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重回康熙朝（六）
“怎麼回事？！”胤禛的臉色極是難看，嗓音也更低沉了幾分。
“回，回四爺的話……”侍衛戰戰兢兢的開口，好容易把事情的原委給說清楚了。
原來這李狗子好不容易把劉清給忽悠的拿出了他所有的錢財後，那些侍衛當然就把劉清給押回來了。走到半路上，一個女子倒在路中間不停的哭，那些侍衛原本是想裝着沒看見，或者是隨便給幾兩銀子打發了的，結果那位李公子卻偏偏要英雄救美，親自下轎去扶了那個姑娘起來——結果，那個姑娘是天地會的人，當場一把刀就架在了李狗子的脖子上。最後的結果任何人都能想得到——李狗子在他們的手裡，所以縱然侍衛們有天高的武功，那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李狗子被天地會的人給帶走。
當然，這跟侍衛們的不盡心也有很大的原因——如果是真的阿哥被這樣對待的話，他們就是豁出命去不要，那也得護着阿哥爺的周全吶！
“該死的！四哥！你說那個李狗子會不會把我們的身份還有現在住的地方說出來？！”胤祥此時睡意全無，臉色鐵青：“真真是美色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應該不會的。”胤禩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個李狗子看起來也是個孝子，他應該知道，如果他把我們供出去後，他孃的下場……會是什麼。”
“不過爲了謹慎起見，還是換一個住處吧。”胤禛沉吟了一會兒：“那個劉清現在在哪兒？”
“回四爺的話，劉清已經被奴才們押回來了。”侍衛恭敬的答道。
“很好。”胤禩的脣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帶上劉清和那個……李狗子的娘，立刻離開這兒，不過，要留兩個人在這兒暗中監視。”
“嗻！”
“哎！你們幹嘛要抓我一起走？！”老太太拼命的掙扎着，一副典型的潑婦樣，把幾個沒見過“世面”的阿哥給看的目瞪口呆。
“哎！你們幹什麼？！我要等我兒子一起！”李大娘憤怒的死命掙扎着：“一羣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兒子替你們賣命……”
“放肆！”一個侍衛瞥見了胤禛的眼色，厲喝一聲，一個手刀劈到了李大娘的後脖頸，成功的讓她軟下了身子。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胤禟冷哼一聲：“她兒子被天地會的人抓走，那是被美色所惑，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行了。”胤禛不着痕跡的皺皺眉：“來人哪。”
“奴才在！”
“劉清府裡的所有東西，明天一早就派人全部分發給老百姓。”
“嗻！”
“至於具體該怎麼做，你們應該清楚吧？”胤禩柔和的嗓音響起：“不管怎麼做，只要激起老百姓對天地會的憤怒就好。”
“嗻！奴才明白了！”
“激起老百姓對天地會的憤怒嗎？”胤禎笑了起來：“八哥真是好主意！”
“不過，四哥。”胤祥微微皺起了眉頭：“我們真的……不去救那個李狗子嗎？”
“見機行事吧。”胤禛淡淡的開口：“我們並不知道天會地的老巢在哪兒，怎麼救？”
“嗯，既然天地會的人認爲那個李狗子是十阿哥，那肯定會想辦法透露出什麼有用的信息的。”胤禩抿抿脣，復又皺起了眉頭：“對了，那個李狗子只學了一晚上的官話，要是不小心露餡了怎麼辦？”
那個李狗子的悟性雖然很高，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官話竟也學的像模像樣的，但一不小心要是露了陷……天地會的人可不是傻子，十阿哥說話怎麼會帶江南口音？！
“該死的！忘了這茬了！”胤誐忍不住爆了粗口，恨恨的跺了跺腳。
