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白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她夢見自己站在一棵又高又大又翠綠的樹上,周圍都是白雲,擡起頭,藍天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她伸開手去,就有一股暖暖的風吹過來,順着她的手指拂過臉頰。
懶
她想要低下頭去看,可是什麼也看不清,在樹的下面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雲。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天空飛來一羣鳥,那些鳥長着紅色的羽毛,然後撲騰撲騰的飛下來要衝到她身上,她嚇得喚出氣劍就要砍過去!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一個悶雷,無數只烏龜從另外一片天空處飛了過來,紅色的大鳥和會飛的烏龜在空中大戰特戰,紅色的鳥速度快,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啄到烏龜;烏龜的殼硬,總是磕的鳥嘴噹噹響。林曉白就呆呆的站在那裡看着它們打架,而且越打越兇。
本來以爲它們會一直這樣打下去,忽然遠處一團柔軟的像果凍一樣的東西飄了過來,它擠在大鳥和烏龜之間,讓它們打不了架,只能卡在果凍裡瞪着眼睛望着對方。
林曉白伸出手拼命鼓掌:“好厲害啊好厲害啊!”
然後那個果凍露出嘴巴對她微微一笑。林曉白被嚇了一跳,果凍居然也有嘴巴。而且那嘴巴還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一直覆蓋到林曉白的頭頂上,她被嚇得叫喚起來:“啊啊啊啊,鬼啊!”蟲
“音音!”忽然有什麼聲音把林曉白從夢中喊醒了,她驚的整個人從牀上坐起來,看見長蘭伽羅就坐在身邊,立刻撲進他的懷裡:“伽羅哥哥,我剛纔做了一個超恐怖的夢啊!天吶,真的嚇死我了。”
“別怕。”長蘭伽羅安慰了一句。林曉白突然記起了什麼,然後擡起頭對着長蘭伽羅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你是真的伽羅哥哥?”
長蘭伽羅笑了笑:“恩。”
“那個假的呢?”林曉白問了一句:“之前有一個假的冒充你,還給我吃迷藥。我以爲是伽羅哥哥給我吃的,就放心大膽吃了,如果知道是那個假的給我吃的,我就算打死也不吃。”
長蘭伽羅微微仰起了頭,他看向站在林曉白所躺的這張牀的另一邊那個人:“他也在你身邊。”
林曉白順着他的視線轉過了頭,只見一個還算清秀的男子站在她的左手邊,容貌應該是上乘的,看那打扮,是後宮裡的嬪妃吧。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淡淡柔柔的氣息,和長蘭伽羅很像。可是這個和她當時看到的人不一樣啊,當時她看到的的的確確就是長蘭伽羅啊,難道人皮面具還能做全身的啊?
林曉白不解,長蘭伽羅解釋道:“永輪國有一位巫師,可以讓人的靈魂遊離出來,附在另外一個人身上半個時辰。”
“啊,難怪那個時候我總覺得他就是你,怎麼看都沒有看出端倪。”林曉白湊過去看那個男子的臉,因爲靠的很近,他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林曉白端詳了老半天然後得出一個結論:“還是有一點相像的,我不是說容貌,我是說氣質……啊,對了,你幹嘛附在伽羅哥哥的身上騙我吃迷藥!”
那個男子立刻跪到了地上:“臣妾是遵從聖命大人的意思,聖命大人說,如若不這樣做,陛下您會死的。”
“丫的,他纔會死呢,老孃福壽安康、長命百歲。”林曉白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長蘭伽羅再次幫他們解釋:“音音,你身上帶了兩隻聖獸,而且一隻爲火,一隻爲水,水火是不相容的,如若沒有中間力量進入你的體內做調和,你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模樣。”
“那聖命可以告訴我啊,你們告訴我,我肯定會願意讓那股偉大的中間力量進入我的身體裡,我也想活着好不好,我也怕死好不好。”林曉比別彆嘴巴:“就爲了這個事讓他附上你的身體騙我吃迷藥,我等會兒一定要好好整整聖命,他奶奶滴越來越囂張了。”
“他怕你生氣罷。”長蘭伽羅揚起一個溫暖的笑容:“因爲會他說會破相的。”
“什麼?!”林曉白大驚,她跳起來衝着身邊一個宮女喊:“鏡子鏡子,給我去把鏡子拿過來!!!!!!!!!!!(筆者熱淚盈眶:娃,你可終於想到我這個媽了。讀者們:人家那是要照臉呢,沒人理會你)”
宮女們急衝衝的取了銅鏡過來,林曉白拿到正前方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鼻子,沒變,正常的;嘴巴,也沒變,也正常的;眼睛,很大很可愛;眉毛……好像有點淡,是不是眉毛給破相了?她的視線緩緩移了上去……哎?!額頭上的這個玩意兒是什麼?!靠,本來身上有一個鳳凰和玄武的印記她已經夠受不了了,現在額頭上都有個東西,她渾身上下都粘滿印記啊、刺青啊、徽章啊算了!
她使勁抹了抹想要擦去,卻發現那個玩意兒根本弄不掉。長蘭伽羅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拉住她的手腕:“音音,這是一個人,用命換來的。”
“啊?”林曉白一愣。
“是永輪國的皇上。永輪國的皇室身上都帶着人魚之血,而現任皇帝身上的血相對其他血脈繼承者來說更接近人魚之血。人魚的血柔和溫潤,它可以中和水火之力,讓他們不再繼續惡鬥下去。只不過,你身上的力量是聖獸的力量,他用盡了全身的血,來將那兩股力量中和了。血液流淌進的地方,就是你的額間。”長蘭伽羅緩緩的伸出手,溫暖的手指撫上了那個印記……他知道,他們之所以不願意將這件事情是先讓林曉白知道,並不是擔心她會因爲破相而生氣。而是擔心……她會拒絕這樣的挽救。
用別人的命,換她的命。
記得之前,中朝國的天落鳳凰用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那個時候的林曉白,蹲在地上,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雙膝哭泣……
她的悲傷,他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