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陳恩恩哭着,陸騰,你在哪裡(8000)可是這個時候肖豔儀卻因爲擔憂忍不住的打斷陸蕾希的話急切的問道:
“你身體有那些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快點告訴大伯母,大伯母去給你叫醫生……雖然醫生只是說你因爲過度撞擊暫時昏過去了,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傷,但是我感覺還是再檢查一遍比較保險……”
那麼關心她……陸蕾希的眼淚情不自禁的落了下來……
“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肖豔儀卻更加擔憂的先一步的開口問道。
“不……”
陸蕾希聲音還是虛弱,可是眼神中卻帶着一絲複雜的神色,蒼白的嘴脣微微闔動:
“大伯母,我……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肖豔儀眉目之間全部都是關切,趕緊的說道:
“什麼事情?蕾希你跟大伯母說話哪用得着這麼吞吞吐吐。”
陸蕾希咬脣,沉默一瞬,忽然擡頭認真的看向肖豔儀,複雜的開口,
“大伯母,我是不是你的女……女兒?”
肖豔儀在陸蕾希那複雜的目光下頓了一下,一秒後就恢復了正常,沒讓陸蕾希看出她那一絲絲的不自然。
肖豔儀笑着,慈祥的看着牀上那虛弱的陸蕾希,輕聲說道:
“傻孩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大伯母……到底是不是?”陸蕾希依舊是一臉的期待和害怕,迫不及待的讓肖豔儀給她一個答案。
肖豔儀心中不知道有一種什麼滋味,但是臉上還是那米米的笑容,柔聲說道:
“當然是了……”
陸蕾希忽然感覺渾身的血液僵到了那裡,本來帶着小心翼翼的眸子裡面現在星光點點,可是肖豔儀下一句話讓陸蕾希閃亮的星眸黯淡了下來。
“大伯母一直想要個女兒,但是唉……只有阿騰和阿齊兩個兒子,我從小都把你當做親生女兒……不過蕾希你問我這個做什麼呢?;
肖豔儀依舊是笑着,但是眸子裡面帶上了一絲疑惑。
陸蕾希感覺自己忽然從天堂跌倒了地獄,心中喜悅沒有了,看着那一臉慈祥的笑容的肖豔儀,陸蕾希搖了搖頭,啞聲帶着失望的開口說道”
“沒事……”
但是她這一副神色和剛纔那突如其來的疑問怎麼可能沒事?
肖豔儀的美眸之下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然後又閃過一抹陰鷙。
一定是有人說了什麼!
肖豔儀沉沉的看了一眼那低着頭失魂落魄的陸蕾希,也沒有問什麼。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肖豔儀又關切的開口問道:
“蕾希,發生了很麼事?你怎麼會呈現在這個樣子?”
“沒事……”陸蕾希虛弱的笑着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是我自己開車不小心,和別人撞上了……”
然而陸蕾希的話音剛落下,肖豔儀的眉頭就擰了起來,一副沉思的模樣,過了幾秒鐘之後臉上忽然掛上了一絲陰冷。
“蕾希,你確定是不小心和別人撞上的?”
陸蕾希頓了一下,驚愕的看着肖豔儀,眼眸閃閃,忽然聲音帶上一絲慌張,“大伯母……您的意思是?”
肖豔儀嘴角一勾,冷笑道:
“難道就不是故意人爲的嗎?”
陸蕾希愣了一下,心底生出來一絲恐懼,可是在想了一下後,就擰着眉頭說道:“大伯母,您可別嚇我……應該不會吧……要是人爲的,我怎麼可能只昏迷了幾個小時呢……你看我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肖豔儀眼眸中寒光點點,笑着說道:
“孩子,還是你太年輕了……也許這個是某個人給我們的警告……”
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朝着陸蕾希席捲而來,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略帶驚恐的看着肖豔儀,小聲問道:
“那大伯母……我……我該怎麼辦?”
肖豔儀看着那一臉恐懼的女孩兒,低聲安撫道:
“沒關係的蕾希,不要害怕,有大伯母在,沒有人敢動你,不過你最好還是跟我一起回去住,這樣的話我才能時時刻刻的保證你的安全……”
之前一直牴觸去陸宅的陸蕾希此時此刻由於心中的恐懼,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肖豔儀。
肖豔儀眼眸裡面浮生一絲高興,愛憐的看着眼前那美麗瘦弱的女孩兒。
然而忽然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面的手錶,擡頭擰眉看向陸蕾希,問道:
“你爸爸呢?他知道你出了事怎麼還沒來?”
