了臉上的易容,只有曉曉的洗不掉。她心中已經恨死了無爲,可是現在找不到那個該死的老道,所有的怨氣都只能發泄在柳莽身上。
“老大,救命!”看見商信出來,柳莽連忙大聲喊道。不惜冒着再挨曉曉兩拳的代價。
商信上前拉開曉曉,道:“好了,別欺負柳莽了。”頓了頓,商信道:“這段時間,哪裡也不要去。”
“嗯。”曉曉乖巧的點頭,隨即眉頭皺起道:“哥哥,我這臉怎麼辦啊,還能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了啊。”對於這一點,曉曉擔心得可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覺。
“沒事,無爲對我說了,只要過一個月,就會變回原樣了。”商信摸了摸曉曉的頭說道。
“哦,該死的無爲,下次遇到,我非殺了他不可。”
風婷婷從屋中走了出來,對着商信道:“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
“哥哥,你和婷婷姐要去哪?”曉曉問道。
“我送婷婷去鳳舞城。”
“我也去。”曉曉連忙說道。
商信搖頭,“你要留在這裡守護小樓。”
曉曉不再說話,她知道再說也沒有用。
“老大,那我呢?”柳莽突然問道。
“你也要留在這裡。”
柳莽也不再說話。
風婷婷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這是在鎖魔殿中得到的那本能夠利用魔晶防禦城池的書,商信,把它交給白玉城主吧。”
商信點頭,接過書,找到白玉,又從乾坤戒指中掏出上百枚上古神獸製成的魔丹,連書和魔丹一起交給白玉,道:“魔晶都被我製成了魔丹,兩者的效果應該一樣。”商信乾坤戒指中的魔丹都是水屬性,對商信的修煉來說可謂極其重要,但是現在商信必須拿出來不可,若是由普通魔獸的魔晶代替,防禦的效果恐怕會減弱許多。
交代白玉一番後,商信和風婷婷走出城主府,走出白玉城,走進燦爛的陽光中。
一路無事。親眼看着風婷婷走進鳳舞城,商信轉換方向,來到清風城。
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風城也建上了幾十米高的城牆,也安裝了厚重的城門。
城門前還站着50多個士兵,相對於比較小的清風城來說,五十幾個士兵站在城門處已經算很多了。
商信大步走過去,走到城門前。
“站住!”一個士兵大喝一聲,仔細的打量着商信,有些不確定的道:“商信?”
清風城的每一條街道都貼着商信的畫像,包括城門的兩邊也有,這些士兵還每個人人手一份。可以說商信的樣子,這些士兵都早已記在心中,天天面對着,便是想忘都難。別說是清風城的士兵,就是清風城的百姓,乃至於整個守護王國,此時都很少有不認識商信的了。
士兵之所以不敢確定,只是因爲他從來也沒有想過,這個被全國通緝的人,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走過來。
他昂首挺胸,一點畏懼都沒有。
“商信!”商信乾脆的回道。
那士兵一愣,隨即就要去摸腰間的刀。
只是他的手才觸到刀柄,就看見一柄劍刺入自己的眉間。
商信向前走了一步,又一個士兵衝了上來,他的刀已經拔出。可是還沒有揮下,一劍已刺入他的咽喉。
屍體緩緩倒下,鮮血汩汩流出。商信的劍並沒有火焰,因此士兵也沒有燃燒。
他要以血來祭奠碧華逝去的青春,他要用鮮血染紅清風城。
一步殺一人。
商信走進城門,士兵已全部倒下,只有一個人跑入城中,當然,並不是商信留不住這個人,而是不屑。
他不怕那個人回去報信,也不怕清風城主帶領大軍殺來,無論來多少人商信都已不在乎。
清風城中除了士兵,還有百姓。
很多人都看見了這血淋淋的一幕,很多人都認出了商信。
很多人卻都向後退去,退到街道的兩旁不敢上前。
只有三個人沒有動。
這三個人是清風城的聖人,連清風城主都要對他們畢恭畢敬。據說,他們有大愛心,大智慧,大仁大義。
商信很快走到第一個人面前。
那人怒視商信,大義凜然道:“你怎麼可以無緣無故的殺人?那些士兵和你有仇嗎?”
“有仇。”商信眼睛微眯。
“那麼多人都與你有仇?”
商信點頭:“清風城的士兵都與我有仇。”
“商信,整個守護王國都在通緝你,士兵們看見你拔刀,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這怎麼能算是與你有仇?”原來他已認出商信。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殺我天經地義,我殺他們就是無緣無故,罪大惡極?”