“應該不礙的。”胤禛沉吟了一會兒：“那個李狗子本身的江南口音就不重，再注意一下，即使不像是官話，也相去不遠了。而這江寧天地會的人，大概沒有人會去過京城吧？那這京城口音……他們也就不太清楚了。”
“但願吧。”胤禩揉了揉太陽穴：“總之，現在天兒也晚了，我們現在先離開這兒，其餘的事情……明兒再說吧。”
第二日一早，官府就以幾位阿哥的名義發放了大量的錢糧，並親口向他們解釋，朝廷在第一時間已經把錢糧撥下來了，沒想到卻被劉清這個貪官給貪污了，而且，這個劉清，正是天地會的反賊，他這樣做，就是爲了引起百姓們對朝廷的仇恨，好讓更多的人加入天地會去，引起朝局動盪，從而完成他們反清復明的“大業”。
斷頭臺上，劉清也聲淚俱下的親口承認了自己是天地會的人。
霎時，老百姓對皇家感恩戴德，對天地會恨之入骨，紛紛發誓要協助朝廷抓住天地會的那些反賊，還江南一個清明。
“八哥，你是怎麼做到讓劉清親口承認的啊？”胤誐笑道：“劉清自己承認了，那麼這件事在百姓心中的可信度肯定會大大增高！”
“這還不簡單嗎？”胤禩淡淡的勾起了脣角：“家人，可是每個人的軟肋呢，我只是去用劉清的家人去威脅他而已。”
兄弟幾個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無辜的家人跟着自己一起喪命的，爲了家人能活下去，反正都是一個死，在死前承認自己是天地會的成員又有何不可？
“韃子的皇子果然狡猾！”天地會的總舵在一間略顯破舊的民房裡，此時，一個彪形大漢正憤憤的咒罵着，氣的直跺腳——天地會那麼多年潛移默化，苦心經營的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就這麼一天就被敗壞殆盡不說，還成了老百姓心中最大的惡人，這叫他怎能不氣？！
“幫主，您別生氣了，反正我們不是抓了一個韃子皇子嗎？以那個韃子皇子要挾他們，肯定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一個師爺模樣的人輕聲安慰着彪形大漢。
“也對！”彪形大漢眼前一亮：“快！快把那個韃子皇子給帶上來！”
“我不是皇子啊！我不是皇子啊！”一身狼狽的李狗子一邊踉蹌的走着，一邊悽聲哀嚎着：“我真的不是皇子……”
“不是皇子？！”彪形大漢冷笑一聲：“官府已經傳出消息說這次的欽差是十阿哥，而你又穿着一身黃袍馬褂，不是十阿哥又是誰？！”
“我真的不是皇子！”李狗子滿臉的委屈：“皇子是京城裡的人，我可是江南口音！”
“咦？”彪形大漢一愣——仔細聽聽……這人好像還真是江南口音哎？！
“……不對！你不是皇子，怎麼會坐在轎子裡？又怎麼會穿一身黃袍馬褂？！”
“我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李狗子一臉的鬱悶，一字一句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清楚。
“那……那幾個阿哥現在在何處？！”彪形大漢信了李狗子的話，眼冒精光。
“我也不知道，我們是在城西的一間破廟裡認識的，我想扮成十阿哥結果了劉清那個狗官，也算是爲民除害，沒想到……”李狗子越說越鬱悶：“現在他們得到消息，肯定早就害怕逃走了！”
“他們可是皇子，爲什麼會害怕？”師爺皺着眉頭開口。
“你們不知道，他們因爲是微服私訪，帶的侍衛非常少，最多不會超過二十個。”李衛嘆了口氣：“而且那些人也都是花架子，充門面的，你們想想，要是他們真是高手的話，那我還會被你們給抓來嗎？！”
“也是……”彪形大漢和師爺對望一眼，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哎！現在吶，我終於知道了，韃子就是靠不住！最後能依靠的，還是咱們漢人吶！”李狗子深深地嘆了口氣：“早知道，我死也不幫他們！”
“你說的太對了！”彪形大漢找到了知己，激動異常：“來人哪！把這個兄弟身上的繩子解開！兄弟，只要你仇恨韃子，那你就是我兄弟！”
