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收到,請講。完畢。”
“讓屠夫來指揮室一趟,完畢。”
“收到,完畢!”
……
龔曉宇嘆了一口氣,問道:“一會兒你打算怎麼和他說?你是教導員,這事是你負責的範圍之內,我不好表態。”
“你就會把這種事情交給我,雖然沒有什麼,但是你這樣我很我尷尬啊。”
“本來就沒有什麼。”
龔曉宇攤攤手說道:“我只是讓你看看,讓你們知道一下,誰知道你直接把他叫過來了,你這是要政治審查還是怎麼的?”
衛軍嘆氣道:“那不得了解一下嗎?萬一到時候出現什麼狀況怎麼辦?你要是不透露給我任務的事情,這也就沒有什麼了,現在如果不瞭解清楚,到時候出事了怎麼辦?”
“行行,你叫吧。”
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莫常山是來自邊防部隊的,這個事在選拔的時候龔曉宇就知道,不過今天仔細看的時候突然發現,原來他和秦鵬是一個部隊!部隊番號和秦鵬是一樣的,可以說,莫莫常山就是秦鵬的兵!
這本來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可是有龔曉宇這個內部消息在,他們很有可能就要出這次的任務。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當初玉香儂的死,莫常山當時就是在場的。
世界真的小。
衛軍想找莫常山,不是因爲政治原因,而是要看看莫常山的態度。他雖然不要求戰士們一個個心無雜念,但是至少於要知道他們心裡都在想什麼,這是他作爲教導員的職責,如果等到出事了就一切都晚了,並且如果要是對上巖康的話,不管莫常山會怎麼樣,他都有權利知道真相。
如果他不能控制注意,或者有什麼不利的因素,衛軍也要做調整,如果真的要去執行剿滅巖康的任務,他也好把莫常山的因素考慮進去,甚至讓他退出行動。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猜測,重要的是衛軍要了解莫常山心裡想的是什麼。
不一會兒,莫常山就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樣子,一臉的疑惑,顯然不知道在訓練的時候隊員和教導員爲什麼要找他。
“報告!”
龔曉宇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麼嚴肅,於是說道:“把背囊和裝備放下,教導員有話要問你。”
“是!”
衛軍站起身,躊躇着說道:“也不用緊張,今天找你就是問一點事情。”
“啊?啥事啊?”
莫常山嚥了一口唾沫,說道:“教導員,昨天晚上半夜吃泡麪那種事情可不是我張羅的,當時我也餓了,然後小六子泡了一桶,味出來了我沒忍住,跟我沒關係啊!”
“昨天晚上吃泡麪了?”
衛軍厲聲說道:“又是他孃的小六子!不知道部隊有規定嗎?!啊?!”
莫常山懵了,說道:“不是這事嗎?”
龔曉宇在旁邊扶額無語,這傻孩子是沒救了,居然不打自招了,不過他落在衛軍的手裡這還有好嗎啊?
果然,如龔曉宇想的那樣,衛軍虎着臉說道:“當然不是這件事情!再給我想!最近還有什麼事?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道理你是知道的,事情可大可少,你自己看着辦!”
莫常山都快哭了,當汪鵬和他說教導員找的時候就有這個覺悟了,肯定是一頓訓。
其實龔曉宇不愛管這種事情,就比如這晚上泡麪的
事情,以前他和楊英偉都是經常乾的事情,大半夜的玩手機看小說晚了都是容易餓的。但是也知道這種事情還是要杜絕,衛軍管是正常的,要是不管就更猖狂了。
本來訓練一天就比較累的了,晚上十點點名然後熄燈,早上六點鐘起牀,但是一羣大小夥子晚上精力旺盛,大晚上的也睡不着。
龔曉宇附和衛軍說道:“對,老實交代啊,不要上升到政治問題,那就嚴重了,獵鷹可不像是你原部隊,紀律要求非常嚴格,要是招了沒準就能混過去了,但是要想隱瞞,那就連我也保不住你了。”
莫常山心都碎了,苦着臉說道:“沒有別的了啊,我們是新人,哪敢惹事!”
衛軍多睿智?於是馬上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老人惹事唄?跟我說說都是誰惹事?都惹什麼事了?楊英偉、柴一飛和姜武,這三個是吧?”
“我還是不要說了吧,萬一……”
“萬一個屁!”
衛軍喝道:“不說你就馬上給我寫檢討去!然後晚上生存訓練!”
“我說!楊英偉和柴一飛、姜武晚上鬥地主!”
“對,這樣纔好嘛!還有沒有?”
“沒有了。”莫常山腦袋搖的跟破浪鼓一樣,那滿臉苦色的樣子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把楊英偉他們給賣了之後的後果了,楊英偉這小子可是最能欺負新兵的。
衛軍笑了笑:“行,你還算是誠實,看你認錯良好就不給懲罰了。”
“是!教導員,那啥,你可別說是我說出去的啊!”
龔曉宇搖搖頭:“你怕什麼的?他小六子能吃了你是怎麼的?”
