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 善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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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錢象祖、戶部尚書李立方包括吳王趙師淳,原本被趙擴密旨差遣要前往北地,但在雨過天晴後,衆人還是意外的出現在了大慶殿內。

趙擴如今不單是把自己一個人關進勤政殿誰也不見,甚至也早已經忘記了他今日一早的給錢象祖等人的密旨,雖然今日在信王府的後門處,看到被他秘密差遣的錢象祖等人出現在街巷上時,心頭還是感到了微微一震,但此時的他,顯然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人與事兒。

謝道清此時的感觸就如同把自己緊緊關在勤政殿內的趙擴一樣,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原本是要輕鬆遊臨安的一天,不知爲何就突然變成了充滿了血腥殺戮的一天。

趙擴的揮刀、葉青的受傷,韓瑛對趙擴的保護,自己對葉青不顧生死的保護,皇太后的出現,榮國公的死,當朝左相的羈押,今日所發生的以及經歷的種種,讓回到府裡的謝道清感到,這一天的經歷甚至比她這一輩子的經歷還要多,還要來的驚險以及讓人膽寒。

隨着謝深甫今日一早前往北地後略顯冷清的謝府內,謝道清有些茫然的拄着下巴,腦海裡時不時的出現今日發生的那一切的畫面,特別是每當想起葉青毫不猶豫的在李鳳娘阻止之下,依舊是一巴掌打在當今聖上臉上時,此時謝道清的心頭依然還是不自覺的突然一緊。

也正是因爲這一巴掌,讓如今的她擔憂葉青甚至多過擔憂他的祖父謝深甫。

迷迷茫茫之間,院落裡傳來的人聲讓謝道清緩緩回過神,有些呆滯的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側耳靜聽着外面熟悉的聲音,隨即神情有些茫然的站起來,而後快步走出房間。

院落內,此時幾個下人正在搬送謝深甫的行禮,而謝深甫則是神色惆悵的站在院落裡仰頭望天。

“爺爺?”謝道清有些驚訝的喊道。

謝深甫緩緩回頭,看着茫然驚訝的謝道清,老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清兒……清兒今日沒有出府……?”

“您……您怎麼回來了?”謝道清沒有理會謝深甫的問話,快步走到謝深甫跟前,看着神情苦澀的謝深甫問道。

“朝堂之上突然有些要緊事兒,所以祖父……就回來了。”謝深甫在說話時,臉色多少顯得有些落寞。

即便是他不清楚今日臨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但當他在登船剛剛離岸不久,便被一艘大宋水軍的船隻截停,而後把他帶回到臨安碼頭時,謝深甫就已經隱隱猜到,這一切一定跟葉青有關。

臨安城在謝深甫進入城門時,已然恢復了應有的秩序,原本大街上的禁軍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葉青的種花家軍兵士,這讓謝深甫的一顆心在進城後便開始不斷的下沉,甚至一度以爲葉青已經在臨安謀反。

回到廳內的祖孫二人面面相對,一時之間,謝道清也不知道該如何跟謝深甫說明白今日臨安城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清兒你……昨日裡不是宮裡來人,讓你今日隨同聖上游臨安,怎麼你……。”謝深甫還是忍不住的好奇問道。

謝道清眉宇之間帶着淡淡的憂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孫兒今日確實……確實隨聖上游臨安……。”

“那聖上如今可還安好?你爲何現在會在府裡?”謝深甫心頭一緊,急忙快速的問道。

“聖上……聖上在今日雨突然停後便……便回宮了……。”謝道清看着神色緊張的謝深甫說道,隨後深深的吸口氣,開始向謝深甫講述今日她所經歷的一切事情。

而此時的皇宮內,勤政殿的大門突然緩緩打開,甚至連身上那原本被雨水浸溼的衣衫都沒有換,趙擴在走出大殿後,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在殿門口的韓瑛。

無聲的看着緩緩起身,正關切的望着他的韓瑛,趙擴的心頭依舊是惆悵煩躁不已:“任何人都不許跟着朕,違令者斬!”