“對了，我討厭那些阿哥是因爲他們利用完我後就不管了……你是爲什麼啊？”解開了繩子，李狗子好奇的湊了過去：“你那麼恨他們……他們殺你爹孃了？”
“沒有！”彪形大漢冷着臉搖搖頭：“不過我爹孃就是因他們而死，所以我才加入了天地會！”
“你爹孃……怎麼會因他們而死呢？”李狗子眼中的疑惑更嚴重了。
“當年……我爹生重病，沒錢醫治，很快就死了，然後我娘也殉情了。”彪形大漢沉聲開口。
“可是……這跟那些阿哥……有關係嗎？”李狗子摸着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哼！當然有關係了！”彪形大漢一臉的憤憤然：“我師父告訴我，就是因爲韃子才使漢人的地位下降，要是現在是漢人當皇帝的話，愛護天下所有漢民，我爹孃肯定都不用死了！”
這一席話說的李狗子目瞪口呆，師爺轉過頭去撇撇嘴，眼中劃過了一抹鄙夷和不屑。
“我，我知道了……”李狗子乾澀的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這個什麼幫主的想法，明顯就不是正常人能想的出來的啊！！
“四哥，那個李狗子的娘一天到晚在屋裡鬧，砸東西，怎麼辦啊？”胤禎一臉的不耐煩。
“下****讓她昏過去不就行了？”胤禟挑挑眉：“這麼簡單的答案你都想不起來啊？”
“我已經給她下過*了，就是來問問以後要怎麼辦？那個李狗子我們還救不救了？”胤禎一臉的鬱悶。
“李狗子是肯定要救的，不能讓人覺得咱們是忘恩負義的人。”胤禛慢條斯理的開口：“不過不知道天地會的總舵，也沒辦法救……”
“哎呀！要我說，這都是那個李狗子自己惹出來的！”胤禟仰頭喝了一大口茶：“哼！要不是他非學別人的憐香惜玉，哪能出這種事？！就是被天地會的人殺了也是他自己活該！”
“哎，九哥，話不能這麼說。”胤祥無奈的笑笑：“雖然被天地會的人抓去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但歸根結底，還不是爲了我們嗎？我們又怎能不顧他的死活呢？”
“那你說要怎麼救？”胤禟撇撇嘴：“現在連那個天地會的老巢在哪兒都不知道……”
“天地會肯定會讓我們知道的。”胤禩的聲音不大，卻奇蹟般的讓所有人鎮定了下來。
“爺！爺！”話音剛落，一個侍衛裝扮的人就衝了進來：“啓稟各位爺，奴才們發現那個李狗子的蹤跡了！他還和一個師爺打扮的人在一起！”
“嗯？”胤禛微微皺起了眉頭：“在哪兒發現的？那個師爺打扮的是什麼人？”
“奴才們發現他們去了城西的破廟裡，從他們的話裡能探聽出那個李狗子應該是告訴了天地會的人各位爺是住在那所破廟裡的，還有那個師爺姓劉，大概是天地會的什麼人，剩下的……奴才就不知道了。”侍衛畢恭畢敬的開口。
“他怎麼會跟天地會的師爺在一起？！”胤誐皺緊了眉頭：“四哥八哥，那個李狗子不會真的是天地會的反賊吧？”
“不會。”胤禛冷冷的開口：“派人嚴密監視住李狗子和那個師爺，記住，絕對不能讓人發現，最好能跟着他們找到天地會的老巢在哪兒。”
“嗻！奴才遵命！”
“天地會武功高強之人很多，要是不讓他們發現……”胤祥抿緊了雙脣：“恐怕會很難吶！”
“天地會武功高強之人很多，但此次跟來的絕對沒有多少。”胤禩篤定的勾起脣角：“否則，他們就不能探聽到那些消息了。”
“八哥明鑑！”
“爺，京裡來信兒了！”兄弟幾個正說着，一個小廝打扮的太監就走了進來，在行了禮後，恭敬的把一封密信遞到了胤禛的手上。
胤禛淡淡的挑挑眉，伸手撕開信封，拿出信紙後，只是掃了一眼，面色就變的古怪了起來。
“四哥，怎麼了？”胤禩好奇的湊過去：“……哎？！五哥是十八弟？！！”
“什麼五哥是十八弟啊？”胤誐迷惑的摸摸腦袋：“八哥，五哥怎麼會是十八弟？！”
“……這是皇阿瑪的親筆信。”胤禛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沉聲道：“信上說，五弟已經跟皇阿瑪相認了，而且……而且他還有在乾隆朝時候的記憶。”