陸蕾希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扭頭,有些不好意思再看肖豔儀,小聲說道:
“我沒有告訴我爸爸……因爲……因爲在那個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大伯母您……”
陸蕾希的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了女人那低低的笑意。
肖豔儀此時此刻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喜悅,笑着說道:
“蕾希真的是我的貼心小棉襖,這麼依賴大伯母,看來以後我要更疼你纔是……不過,這件事你最好還是和你爸爸說一聲……”
陸蕾希沒有擡頭,低着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蕾希,你好好休息,大伯母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肖豔儀笑着問道。
“嗯。”陸蕾希衝着肖豔儀甜甜的一笑,然後揮手想要向肖豔儀告別,可是剛擡起手來,便露出了昨天那被酒瓶刮破的手。
看着上面的傷痕,肖豔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聲帶着溫怒的問道:
“蕾希,這個傷口是怎麼回事?”
不像是剛剛受傷的,難道在之前還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一種對陸蕾希的憐惜,還有一種對事情偏離自己的認知的惱怒油然而生。
陸蕾希僵了一下,眸子看向自己手上的傷口,苦笑着說道:
“沒什麼,就是在家裡面的時候和我爸發生了一些衝突。”
“這個混蛋!”一提起陸威言肖豔儀的心底就油生出一絲惱怒,冷着聲音問道:
“蕾希,那個混蛋怎麼你了?你仔細的給大伯母說一下,大伯母一定會幫你討要一個說法。”
然而陸蕾希卻是搖了搖頭,小聲的開口說道:
“沒事的大伯母,昨天爸爸他又喝了點酒,難免脾氣有些暴躁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肖豔儀看着少女那傷心的神色,默不作聲。
然而,雖然肖豔儀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現在心底卻是十分的惱火,迫不及待的想給陸威言打一個電話罵他一頓,於是肖豔儀急忙朝着陸蕾希道別。
可是陸蕾希卻先一步的開口問道:“對了大伯母,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誰?”
陸蕾希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面帶着沮喪和期待,像是一隻正在尋找着母獸的小獸一樣,悽悽慘慘可憐兮兮。
肖豔儀一塞,心底噢迫不及待的想要說出那個答案,可是最後卻忍住了,輕聲開口說道:
“對不起蕾希,我不知道。”
陸蕾希更加失望了,淡淡的嗯了一聲。
肖豔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草草的朝着陸蕾希道別,告訴她要好好休息後就起身像是落荒而逃……
剛走出陸蕾希的病房外面,肖豔儀的臉色就忽然的拉了下來。
她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蕾希會問她是不是她的媽媽,一定是蕾希聽到了什麼。
沉默着走了一段距離以後,肖豔儀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機冷着臉打電話。
“喂……”
電話對面傳來一個男人帶着睏意和不耐煩的聲音。
“陸威言。”肖豔儀冷哼一聲,直接進入了主題,沉着聲音陰鬱的問道:
“是不是你告訴蕾希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啊。”陸威言聲音中滿是不耐,敷衍的開口說道:
“肖豔儀,不是說好了誰都不聯繫誰麼,難道你又寂寞了?”
男人的話語下流切帶着諷刺,讓肖豔儀的臉色更冷。
不想回應陸威言的這些話,肖豔儀冷聲開口問道:
“是不是你告訴了蕾希關於她母親的事情。”
“嗤……”陸威言忽然低笑起來,諷刺的說道:
“你放心吧肖踐人,我纔不會讓我的寶貝兒女兒知道她有你這麼一個骯髒不堪的母親。”
寶貝女兒?
肖豔儀想起了陸蕾希手上的傷口,冷笑道:“所以你昨天對你的寶貝兒女兒做了什麼?”
對面男人頓了一下,聲音頓時冷了下來,陰鬱的說道:
“呦,你知道的還真是挺快的呀,我們家的事情你個外人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呀,不過我們家發生什麼事情關你什麼是啊……”
陸威言的話音剛落下,肖豔儀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開口說道:
“怎麼就不管我的事,我可是她的母……大伯母……”
“呵呵……”陸威言諷刺的低笑,驀然之間帶上了一絲警告的味道,“肖豔儀,我告訴你,我不管你要怎麼折騰怎麼做死,但是你最好不要帶上我和陸蕾希,否則我要你好看。”
說完,陸威言就狠狠的掛斷了電話,留下那一臉陰沉的女人。
過了幾秒之後,肖豔儀忽然感覺有些好笑。
讓她好看?