原本看到趙擴走出大殿的賈涉,正準備隨同趙擴的腳步前行,此時聽到趙擴的旨意後,立刻與一旁的韓瑛停下了腳步,望着趙擴獨自一人向着德壽宮的方向走去。

“怎……怎麼辦?”賈涉顯然並不熟悉宮中之事兒,這個時候自然是不得不向旁邊一臉擔憂的韓瑛請教道。

韓瑛則是一直目送着趙擴的身影在拐角消失,隨後緊忙跟着跑到了拐角處,看着趙擴確實是前往德壽宮後,纔回頭對旁邊的賈涉說道:“還是先派人稟告皇太后吧。”

韓瑛眨動着明亮的眼睛,說話的語氣也並非是在給賈涉下令,更像是在與賈涉商議。

賈涉點點頭,隨手招來種花家軍的兵士與韓瑛叫來的勤政殿太監,一同前往慈寧殿去稟奏皇太后,而她與賈涉,則是遠遠的跟隨着趙擴那模糊的身影,向着德壽宮的方向追去。

一輪明月斜掛半空,李鳳娘若有所思的望着皎潔的月光,竹葉兒在旁同樣是神情若有所思。

“去了德壽宮?”李鳳娘蹙着眉頭,有些難以理解的搖着頭。

即便是再瞭解自己所生的這個兒子,此時的李鳳娘對於趙擴的舉動,也依舊是一頭霧水,甚至是完全搞不清楚,此時此刻的趙擴,爲何突然要去德壽宮!

“宮裡宮外的殿前司、侍衛司,如今已經全部被燕王的種花家軍所替換,而殿前司、侍衛司的兵士,也都被調集去了城外的兵營,宮裡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措手不及的變故了。”竹葉兒先從皇宮的安危上考量道。

“那葉青如今人在何處?”李鳳娘暫時放下去想趙擴有些不按常理的舉動問道。

“從大理寺出來後,就去了經常去的那家酒館,此時……應該還在那三嬸酒館與人喝酒。”竹葉兒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果不其然,當她說完後,李鳳娘瞬間變得柳眉倒豎、鳳目一挑,有些憤憤道:“他竟然還有心思跑去喝酒,怎麼?慶祝他今日死裡逃生,還是說嫌他身上的傷不夠重!”

“奴婢猜想應該是與禁軍統領有關……而這……也會牽涉到臨安安撫使謝深甫一事兒,所以奴婢……。”竹葉兒微微聳了聳肩膀,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又是那個謝道清!不就是今日替他擋了一次擴兒對他的問罪嗎!”李鳳娘一時之間就被點燃了心頭的火氣跟怨氣,自己如今在宮裡還在爲他提心吊膽,他自己倒好,竟然還跑去喝酒,竟然還是跟那個謝道清有關!

“皇太后息怒,今日您幫燕王的事情,燕王自然是會放在心上,如今雖然在那三嬸酒館喝酒,但奴婢以爲,燕王必然是有他的……。”竹葉兒小心的安撫着李鳳娘道。

“你就一直替他說話,什麼事情都瞞着本宮吧!”李鳳娘沒好氣的瞟了一眼竹葉兒,又是嘆口氣道:“眼下他難道不知道,擴兒……擴兒這裡纔是最爲緊要的嗎?要是擴兒自己無法想通,就算是本宮……本宮到時候也沒辦法再幫他了!算了,先去德壽宮看看擴兒再說。”

李鳳娘沒好氣的起身,隨即又愣在原地思索了良久,而後這才帶着竹葉兒向着德壽宮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三嬸酒館裡,依舊是酒館裡最爲偏僻的角落,徐寒、盧仲、吳貴三人陪着葉青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

鍾蠶已經率其餘種花家軍徹底接管了整個皇宮的守衛差遣,加上賈涉如今也在宮中,葉青的身邊如今則只剩下了徐寒與兩百名親衛,而且如今還有一半留在了大理寺內,親自看管着被羈押的史彌遠等人。

如今臨安城內的禁軍號稱擁有近萬人,但真正能夠歸吳貴跟盧仲所率領、或者是指使的動的,也就不過四五千人,而且還都是老弱病殘。

其餘名額則是皆被臨安城內的豪門勳貴、世家富商子弟佔據了多數,只拿俸祿甚至是不拿俸祿,爲的就是要一個禁軍的頭銜,或者是藉着這頭銜,能夠在朝廷中謀取一個閒散的差遣。

而朝堂之上的官員,包括臨安城內的一些官辦如釀酒、瓷器甚至布匹行等等,也都充斥着大量的禁軍,只是這些所謂的禁軍,已然成了這些官員的私人附屬,或者是官辦行業的夥計。

俸祿由朝廷禁軍所撥調,而乾的卻是給其他官員擡轎、趕車、看家護院的差遣,至於那些官辦行業,如釀酒等等,如今也幾乎是被史黨所壟斷,賺來的錢會進入官員的私人腰包,但用的人卻是朝廷俸祿養的禁軍。