聖人點頭,“就是這樣,既然犯法,就應該伏法,自己犯下的罪,就要勇於承擔。”
“我犯了什麼罪?”商信輕聲問道。
“你犯的罪你自己知道。”在聖人眼中,整個守護王國都在通緝的人,一定是罪大惡極的人。
“閃開!”商信再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不閃,我怎麼可以給你這樣的人讓路?”
商信眼睛眯起,舉起手中的劍只一揮,聖人便被劈爲兩半。
所謂的大愛心大智慧大仁義,在刀劍面前,一樣也大不起來。
商信尊重值得尊重的朋友,卻從來也不尊重滿嘴仁義道德的所謂君子。
商信踩着聖人流出的鮮血,來到了第二個聖人的面前。
第二個聖人沒有動,雙腿卻微微發抖,沒等商信開口,他便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殺的是誰?”
商信搖頭,“我不知道。”
“他是凌子凌聖人,便是連國王都知道他的大名,你怎麼可以殺他?怎麼可以殺死萬人敬仰的大聖人?”
“聖人?”商信摸了摸鼻子,道:“你呢?想必你也是聖人了?”
“鄙人爾子,些微有些小名。”
“你爲什麼要站在這裡?”商信道:“只因爲你是聖人?”
那人不答,卻道:“你的歸途只有一種,就是認罪伏法。”他還想要勸說商信,這個時候他不能走,對於一個有大愛心大智慧大仁義,好不容易纔有了今日的名聲和地位的聖人來說,這個時候若是走了,一輩子的名聲也就毀了。
他還在堅持一個道理,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殺一個擁有了聖人名聲的人。對方剛剛殺死凌子,只是因爲他不知道凌子是聖人,因此爾子早早報出身份,他並不想和凌子一個下場。
做一個聖人並不容易,有時候遠遠比一個普通的百姓來的危險,當然,這危險也帶給了他們高高在上的名聲。若是這一次他不死,還能夠勸退商信,或者拖延一下時間,等城主帶兵趕來,那麼他的名聲就將跨越到另一個境界。
“閃開!”商信的眼裡,從來也沒有過聖人這兩個字。在他眼裡最接近聖人的是有情有義的雲子軒,可眼前這人,與雲子軒相差甚遠。
商信不是君子,從來都不是。
聖人沒動,不知道爲什麼不動,他的雙腿卻抖得厲害。
劍舉起,刺下。
爾子爾聖人緩緩倒下,鮮血汩汩從咽喉流出,又一位聖人駕鶴西去。
商信踩着聖人的屍體來到第三個人面前,道:“你也是聖人?”
第三個聖人站在原地,嘴脣哆嗦着,好半天突然說出一句:“誰來扶我一下?”
大街兩旁立時有兩人出來扶着聖人走到街邊,這兩人是聖人的兒子。
商信繼續向前走去,再沒有一個人攔住去路。
連聖人都退縮了,誰還敢攔?連聖人都敢殺的人,誰不害怕?
徑直走到城主府門前,並沒有像百姓們預料中的那樣,城主帶着大軍殺來,看來,就算死去的凌子和爾子再拖延一段時間,也等不來所謂的救援。
城主府大門緊閉,府牆上卻站滿了人,每人手中一張弓。弓已拉滿,箭已在弦上。
商信來到門前,城牆上便想起一陣弓弦之聲,無數的箭支向着商信的身上灑落。
只是這些弓都是普通的弓,箭也是普通的箭,便是連持弓的人也只是合體境的人。
因此他們射出的箭都無法與碧華相比,對商信也造不成半點威脅。
商信手輕輕揮動,一片白色的光芒升起,所有的箭支都跌落在地面之上,手中劍橫着揮出,商信面前的城牆和城門便轟隆隆倒下。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這一劍,不知殺了多少人。
小小的城主府,只在商信一劍之間,便破了防禦。
商信邁步向前走去,跨過殘破的大門,只說了一句話,“擋我者死!”
僥倖活下來,沒有被剛剛一劍斬殺的士兵立時安靜下來,沒有一個人再有半分動作。
不怕死的人並不多,在絕對的強勢面前,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珍惜生命。
每個人的命都只有一條。
邁步向前走去,沿途所路過一處房屋,商信都會揮出一劍,每一劍揮出,便有一棟建築支離破碎。
一路向前,一直走到城主府的大廳,商信才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