陸威言你一個被自己侄子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窩囊廢讓她怎麼好看。
嗤笑一聲,肖豔儀又恢復了那高貴的婦人的形象,擡起自己驕傲的頭顱離去。
可是在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忽然一道雄渾的男聲傳來:
“陸太太!”
肖豔儀腳步一頓,朝着後面望去,只見李留振滿臉堆花的笑着走了過來。
肖豔儀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笑容,優雅的笑着迴應道:
“真巧,李先生也在這裡。”
李留振看着眼前那已經年過半百但是依舊如那剛剛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穿着一身咖啡色的呢子大衣,一個米白色的格子圍巾,幾乎和二十年前的他在電視上面見到的她沒有什麼變化,不知道比他那當年h市第一名媛的妻子不知道要年輕多少。
只是那眼角多出的魚尾紋和那眼底多出的深沉,讓他感覺到了這個女人的實際年齡。
站在肖豔儀的面前,李留振忽然感覺自己又像是回到了那年輕的時候。
情不自禁的,臉上的笑容更甚,像一個紳士一樣禮貌的開口道歉:
“陸太太,抱歉,本想今天就去拜訪您,可是哪料到犬子出了一些意外,我實在是擔憂,只能將拜訪您這件事先放一放。”
“沒關係的。”肖豔儀微微一笑,更是顯示出自己身上的高貴典雅,溫柔卻帶着一絲擔心的開口問道:
“俊鍾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大礙?”
說起李俊鍾,李留振的老臉就忍不住的拉了下來,原本帶着笑意的臉色瞬間的鐵青,陰狠的說道:
“怎麼會沒有事情,都怪陸騰……”
驀然,李留振忽然猛地收住了剩下的話,擡眸沉沉似是探究的看向那依舊是滿臉笑意的肖豔儀,沉默一瞬間就警惕的開口問道:
“陸太太,您對於您的兒子……”
“陸齊呀……”肖豔儀笑的意味深長,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對阿齊抱有很大的希望,而且他也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我想他一定能將一個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可是要想打理一家公司,在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還需要助力……”
李留振本來暗示肖豔儀說陸騰,可是沒想到肖豔儀直覺跳過了陸騰說起來了陸齊,頓時李留振眸子一閃,聽着肖豔儀的話也似是領悟了什麼,於是隱晦的笑着說道:
“助力?不知道陸太太您認爲我可不可以成爲您和陸齊公子的助力呢?”
“當然可以了。”肖豔儀笑的越加的溫柔深沉,盈盈的說道:
“能得到您的幫助,我想我和阿齊能早日的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而且您也一定……”
肖豔儀咯咯笑着,“您也一定會在h市更上一步,躋身h市名流中的名流。”
兩人相視一笑,不語而明。
然而,兩個人的互動,卻被不遠處那黑色的賓利車裡面的男人全部收緊眼底。
陸騰面無表情的靠在車座上面,面無表情,但是眸子卻是嘲諷的掃了一眼那不遠處的兩人,然後繼續對着手機,不緊不慢的開口:
“爲什麼非要讓我來車裡面。”
電話對面的秦勇嘿嘿着笑道:
“因爲怕你到時候心疼恩恩忍不住的就衝出去呀……”
陸騰擰眉,冷聲的開口說道:
“我說過了我不會。”
但是秦勇卻嗤笑了一聲,嘻嘻哈哈的說道:
“人家纔不信你呢!總裁你就在車裡面好好呆着吧!哈哈哈哈!”
陸騰聽着秦勇的聲音,心中就油生出了不好的預感,現在就忍不住想要下去看看恩恩怎麼樣了,可是手放到了門把手上面,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陸騰老臉一黑。
電話對面的秦勇像是知道陸騰先在在幹什麼,笑的越加的猖狂,“哈哈哈哈總裁你現在肯定想要下去看恩恩怎麼樣了吧哈哈啊哈,不過你就別白費功夫啦,我已經偷偷開了你汽車的應急系統,至少要兩個小時才能自動解鎖,所以你就在車裡面好好坐着吧哈哈哈哈……”
“該死!你把門給我打開!”