而這與葉青當年來到禁軍任都頭時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些年下來後,禁軍與朝廷被各級官員與官辦剝削的更爲變本加厲罷了。甚至幾乎臨安城內的所有官辦行業,也都已經被史彌遠所壟斷,而這也是爲何李立方這個戶部尚書自任差遣後,一直都沒有辦法梳理清楚戶部上下的一個主要原因。

“那若是如此說來,禁軍恐怕可不止賬面上的近萬人了吧?”葉青來到三嬸酒館後,喝的卻是茶,而盧仲、吳貴跟徐寒則喝的是酒。

“燕王,恕末將直言,禁軍如今到底有多少人,恐怕……不單是末將不知道,就算是臨安安撫使謝深甫恐怕也是一腦門漿糊,朝廷更是無法得知臨安城到底有多少禁軍。其實啊,自您離開禁軍後,禁軍的這筆賬就一直都是一筆糊塗賬。”吳貴看着臉色多少有些蒼白的葉青說道。

“這與當年燕王您還屈就於禁軍時確實是完全不同了。特別是……特別是自史彌遠史大人任左相後,整個禁軍全部歸臨安府差遣,兵部也就沒辦法再差遣、節制禁軍,所以這些年的禁軍,更像是臨安城內最大的人力商號,也只有我們這些沒人願意要的,不得不在臨安城表面維持着禁軍的存在跟作用。”盧仲嘆口氣說道,言語之外同樣是頗有奉承葉青之意。

葉青看着吳貴跟盧仲,嘴角不自覺的浮現一抹微笑,吳貴依舊是八面玲瓏的性格,禁軍的好壞,其實跟他葉青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更何況他還在禁軍時,不也是被人找去看家護院了?

如今吳貴跟盧仲這番說話,不外乎是因爲自己燕王的身份,所以順勢把自己當時還在禁軍時期的禁軍,說得彷彿令人十分懷念,就彷彿好像自己當年在禁軍時,整個禁軍就有多麼勇武似的。

這種小小的奉承言語,葉青自然不會去拆穿,也更不會放在心上,笑了笑之後則是不動聲色的端起了手邊的茶杯。

這些年他們這些老禁軍,確實已然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後孃養的,平日裡領着朝廷的軍餉,而後便是看着其他禁軍在臨安城靠着各種自身的人脈、門路越活越好,也把禁軍的職責廢棄的所剩無幾。

“如果……。”葉青放下茶杯,看着吳貴、盧仲四雙眼睛齊齊看向自己,才繼續緩緩說道:“如果說要是重整禁軍的話,吳統領跟盧統領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重整禁軍?”吳貴跟盧仲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葉青齊聲問道。

“今日臨安發生了什麼,想必兩位就算是不十分清楚,但依靠兩位在禁軍這些年來的經驗,恐怕都能夠猜出一二吧?”葉青看着兩人淡淡的說道。

吳貴跟盧仲則是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是不自覺的暗道:只要你葉青每次回臨安,臨安總是會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兵戈之事兒。

最初還不過是朝堂官員遭殃,如王淮、湯思退,而後就成了皇家宗室如趙汝愚,以及今日的榮國公趙師夔,甚至就連孝宗皇帝,都是因爲葉青出現在臨安不久後,突然之間就在回到皇宮不久後駕崩。

所以這也讓每次都會夾雜在其中的禁軍,不得不每次在兩難之間做選擇,而吳貴跟盧仲,甚至是私下裡也會偶爾偷偷議論:葉青是不是跟臨安城八字不合啊,怎麼每次臨安出事,都是他回到臨安之後呢!

看着有些發愣的兩人,葉青笑問道:“怎麼,難道兩位統領覺得禁軍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嗎?”