“你，你是說……十八弟附身到五哥的身上了？！”胤祥不可置信的輕呼出聲：“那五哥呢？”
“……不清楚，皇阿瑪沒寫。”胤禛搖了搖頭：“等我們回京城的時候再說吧，現在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天地會上。”
衆人都微微頷首，胤誐有些擔憂的看了胤禟一眼：“九哥，你……沒事吧？”
五阿哥好歹也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九哥會不會……
“沒事。”胤禟安撫的笑笑——聽了這個消息，他確實是沒什麼感覺的。五阿哥雖然是他的親哥哥，但兩人見面向來是客客氣氣的，嚴格說起來，還真沒有什麼感情。
“李兄弟，你真的……想投靠天地會？”師爺皺着眉頭看着李狗子：“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真的投靠了天地會，那你的下半輩子可就不可能有安穩日子過了，你家裡的老老小小也得跟着你受罪！”
“我哪有老老小小啊？我們家就剩我一個人了。”李狗子的眼中劃過了一絲不知名的光，“再說了，我對什麼反清復明的也沒什麼興趣，投靠天地會，不過是想混一口飯吃罷了。”
“你一個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又沒有家室的拖累，怎麼能餓死？”師爺嘆了口氣：“兄弟，聽我的，千萬別進天地會……你可能不知道，進了天地會以後是永遠都不可能活着離開的！”
“真的假的？！”李狗子一臉的驚訝，不過隨後卻轉成了疑惑：“既然你說的那麼不好……你當初幹嘛要加入呢？”
“如果說我是被騙的，你信嗎？”師爺苦笑一聲。
“我信。”李狗子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看人的目光一向是很準的，你一看就是不會說假話的人！”
師爺感動的握了握李狗子的手，沉吟了一會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其實吧，我是江蘇人，五年前，也就是二十三歲那年進京趕考，結果到江寧的時候盤纏被人給偷光了，走投無路之下，遇到了幫主。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天地會的人，他跟我說，他是一個幫派裡的人，如果我能助他登上幫主之位的話，他就給我五十兩銀子。而那個時候離考試的時間還差好幾個月呢，於是我就答應他了。”師爺頓了一下，又繼續道：“直到幫助他登上了幫主之位後，我才知道，他說的幫派，竟然是天地會！後來，幫主死活不放我離開，並威脅我說，如果我離開了天地會，他們就去向朝廷放出風聲，說我是天地會的人，到時候……就算朝廷不會殺我，那我的仕途生涯也會毀了……”
“所以你在被逼無奈之下，就做了天地會的師爺，還一做五年？”李狗子接口道。
師爺苦笑着點點頭：“李兄弟，你也知道，我們文人的膽子向來就小，哪兒敢跟那些亡命之徒對抗呢？”
“可是……”李狗子還是一臉的懷疑：“我要怎麼才能相信你的話？”
“李兄弟，你也知道，這加入天地會的人，都是窮苦出身，就算有些人武功好，但他們肯定也不會有多少學識的。”師爺沉聲解釋着：“像那些學富五車的文人，都一心想着要當官，而且，他們也知道，天地會是絕對不可能跟朝廷抗衡的，誰還會去加入天地會呢？”
“也是……”李狗子的眼珠子不停的亂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所以說，李兄弟，你千萬別加入天地會了。”師爺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真的跟清廷有血海深仇的，一時腦熱加入天地會的人沒有不後悔的！”
“對了，那你知道……天地會現在有多少人嗎？”李狗子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天地會成員，做賊心虛般的放低了聲音。