陸騰額角的青筋暴起,忍不住低吼。
“我不嘛我不嘛我就不嘛~”秦勇嬉皮笑臉的,“總裁我不和你逼逼了,我要去和恩恩玩了,拜拜~”
秦勇說完之後就立馬掛斷了電話,只留下陸騰一個人在低吼。
暴躁的叫了一聲以後,陸騰陰鷙着臉色沉默了下來。
陰冷的眼睛看向車門,然後掃了掃車內,上上下下的掃蕩了兩圈。
車窗玻璃都是防彈的,肯定砸不開。
車身加固,更是不用說了。
他現在有些惱怒當時他閒的沒事幹弄什麼應急系統……
這個應急系統還是當年老爺子在的時候他裝的。
老爺子心臟不好,但是就愛鬧脾氣,特別是跟他……
他也是一個非常犟的人,每一次都差點把老爺子給氣死。
直到又一次老爺子被他氣的暈過去差點醒不過來,他纔在車裡面搞了這麼一個東西,目的就是爲了當他忍不住跟老爺子對乾的時候,爲了老爺子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上車冷靜冷靜。
但是老爺子走後他也懶得再去掉了,於是就造成了今天……
陸騰閉上了那陰鷙的眸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平復自己心中的怒火……
好不容易略微平靜下來之後,陸騰的心底忽然生出來了擔憂。
雖然秦勇嘴上說不會玩過,但是依照秦勇那愛玩的性子……會不會把恩恩嚇壞了……而且恩恩膽子還小,那次在鬼屋裡面,有他在身側就嚇得不得了,哭的怎麼哄都哄不住。
陸騰心底慌了,也懊惱了。
要是真把恩恩嚇哭了怎麼辦……他現在寧願恩恩生他的氣也不想恩恩哭了……
但是現在後悔……已經沒什麼用了吧……
陸騰眼眸沉沉的看了一下車門,猛地往車座上面一靠,閉上眼睛,額角的青筋暴起。
等兩個小時以後,他再出去好好收拾一下秦勇。
…………
…………
中心醫院的某一間房間裡面,秦勇坐在一個轉椅上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面前那偌大的屏幕。
屏幕上面,一個嬌小單薄的身影正靜靜的躺在病牀上面,安詳舒服的睡覺。
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陳恩恩這個死丫頭怎麼還不醒!
秦勇擰着眉頭看了看手上的表,忽然猛地站起來急的團團轉。
再有一個小時陸騰這丫的就要從車裡面放出來了,他不但會死的很慘而且玩也玩不了了。
秦勇萬分焦急的在病房裡面走來走去,轉了幾圈以後忽然靈光一閃。
笑的賊賊的重新坐在了轉椅上面,臉上一副興奮的神色。
手指不斷的在面前倒騰着,速度越來越快。
陳恩恩在夢裡面,夢到陸騰在跪搓衣板,一副誠懇的模樣祈求她的原諒。
她依舊是裝着嚴肅不肯原諒陸騰的模樣,但是心裡面都快樂死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她忽然感覺到十分的冷,而且耳邊有一陣陣嬰兒的啼哭聲和那胸悶急促的呼吸聲……
還在睡夢裡面的陳恩恩,光潔的額頭上面露出了冷汗,自己也無意識的往被子裡面縮了縮。
可是,睡夢裡面的陳恩恩卻越加的不安,直到那正在跪着搓衣板,一臉誠懇的陸騰臉色忽然拉了下來,先是冷笑,然後變得猙獰,最後咆哮着如同一頭沒有人性的猛獸一樣朝着她撲了過來。
陳恩恩尖叫一聲,嚇醒了。
猛地坐了起來,陳恩恩那大大的眸子裡面還是驚惶不安,小嘴微微的長着,呼吸急促。
驚慌未定的掃了一眼周圍,發現自己還是躺在醫院的病牀上面,絲毫不像夢裡面的那樣……
而且,陸騰也沒在。
雖然陳恩恩之前在大吼大叫的不讓陸騰碰他,還讓他滾遠一點,然而當陸騰真的沒有在的時候,陳恩恩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心裡也澀澀的。
抿脣,陳恩恩有些失魂落魄的打算繼續躺下來。
可是腦袋剛剛沾到枕頭,眼睛剛一閉上,忽然感覺有一陣像是哮喘胸悶的急促的呼吸聲。
陳恩恩心中一顫抖,猛地張開眼睛,再支着耳朵仔細聽的時候,卻發現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呼……可能是她神經被陸騰折騰的有些緊張了出現了幻覺……搞得她還以爲出現了殭屍呢……
陳恩恩的小腦袋蹭了蹭枕頭,打算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可是剛閉上眼睛,忽然耳邊又出現了那恐怖的聲音。