“呃……末將不敢……。”最先回過神的盧仲訕笑一聲,想了下道:“燕王,請恕末將直言,如今的禁軍……確實已經……當然,若是燕王願意接手的話,末將相信,有朝一日必將能夠讓禁軍重拾往日雄風……。”

吳貴則是在盧仲說話,察言觀色的看着葉青的神情,當盧仲說完後,吳貴依舊是在心頭做着各種計較與利弊權衡。

當葉青的目光望向吳貴時,吳貴瞬間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衝着自己撲面而來,當下心中不由一緊,咬了咬牙後,直接道:“末將以爲……如今即便是華佗在世,恐怕也難以救回禁軍了。末將二人麾下所率的禁軍尚且好說,但……這些並非是主要的問題,主要的問題反而是那些……在臨安城各條街巷上看不到,卻只能夠在花名簿上看到的纔是問題之關鍵。而……。”

“你繼續說,不必有任何顧慮。”葉青擡了擡眼皮道。

“是,燕王。”吳貴正了正坐在板凳上的身子,而後神情有些嚴肅道:“臨安城內明面上的禁軍,燕王若是想要重整,大可全部打散充斥到臨安附近的提點刑獄衙署做捕快、牢頭等,這並不是難事兒。而難得是,那些勳貴豪門、世家富商裡的子弟,若是想要動他們,恐怕……臨安安撫使謝深甫謝大人自當年任差遣後,也不是沒有想過整治懶散的禁軍,但奈何……這其中牽涉的人脈太過於錯綜複雜,背後又都有一些大人物在給他們撐腰,所以謝大人到了最後也不得不放棄重整禁軍,只求不要出什麼大的差錯就好。”

“其實……吳統領說的也是末將想說的。依末將來看,與其重整禁軍倒不如成立一支新軍來的容易,畢竟……臨安城的達官貴人、皇親國戚、朝堂官員幾乎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利益跟禁軍相連接,特別是左相史彌遠史大人……。”盧仲逮住機會也急忙說道。

當然,若是可能的話,他們當然希望葉青能夠重整禁軍,畢竟,如此一來的話,他們也就可以告老還鄉了。

而且即便是無法告老還鄉,但只要離開臨安,去江南各路哪怕一個小小的縣衙,也要比在臨安城當這個禁軍統領風光的多。

臨安城達官貴人、皇親國戚、名門勳貴多如牛毛,再加上那些朝堂之上的官員,又有幾個人會把他們區區兩個禁軍統領放在眼裡?

而若是在離開臨安,在哪怕一個小小縣衙內,盧仲跟吳貴的身份地位便可以瞬間提升好幾個等級,甚至就連知縣見了他們,也都得客客氣氣的。

但在臨安,他們見了誰都得低頭哈腰、極盡阿諛奉承才能夠勉強讓人家正眼看他們一眼。

不管是盧仲還是吳貴,多多少少都清楚今日臨安已經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但他們就算是無論如何,也都不會想到,此時的左相史彌遠,已經被葉青羈押在了大理寺內。

所以兩人在葉青徵詢他們重整禁軍的意見時,都不得不顧忌史彌遠的存在,甚至也還需要在心裡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葉青跟史彌遠之間,若是到了正面衝突時,他們是不是還要堅定的站在葉青這一邊。

“如此說來,兩位統領還是頗爲顧忌史彌遠在臨安城的影響?”葉青直接點出了兩人心頭的顧忌,使得措不及防的盧仲跟吳貴,神情之間多少有些尷尬。

“燕王……末將二人這些年來……。”吳貴急忙擺手要解釋。

葉青則是擺手笑了笑,看着兩人有些驚慌的神情,道:“既然我想要重整禁軍,想必兩位已經知道,我葉青是打算跟史彌遠要在朝堂之上撕破臉皮了。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這些年來二位也是一路看着葉某由一個禁軍都頭,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時今日這般地位的,難道說……兩位對葉某人能夠贏過史彌遠沒有信心嗎?”

吳貴跟盧仲瞬間一愣,兩人不自覺的面面相覷,而後由吳貴說道:“末將自然是一心追隨燕王您,這些年來,想必燕王每次回臨安也都能夠感受到,燕王有任何的命令,我們二人向來沒有違背過燕王的意思……。”

對於吳貴跟盧仲二人,葉青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自然也沒有什麼好的印象,甚至他能夠有今時今日這般地位,還要感謝吳貴、盧仲二人。

畢竟,當年二人爲了排擠剛到禁軍的自己跟李橫,把他們廉價的“租賃”給了燕府,也正是因爲有了燕府這個看家護院的起點,才使得葉青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這般高位。