“不礙的，他們都是我的心腹。”師爺輕笑着開口：“具體有多少人我不是很清楚……幫主他對我還是有一些戒心的，不過我知道天地會絕大部分的力量都在江南，像外圍的那些兄弟大概有**千這樣，不過他們都是爲了混一口飯吃才加入天地會的，對滿人其實並沒有多少惡感，可以忽略不計。核心的人物大概有五六百，這些人都是跟滿族人有着血海深仇，並且武功高強的，只要制服了他們，那天地會基本上就可以煙消雲散了。”
“武功高強的五六百人？！”李狗子低呼出聲：“很多啊！要是再加上其他地方的……”
“其他地方全部加起來，充其量不會超過二十人的。”師爺胸有成竹的笑道：“這江南是天地會的大本營，而且這兒打擊反清復明組織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嚴厲，所以纔有那麼多人。”
“我們纔剛剛認識，你把這些都告訴我……不怕我會去告密，那個天地會的幫主殺了你嗎？”李狗子眯起了眼睛。
“不怕。”師爺淡淡的笑笑：“我自小的夢想就是當一位清官，造福一方百姓，怎奈造化弄人，讓我深陷匪窩，不能造福百姓不說，有時候竟爲了所謂的反清復明大業，還要殺害無辜的百姓……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死，說不定也是一種解脫呢……”
“我明白了！”李狗子點點頭，衝師爺招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
“呵，那個李狗子倒是挺聰明的！”胤祥把玩着手上的紙，輕笑出聲：“知道天地會的老巢在哪兒了嗎？”
“回十三爺的話，知道了。”侍衛打扮的男子恭敬的跪在地上，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激動之意：“那個地方極是偏僻破舊，要不是跟着他們，還真的想不到那種地方會是天地會的總舵呢！”
“有什麼可想不到的？反賊要不就是住在山上，要不就是隱在民衆之中，就不這兩種可能嗎？”胤禟慢條斯理的開口：“總不能建一座豪華的****園去住吧？就是要建……他們也沒銀子啊！”
“奴才們哪能比的上九爺啊？”侍衛笑呵呵的向胤禟磕了個頭：“九爺是天縱英才，奴才們連九爺的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不上呢！”
“好了好了，你也別拍馬屁了。”胤祥哈哈大笑：“九哥是天縱英才？那四哥和八哥是什麼啊？那皇阿瑪又是什麼？”
“這……奴才……”侍衛纔想到還有這茬，當下臉色發白，冷汗都下來了。
“行了行了，你九爺可當不得‘天縱英才’這個稱呼。”胤禟笑着揮揮手：“趕緊去，再給爺盯仔細了！一定要弄清楚天地會的老巢大概有多少人。”
“嗻！奴才這就去！”侍衛如蒙大赦。
天地會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大字不識一個，頭腦簡單，脾氣暴躁的武夫，核心的幾百人裡面，足有十分之九都是這樣的人。
而天地會的總舵因在一大片的平民房裡面，這也跟官兵有了可乘之機——暗地裡把那些百姓全部轉移出去，然後大批的官兵換上百姓的服裝，悄悄的潛了進去。
與此同時，李狗子也和胤禛等人接上了線，專門選了一個天地會的主要人物都在總舵的時間進攻，到時候，裡應外合，足以一舉殲滅天地會。
當天晚上的進攻極是順利，雖然死傷了一部分的官兵，但卻幾乎全殲了天地會的成員。這下子，天地會即使沒有被斬草除根，也是元氣大傷，至少在三四十年之內是緩不過氣來了。
而在剿滅了天地會後，胤禛幾人又以欽差大臣的身份親自出面，雷厲風行的殺了一批貪贓枉法的官員，並把大批的錢糧下發，讓老百姓們感激涕零。
歷時近兩個月之久的江南之行，終於穩住了江浙一帶的局勢，讓這兒重新恢復了以往富庶安定的景象。