這次陳恩恩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壓住心底的驚慌,閉着眼睛仔細的聽着那聲音,想要再次確定一下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哮喘胸悶的急促的呼吸聲一直在陳恩恩的耳邊迴盪,最後甚至還有一絲嬰兒的啼哭聲,就像她在夢裡面的時候……
陳恩恩猛地驚恐的睜開眸子,可是在睜開眸子的那一秒鐘,那原本開着燈,屋內透亮的燈光忽然一下子滅了。
病房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陳恩恩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忽然感覺門外傳來‘嗒嗒嗒’像是有殭屍在跳的聲音,緊接着是病房門響了……
像是有人在撓門……
可是如果是人的話怎麼可能會撓門呢,應該是敲門纔對……
陳恩恩腦海裡面忽然出現了那天在鬼屋裡面,她忽然被抓緊了棺材裡面,那裡面殭屍那鐵青的面無表情的臉龐。
陳恩恩忍不住尖叫出聲,可是在她尖叫以後,那撓門聲更響了,還傳來野獸的低吼聲。
陳恩恩不敢叫了,伸出手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驚恐着看着大門,小身子不斷的在牀上面抖着,晶瑩的淚珠不由自主的順着那白嫩的臉頰落了下來。
小聲嗚嗚的哭着,陳恩恩此時此刻無比的想念那個粗魯的男人。
陸騰你在哪啊……
陳恩恩在心中默默地祈禱着,祈禱陸騰在這個時候能及時的出現,這樣的話她就原諒他,不再生他的氣了。
可是,她期待的男人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不知驚恐的哭了多久以後,門外的聲音忽然消失了,燈也忽然亮了。
陳恩恩驚恐的睜大眸子,但是小手依舊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還是不敢叫出聲來。
忽然,陳恩恩看到了那放在陽臺前面那長桌上面的手機。
恐懼的眸子一亮,陳恩恩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就急忙的跑下牀,哭着跑去拿起手機想要給陸騰打電話。
可是就在她拿起手機的那一秒,燈忽然又滅了,病房裡面又恢復了一片黑暗。
陳恩恩抖的像是篩子一樣,她想要跑去牀上縮進被子裡面緊緊的裹着自己,可是卻在跑起來的第一步的時候就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扳倒在了地上,下巴猛地磕在了地面上,嚇體那撕裂的疼痛再次來襲,疼的她眼淚出來的更多。
屋內漆黑一片,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有少女那故意壓抑着的小聲低泣聲。
即使被嚇哭的,也是被疼哭的。
陳恩恩一邊抹着淚花,一邊拿起手機想要撥打陸騰的電話。
在哭着摩挲了好久以後,才順利的打了出去,剛一打通,還沒等對面的男人說話,陳恩恩就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似是要將此時此刻她的恐懼她的疼痛全部都告訴給電話對面的男人。
陳恩恩想要電話對面的男人給自己安慰,於是就將手機從耳邊拿了起來,開了擴音,驚恐的帶着淚花的眸子緊緊的盯着手機屏幕,像是看着屏幕就能看到電話對面那個男人堅毅的面容一樣。
嬌啞的哭噎道:“陸……陸騰你在哪……我好怕……”
可是還沒等對面的男人回答,手機上面忽然滿屏出現了一個滿臉是血的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的圖片。
陳恩恩尖叫一聲就把手機扔了出去,蜷縮在地上雙手抱着腦袋將自己縮成一團哭的更兇。
那在車裡面本來在接到陳恩恩電話欣喜若狂的陸騰,在聽到陳恩恩第一聲哭着的呼喚就已經心疼的忍不住了,在聽到陳恩恩第一聲哭着的呼喚就已經心疼的忍不住了,在聽到陳恩恩那驚恐的尖叫以後,臉上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忍不住大聲詢問道:
“恩恩!你怎麼了?!”
可是,電話卻忽然被掛斷,留下那一片冷漠的‘滴滴滴滴’的聲音。
陸騰緊緊地握着手機,頓了一秒以後,忽然紅着眼睛推着車門。
可能是人在急劇瘋狂的時候能爆發無限的潛力,那本來緊閉的車門忽然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