莫常山:“……”
龔曉宇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罵道:“你小子是第一天當兵還是怎麼的?就你這火爆脾氣你還能讓楊英偉那小子在你腦袋上拉屎?你揍他啊!老兵能怎麼的?要我說你就……”
“咳咳……”衛軍輕聲咳了兩聲,示意他有點過了。
龔曉宇本來還有意猶未盡呢,結果被衛軍這麼一說只好停下來,說了句:“那個,聽教導員的啊。”
在對付老兵的壓迫着方面,龔曉宇絕對是有話語權的,從他當兵進紅鷹旅,那基本上就是與老兵在鬥,並且還都是當時的牛人,不是老譚就是汪鵬,弄的進入突擊排之後根本就沒有老兵敢欺負他。
莫常山其實不是慫,只是還不瞭解情況而已,柴一飛他們畢竟是他的教官,所以有點畏首畏尾的而已,龔曉宇還不瞭解他們的?就楊英偉和姜武這樣的有哪個是省油的燈?好不容易來個新兵了,不欺負欺負都不符合他們的性格。
要不是龔曉宇現在是隊長了,他也欺負……
衛軍迴歸正題,讓莫常山坐下,沉聲說道:“剛纔都是扯淡,我找你來是想問你一點正事,我剛纔看的你資料,你是邊防部隊的,是秦鵬的兵是嗎?”
“是,那是我排長。”
莫常山不假思索的回答,不過眼神裡面有點暗淡,說道:“不過兩年前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龔曉宇插話問道:“實話實說,你認識我嗎?在參加選拔之前。”
莫常山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說道:“認識,人才庫的前五名,我當然知道。不過最早見你應該是在寧岡的邊境吧,這是來了之後纔想起來的。”
“玉香儂死的時候,你在場?”
“誰是玉香儂?”
龔曉宇舔舔嘴脣,說道:“既然見過我,那就是邊境的時候,秦鵬打死的那個姑娘。”
“哦,我想起來了。”
衛軍揮揮手說道:“先不說這個,我想問你的是,你和你們排長的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我們都是一個地方,湛江人。一起當的兵,只不過後來他提幹了而已。”
說的時候,莫常山眼神有點暗淡,說道:“就是不知道現在人哪去了,這兩年一點音信也沒有。”
衛軍直接說道:“他應該是死了……而且兇手很有可能是巖康,巖康你知道是誰嗎?”
“巖康?是他乾的?”莫常山站起來,激動的說道:“他爲什麼要殺秦鵬?”
“坐下,你冷靜一點。”
龔曉宇說道:“那是他的親妹妹,你說爲什麼?你在邊防部隊,不知道傣族是沒有姓氏的嗎?”
莫常山顯然沒有平靜下來,看着龔曉宇說道:“我知道當時你和秦鵬有點衝突,怪我們開槍了,可那是我們邊防部隊的規矩,只要看見走私毒品的人一律不手軟!誰都是如此,當時那個姑娘跑秦鵬也是沒有辦法。”
龔曉宇揮揮手,說道:“別糾正對錯,我知道你們邊防部隊的規矩,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現在這事輪不到你操心,懂麼?”
“那是排長!我們一起入伍的!我……”
龔曉宇喝道:“夠了!沒完了是嗎?你覺得秦鵬沒錯是嗎?那好啊,你當時知道他們手裡拿的就是毒品嗎?當時我已經帶着一個班包圍他們了!如果是查驗完之後有人跑,你們再開槍沒有人說你們!誰錯了?啊?那要是你親妹妹,你會怎麼樣?”
莫常山低聲不在說話,雖然那一次秦鵬做的事情確實有點過火,但是在邊防部隊,在邊境線上打死一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龔曉宇看着他,眼神凌厲的說道:“莫常山我告訴你,每個部隊都是有原則的,這不假。但是我希望你能正視這件事情,我們是軍人,服從命令自然重要,但是我們不是殺手,你們邊防部隊是需要維護邊境的尊嚴,但是這尊嚴是對付外敵的!不是對付老百姓的!你們每個人都非常的清楚,他們都是老百姓!這不是一個軍人的覺悟,我特別好奇,殺掉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是不是那麼踏實?啊?”
“龔曉宇!”
衛軍喝住龔曉宇,生怕他再說特別重的話,但是龔曉宇絲毫不管,眼睛死死的盯着莫常山。
衛軍說道:“莫常山,你先去訓練,晚上的時候我會再找你。”
“是!……”
莫常山悶哼了一聲,其實那一次他也覺得秦鵬有點過分,當初龔曉宇差點斃了秦鵬他也是在場的,都爲那個小女孩而惋惜,沒有辦法,在邊防部隊待的時間有點長了。
那一次他們得到線報就是走私毒品,所以根本就沒查驗就選擇開槍,回去之後秦鵬也因爲這件事情受了處分。可是那畢竟是他的戰友,他的排長。
衛軍看莫常山走後對龔曉宇說道:“他畢竟也有他的立場,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龔曉宇呼了一口氣,說道:“你自己去和他說吧,我知道這是各自恩怨的事情,但是我不要沒有良心的兵,也不是一個死士,我需要的是一個有血有肉,知道這戰爭到底是爲了什麼的人,明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