“草民李安請四貝勒安，請八貝勒安，請九爺安，請十爺安，請十三爺安，請十四爺安，各位爺吉祥！”一口氣說下來，這個天地會的前師爺已經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草民李狗子請各位爺安！”李狗子也學着李安的樣子規規矩矩的下跪，不過他那賊頭賊腦的樣子，怎麼也學不來李安的沉穩。
“起吧。”胤禛撥着茶蓋兒，淡淡的開口。
“謝四爺！”
“李安，你說你自小的夢想，就是當一位清官，造福一方百姓，對嗎？”胤禩溫和的開口，嗓音溫溫潤潤的，極是好聽。
“回，回八爺的話，是！”李安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因爲過度的緊張，倒是沒注意胤禩是怎麼知道他說的這些話的了。
“那如果現在要你治理江寧，你能治理的好嗎？”胤禩微微彎起了脣角，語氣更柔了幾分。
“如果草民有這個福氣能治理江寧的話，一定會在一年之內讓百姓們恢復到以往安居樂業的水平！”李安堅定的開口。
“是嗎？”胤禩似笑非笑的勾起脣角：“來人啊。”
“奴才在！”走進來的青衣小廝，手上的盤子裡工工整整的放着一身官服，一頂官帽。
“李安，本貝勒爺給你一個機會。”胤禩看着一臉迷惑的李安，輕笑出聲：“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江寧的縣令了，希望，你別讓本貝勒失望啊。”
“這……這……”李安被這天上掉下的餡餅給砸愣了，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哎呀！快謝恩啊！”李狗子狠狠的拽了李安一下：“你傻啦？！”
“草，草民謝八爺恩典……”李安愣愣的跪着，明顯還沒回過神來。
“不過，你這任期，只有一年的時間。”胤禩的語氣微微加重：“一年後，如果你的政績達不到你說的那樣，那麼……就別怪本貝勒翻臉無情了！”
“……是！”李安終於回過神來了，激動的朝着胤禩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草民一定不會辜負八爺的期望！”
李安一直認爲自己身爲天地會的軍師，就算朝廷不殺自己，那也得流放，沒想到……
“至於李狗子，就跟爺回京吧。”胤禛放下茶杯，淡淡的開口：“從今天起，你就是爺的門人了。”
“門人？”李狗子摸着腦袋，迷惑的重複了一句。
“笨蛋！四哥的意思是，從今天起，你就是他門下的包衣了！”胤禎白了李狗子一眼：“以後有什麼事，都會有四爺給你撐着了，還不謝恩哪？”
“啊……草民，草民謝四爺恩典！”李狗子急忙跪地謝恩。
“……李狗子這個名字也太難聽了，四哥，改一個吧？”胤祥挑了挑眉：“這名兒要是讓人知道，你不也得跟着丟臉嗎？”
“那個……十三爺。”李狗子摸摸腦袋：“去年的時候，一個算命的先生跟我說，我的名字要改成‘衛’的話，就會有好運氣的！”
“衛？”胤禛微微皺起了眉頭：“李衛？！”
“哎？！”胤祥訝然的看向胤禛：“四哥，李衛不是……”
胤禛微微眯起了雙眼，定定的看着李狗子的面容，漸漸地，他的容貌和腦海裡浮現出的另一張面容重合在一起……
“四哥，仔細看……這李狗子還真是跟他有幾分相似之處呢！”胤祥顯然也發現了，湊到胤禛的身邊低聲道：“現在很多東西都跟以前不一樣了，那李衛會不會……”
這李狗子的容貌仔細看，分明和胤禛記憶裡的那個心腹大臣有七八分的神似！
“你有字嗎？”胤禛沉聲道。
“字？有的有的！”李狗子愣了一下，連連點頭：“當時，那個算命的先生說，如果我以後改名叫李衛，然後字……哦，對了，字是又玠的話，就一定會有好運！”
“又玠？！”胤禛怔愣了一下，和幾個兄弟對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訝然和哭笑不得。
“……那你以後就叫李衛吧，字又玠。”胤禛沉默良久，淡淡的開口。
“是！”李衛恭敬的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