所以歸根結底,吳貴跟盧仲才應該是葉青能夠有今日這般高位的貴人。而這也是爲何到如今,葉青依然跟吳貴、盧仲保持着較爲親密關係的原因,也使得每次回到臨安後,禁軍總是能夠在一些時候,爲他葉青以及種花家軍大開方便之門。

“葉某不妨告訴兩位今日發生的一件事情。”葉青看着神色有些緊張的兩人,淡淡道:“今日信王府雖然起了兵戈,但好在流血犧牲並沒有多少人。至於……葉某今日把所有禁軍全部調至城外,由種花家軍接替,正是因爲……史彌遠如今已經被我羈押在大理寺的大牢內。”

“什麼?”

“啊?”

吳貴跟盧仲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兩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跟難以置信。

他們想到了今日臨安必定會有大事發生,畢竟,信王府裡面持續了好長時間的廝殺聲,以及今日更早時候種花家軍入城、殿前司、侍衛司在臨安城的調動,都足以說明這些。

但不論他們二人有多敢想,都從來沒有想過,當今左相竟然……竟然在今日被羈押進了大理寺的大牢內!

“若是兩位統領不信,一會兒我就可以領着兩位統領去大理寺看看,是否史彌遠已經被燕王羈押在了大理寺的大牢內。”一直不曾開口的徐寒,此時看着嘴巴張的很大,神情震驚的吳貴跟盧仲說道。

“信!信!信!”末將相信燕王所言。

兩人幾乎是再次異口同聲的說道,不過此時的心裡頭卻是翻江倒海一般,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史彌遠竟然也敗給了葉青,竟然……竟然已經被羈押在了大理寺!

“燕王但有差遣,末將二人……。”吳貴依舊還是反應極快,看了一眼盧仲後,便示意盧仲跟他一起起身向葉青行禮道:“末將二人願意爲燕王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

“那倒不必。”葉青伸手在空中虛壓,示意二人坐下後說道:“葉某也知道,史彌遠經營朝堂與臨安多年,即便是還未曾拜相時,史彌遠在臨安城就有着各種各樣的勢力與人脈。而葉某這些年來致力於北伐收復失地,爲二聖雪恥一事兒,對於臨安一些表面上看不見的事與人,自然是不如兩位統領熟悉。”

“但……正所謂斬草要除根,否則必留後患,想必兩位統領,也不願意看到史彌遠還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吧?”葉青看着兩人問道。

吳貴跟盧仲連連點頭,在宋廷被罷免流放,而後東山再起者爲數不少,湯思退是如此,趙汝愚幾乎也是如此,所以若是如今不能夠置史彌遠於死地,徹底斬草除根,那麼對於葉青而言,這一趟臨安行,就很難言是對史彌遠的完勝。

葉青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後,吳貴跟盧仲顯然也不是傻子,既然能夠在禁軍統領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聽話聽音的本領自然還是能夠做到信手拈來,所以如今,自然也聽出了葉青話語中的弦外之音。

“末將向燕王保證,但凡只要末將知道,便絕不會隱瞞,但末將也不是有資格知道所有的事情,畢竟……左相大人……史彌遠的高位不是末將等人說能夠着就能夠夠着的。”吳貴率先表面立場道。

盧仲同樣是堅定的點着頭,向葉青表明自己的態度,但凡他知道的臨安城內屬於史彌遠的產業、勢力的,便絕不會有所隱瞞。

看着兩人堅定的神情,葉青心頭此時才感到微微輕鬆了一些。

之所以沒有在之前就找盧仲跟吳貴,自然還是因爲他很清楚,史彌遠在臨安的勢力跟影響,絕對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很多,而自己若是沒有在與史彌遠的爭鬥中,佔據絕對上風時就找吳貴跟盧仲,必定會讓兩人心頭有所顧忌。

盧仲跟吳貴即便是在臨安城有多麼的不受人重視,但話說回來,兩人同樣是在臨安城紮根多年,恐怕多多少少的在私下裡,跟史彌遠的勢力範圍也會有着或多或少的利益往來,所以在沒有足夠的定心丸之前就找盧仲跟吳貴,反而對於葉青來說顯得有些不保險。

當然,吳貴、盧仲這些年來一直跟他葉青也保持着較爲親近的關係,也就使得葉青有把握在“事成之後”,說服兩人在臨安找出史彌遠的所有隱藏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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