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你若是真的感恩姑姑對你的養育之恩,你就拿着這細鐵叉,只要朝着胸口刺下去,就疼一下子就沒事了!”
“姑姑,露露不要,能不能換個人。”這小女孩哭的很是厲害,怕是知道自己要被殺了,心裡很是害怕,想要逃走。
“傻孩子,沒事的,你知道嗎?你是特別的,你是生來就註定要成爲家族的利器,你出生極陰之時,加上你是個女孩子,本身就是陰氣重的很,你若是入了這轎,極怨不散,會變得特別厲害,就能保護司馬家,保護姑姑了,懂嗎?”司馬老姑那看上去慈善的臉,我卻怎麼都覺得她就是個失心瘋的惡魔。
我聽她說那話都覺得渾身發涼,這女人真的瘋了!草!
爲了對付別人,居然要殺死了自己家裡的孩子,我於心不忍……
我的境遇跟露露一樣,可是繼爺爲了我冒險改命數,同樣的情況,這女人居然要犧牲這孩子,着實太殘忍了。
難怪當初那司馬真要退出司馬家,做一個散人,這樣殘忍的一個家族,怕是有一點良知的都待不下去吧,我總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揪起來了一樣。
“賤女人,你還是不是人啊?居然要殺自己的侄女,你不怕遭天譴啊,說我惡魔,我看你纔是惡魔!”我衝着那司馬老姑狂吼。
“我做事不需要你來評論,你就等着受死吧。”眼看着這小女孩不願意,司馬老姑直接拽着那小女孩要到轎子邊上。
我急了,大吼一聲:“芊芊,清秋,快,阻止這瘋女人!”
這司馬老姑一看到芊芊他們撲過來,直接掏出了一張符籙,念動咒語,在四周短暫形成了一個透明的保護層!
小女孩看姑姑拽着自己到了轎子旁,害怕極了,想要掙扎,臉上全是恐怖。
“姑姑,不要殺露露,不要……”
小女孩的話還沒說完,芊芊用紅光團轟開了這保護層,這小女孩已經被這老女人用細鐵叉戳進了心臟的位置,然後老太婆直接把屍體扔進了轎子裡,只見那轎子瞬間變得血紅血紅的,比原本更鮮明。
我的手不由地攥緊了,我親眼看着這可愛小女孩成爲了家族的犧牲品,我卻來不及救她,我心裡特別難受,特別的自責……她還這麼小,她還要念書,她還要談男朋友,鮮花未曾綻放卻凋零了!
而此刻的司馬老姑,居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司馬苒想報仇,誰能阻擋!”
我憤怒了,極其憤怒,我幾乎是使盡全力嘶吼:“清秋,芊芊,黑獒魂,給我滅了這喪心病狂的賤逼!”
曉柔用力的拉扯着我,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危險不危險,必須殺了她再說!
就像我當初,雖然揚言要讓司馬家所有人陪葬,可是我只對那些喪盡天良,罪無可恕的人下手,老人女人孩子都不在我界定的範圍內,可是,爲什麼如今我面對的就是女人和孩子?
這司馬苒狠毒到對自己侄女下死手,可是那孩子真是無辜的,就爲了報復我,她就該死嗎?
不光是我看不下去,我的小鬼們更加是看不下去,都覺得這老女人着實喪心病狂,尤其是胡謙,當初他和楊輕舞也是有個鬼孩子的,所以當初看到楊輕舞和鬼孩子被戰家戰美蘭弄得魂飛魄散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奔潰的!
現在,又看到這司馬苒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他就好似回到了那個時候,二話不說,他直接衝上去!
用冥動惡鬼槍的槍頭衝着司馬苒刺過去,這司馬苒也不是吃素的,居然能抓住這胡謙的槍頭,然後快速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符籙,咒語一催,打算貼在
胡謙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清秋一個鬼力厲芒過去,直接將那符籙劈成了兩半。
清秋並沒有停止攻擊,衝着司馬苒發出了無數鬼力厲芒,這連續遮攔,最終還是躲不過,噗嗤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形不穩,空擋露出,黑獒魂立即又從側面偷襲,一巴掌拍下去,司馬苒直接摔倒在地,又是一大口血!
要說黑獒魂這下還算是比較輕的,沒直接給她拍個魂飛魄散。
而這司馬苒虛弱地用一隻手支撐着自己,坐在地上,看着我,笑的很滲人:“哈哈,小子,你死定了,死定了……司馬家女人終究會滅了你,我看到你被殺了,我才能嚥下最後一口氣,黃泉路不孤單,啊哈哈!”
“哈哈,殺了他!”
“司馬家的仇一定要報!”
“給我把這些女人都滅了,滅了!”本來我還心存善念,覺得這些女人可能就和那小女孩一樣被司馬苒擺佈,所以沒辦法阻止。
可是看到剩下的那些女人居然跟着司馬苒一塊那麼猖狂的笑,我整個人都要奔潰了!
聽了我的話,二話不說,清秋和芊芊飛身而出,配合黑獒魂的偷襲,先是徹底破壞了他們之間的紅線,然後將她們逐一滅掉,魂飛魄散,不留任何活口!
而那司馬苒居然依舊是那麼雲淡風輕,好像那些死的女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馬路上橫倒着一大片,地面上還有一片片的血跡,而那司馬苒則執着地盯着那轎子,似乎在等些什麼……
我心裡一驚!不對,這小女孩死了,也就是說這轎子最後成形,那小女孩會成爲怨鬼來找我索命,按照司馬苒說的,就是至死方休,那不就是和邪嬰一樣,不殺死我就不罷休?
