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是一個大機會呀!
“父親,我倒是覺得我那個兄弟說的靠譜。此番天賜良機,可要抓住啊!”
崔浩跪在堂前,上面端坐着一個體格壯碩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臉威嚴,嘴脣上是一副濃密的鬍子。
男人頗有些嫌棄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崔浩。
“讓你與那宇文亮一同去做火鍋生意,你怎麼又回來了?”
“父親,火鍋生意的事情已經交由趙兄去做了。我想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是我們不抓住這次機會,反倒是讓別人捷足先登。那對突厥那邊的爭奪,恐怕就要落下風了。”
崔浩剛纔分明都已經喝的暈頭轉向的走不動路了,結果回到家中人又精神了起來。
端坐在上的這人就是崔浩的父親崔勝。
崔勝放下手中的《左氏春秋》,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無奈地搖搖頭。
“我崔家子弟,向來擅詩書,怎麼到了你,偏偏對這東西就一竅不通呢?”
崔浩尷尬的撓撓頭嘀咕着說:“父親,這書我倒是讀得進去,但是讀進去了又如何,我又不懂他們說的什麼意思。”
“那你不還是沒讀進去嗎?”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父親我們可得抓住啊。”崔浩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湊到父親身邊,“父親你看,我們家在整個崔氏家族,本就是邊緣。如果我們再不努力找到翻身的機會的話,那日後只能在家族裡面更加沒落。”
清河崔氏雖然經歷了隋唐時期的連年戰亂,實力已經大不如前,現在這時候更是虛弱不堪。
但是長久以來留下的名聲和威勢還是將他們整個家族支撐了起來,最起碼崔氏還是在名義上是天下第一大家族。
崔浩他們這一脈雖然在整個崔氏家族算不上核心,但是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崔氏人。
平日裡仗着這層身份,崔浩在外面作威作福也是囂張慣了。
不過畢竟他們家這一脈現在可沒什麼影響力,像跟崔浩他這一輩的兄弟姐妹們,那平日裡進出的可都是皇宮大院。那些高官顯貴都是他們府上的常客,好友。
崔浩何曾不想有這般待遇?如果他們家族的人,有人跟魏徵或者房玄齡之類的朝中大臣結爲了姻親,那他想要入朝爲官,還不就是隨便說句話的事情。
崔浩這麼多年都在盼望着這事兒,但是始終盼不來。不過今天倒是有另外一個好機會,趙永樂說了,突厥那邊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他們抓住這次好機會,把突厥那邊一舉給拆分了。
到時候聖上就算想要打壓他們這些世家大族,恐怕也不敢攔着他入朝當官。
崔勝頗有些不耐煩的將崔浩推到一邊。
“浩兒,你可知道你這名字其中的含義啊?”
“孩兒知道。”
“想當初你崔浩先祖給我們崔家帶來了多大的名聲,那是何其的風光?給你取先祖的名字,就是盼着你能出人頭地。可是你天天就這樣在街上閒逛遊蕩,跟那幫地痞流氓混的不清不楚,你還有什麼希望?”
崔浩低着頭,一言不發,他早已經習慣了父親這一套。父親一見面都要對他念唸叨叨的,說一大通無非就是說對他的期望。
崔浩聽着父親這邊說完,小心的嘀咕着:“那崔浩先祖不是有個有本事的爹嗎?”
“你說什麼?”
“父親,我什麼都沒說!”
“好你個小子!自己不努力,反倒還怪到爲父身上來了?”
“父親,我沒有這意思,您千萬不要多想了,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您可別氣壞了身子。”
崔浩下意識的向後躲去。
今天本來想給父親提這麼個好主意,幫着他們家族重新振興起來。結果沒想到父親非但不領情,反倒還是把他當傻子一樣看待,這讓他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剛纔不過就抱怨了一句,誰知道父親耳朵倒是挺靈的,聽那麼清楚。
“來人!”
崔勝衝着門口大喊了一句。
門外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一個丫鬟,跪在了崔勝面前。
“老爺。”
“去外面拿個荊條進來,我今天非要好好管教管教這逆子!”
“父親別這樣。”
崔浩可憐巴巴的看着父親,腳上的功夫可一點都沒閒着,偷偷摸摸的都已經跑到門口去了。
他在房門外探着半個腦袋看着父親說:“父親,你要是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你犯不着動手啊。”
“我還犯不着動手?”崔勝怒氣衝衝的走到院裡,這時候下人也把掃帚拿了過來。
“你個逆子整日無所事事,書也不念什麼都不做,我崔家的臉面都讓你丟光了!”
“我這就去做我的火鍋生意去了,您先消消氣,等您氣消了我就回來。父親您千萬彆氣壞了身子,我走了!”
崔浩大喊了幾聲之後,匆匆忙忙的就跑出了門。
本來帶了個好主意回來,沒想到又是被趕出了家門。
“你但凡有一件事情支持我,我不早就入朝爲官有所成就了。什麼事情都這樣壓着我,不讓我做,還好意思說是我的問題?”
崔浩憤憤不平的看着家的方向,自言自語的說。
他覺得自己現在這一事無成的結果,就是因爲父親造成的。從小到大天天逼着他看書,但他明明又看不進去,非要按着他在書桌上。結果一按就按到了成年,還是一事無成,什麼都沒學進去。
如今他又找到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可是父親又是這種態度,這樣他就只能放棄了。他自己,哪能做得了這種事情。
想想趙永樂說的像模像樣地,這真是一件非常誘人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夠解散突厥形成的聯盟,那對於整個大唐來說都是幸事。
大唐現在唯一的威脅就是北部的突厥,他們的勢力龐大。但是如果他們幾個部族分裂開來的話,那就完全不足爲懼了。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崔浩嘀嘀咕咕的在街上閒逛着,還在想着這事兒。他迫切地覺得自己需要在這件事情上做出些什麼來好表現一番,讓父親看看。
而不是跟父親一樣,老死了都要抱着一摞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