我能看到這轎子四周的紅光在跳動,這最後一個魂魄似乎在努力和這轎子磨合,我大喝一聲“清秋,芊芊,快……毀掉這轎子,不能讓這個魂魄出世。”
清秋收到命令,急忙朝着這轎子發出無數鬼力厲芒,芊芊也衝着轎子吐出了殺傷力恐怖的紅氣團!
可是那轎子一點影響都沒有,着實讓人吃驚。
這時候天空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開始只是一滴兩滴,到後來就是下得越來越大,連路面上的血跡都被雨給沖刷乾淨了。
也不知道這司馬苒發什麼神經,看到下大雨,卻異常興奮的樣子:“天助我也,雨水促冤魂,顧小飛,我那小露露馬上就能出來幫我報仇了,哈哈。”
乾坤天目裡看過去,雨水中那轎子看上去變得更詭異,被雨水沖刷過,那紅轎子的顏色更加鮮豔,就像是鮮血的顏色。
我心裡着實不安,這司馬家的手段,真特麼的變態!
且不說這司馬家男人有多少混灰勢力,就說這司馬家女人,心狠毒辣,看來還真是流氓配毒女,這司馬家的男男女女都是不講理的主!
只是可惜了那小女孩,從小在這樣的家庭裡,最後又淪爲犧牲品,真是替她不值得。
“喂,司馬苒,你是不是太殘忍了?我和你們司馬家的恩怨根源還在於你們司馬家自己劣性不改,怎麼你們追殺我就是對的,我反抗就是錯的,而且小孩子是無辜的,無論如何,都不該犧牲小孩子的生命,她是無辜的!”我衝着雨中那個笑的猖狂的司馬苒咆哮道。
司馬苒對我的話壓根不在意,衝着我冷冷地說道:“我們司馬家歷代男人都是混道上的,不然你以爲司馬家的地位爲何能那麼穩固?沒點勢力,如何立足?司馬家的女人,同樣如此,各種術法,無論殘忍與否,都是我們要學的,因爲
我們生來就是要爲了司馬家而活!你一個不懂的人,憑什麼對我們司馬家指指點點,哈哈,待會你就知道司馬家的手段!”
“少拿什麼生存的道理說事了,別給你們慘無人道的做法找理由,你們司馬家都是嗜血的殺人狂,你們纔是真正的惡魔!”我搖了搖頭!
雨水打溼了我的臉頰,我卻渾然感覺不到,不知道流淌下來的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爲那個小女孩哭泣,雨越下越大,淋溼了馬路,冷冰冰的雨水浸透了衣服,但卻不如那老女人殺孫女煉轎子來的讓人寒心。
“現在是時候了……”說話間,這司馬苒念動咒語,只見在那轎子裡爬出來一個又一個的小女孩,都是差不多的年紀,我數了數,竟然有二十六個!
除去剛被殺的司馬露,其他都從轎子裡出來了。
草,我一陣眩暈,這特麼……太毒了!
她們僵直地站在了那,死灰般白刷刷的臉,眼神裡閃爍着兇戾,盯着我,看得我渾身都涼嗖嗖的。
“真的是太殘忍了,喪心病狂已經不足以形容你們司馬家!你們就不怕這樣會斷子絕孫?”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都是有病嗎?
怎麼能看着自己的親生骨肉淪爲那邪祟之物的貢品?
爲了這邪術,她們付出了的代價,豈止用巨大來形容?
“哼,你懂什麼,我們司馬家的秘術是一流的,我們司馬家家大業大,幾個女孩子的命壓根算不上什麼,何況她們死了,只不過是爲了傳承我們司馬家的道統,死得其所!”這個老女人,口口聲聲是爲了家族傳承,可是如果一個風水豪門,需要用人命,而且是那麼多年輕的生命來作爲代價,那這種傳承真的還能算是傳承嗎?
我看着那些女孩子,看到的不是鬼,而是一個個冤屈的靈魂,她們死前的被灌輸的思想就是爲司馬家而死,相比之下,邪嬰比他們高級的地方就在於他擁有一半獨立的思想,而這些女孩子,已經完全沒有了自我意識,死了還要被驅使來驅使去,我看着都不好受。
“主人,此地不宜久留,這些不容易對付,主要是這轎子四周散發的陰氣太重,若等到最後一個出來,怕是……”清秋急忙提醒。
“這些女鬼會一直追殺我到我死了爲止嗎?”我急忙追問,清秋畢竟曾經是個野魈,統御過不少魂魄,除了對鬼魂修爲能夠清楚區分,對這鬼的品性也非常清楚。
“會,不死不休!主人,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快走吧,等到最後一個出來,怕是您就走不了了。”清秋顯得有些焦慮,平日裡她不會這樣,肯定是連他們都沒辦法對付,所以纔會這樣不安。
這時,曉柔又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再不敢託大,拿出魂玉,叫出了九鬼擡轎,坐上去讓歐陽玥馬上帶路,有多遠走多遠!
可是沒走兩步,這十幾個女鬼就已經到了我的轎子面前,這速度居然比我的九鬼擡轎還要快,真是嗶了狗了!
我想讓轎子掉頭,可是發現掉過頭也有十幾個女鬼提着細鐵叉,虎視眈眈地看着我,我特麼傻眼了,這眨眼的功夫,前後左右竟然完全被包圍了!
“麻痹,都給老子滾蛋,我知道你們都死的很委屈,我不想再傷害你們!快滾!”我對這些小女孩心裡有一點同情,也有些不忍。
可是,對方哪裡還聽得進我的話,提着手能裡的細鐵叉,朝着我緩緩地走來,就好像是我已經是她們眼前的獵物。
“麻痹,是你們逼我的!”說罷,我快速拿出了星辰道旗,念動咒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