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慾天門的忽然降臨,讓整個天朝世界發生了無比強烈的動盪。
天下一統的呼聲越來越高,有幾個親王聯名上書,要京城抓緊選出新一任人皇來。
京城迫於壓力不得不答應下來,但是人皇有子嗣十幾人,選哪個人當人皇就很奇妙了。呼聲最高的是大皇子,因爲其乃是人皇的第一個兒子,也是和人皇接觸時間最長的皇子。
“若是大皇子能夠成爲新一代人皇,肯定不錯。大皇子常年跟隨人皇,應該學習了許多治理天下之道,而大皇子出了名的品行敦厚,是上好的人選啊。”
“但是六皇子不是呼聲更高嗎?六皇子是修行的天才,年紀輕輕,修爲已經達到了天仙境界。這種境界,在那十幾位皇子之中算是最高的了吧,驚才豔豔,絕對是絕佳的人選。”
一些人唏噓,一些人冷笑,所謂的天仙在這些勢力眼中算的了什麼,唯有達到了洞天境界纔有資格說話。說到底,京城沒有傳說之中逆天強大的人物坐鎮,無法統領天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太上皇被請了出來,一代人皇,傳說之中早已死去,在這個時候忽然出山,主掌乾坤,要立新的人王。
八路親王懵了,這是怎麼回事,太上皇不是早就坐化了嗎?
有的親王不相信這個事情,悄悄潛入京城,卻是被太上皇給揪了出來,差點兒打斷了腿。
“哼,太上皇年紀太大,老糊塗了,這天下不是那些小輩能夠執掌的。”
有的親王端坐於虛空之中,無法無相,無人能夠琢磨通透,彷彿志在必得,對那太上皇根本沒有太多的敬意。
“反正這人皇是必須要馬上確立下來了,京城甚至給我們天帝城發來了邀請函,而義士組織的首領同樣收到了邀請函。”歐陽天將一張符紙交給周辰,面色怪異,道,“我覺得,這是京城的計策,要將八路親王還有這天地間不老實的勢力都一網打盡。這京城是絕對不能去的,他們肯定留下了恐怖的後手。”
“哥哥,你不能去,去了之後,若是京城出爾反爾,那就太晚了。”
小白亦是同意,京城這麼多年無所作爲,現在忽然說要立人皇,簡直是明白這是一個坑,讓天下的人去跳。
“主人,如果真要去的話,我肯定要跟着你一起去。”
寧無缺眼神犀利如電,而站在其身旁的青年,半顆頭顱之中有紫金之氣繚繞,顯得極爲詭異。
“去,是肯定要去的。”周辰微微一笑,道,“我有自信,不會被擒拿住,你們放心。”
“恩公,讓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忽然,一道蒼老的身影降臨,那是蠻族老族長。
周辰緩緩搖頭,道:“老族長,您就不用去了,這天帝城還要靠您坐鎮呢。”
“哈哈哈!”聽到這裡,老族長卻是大笑起來,“恩公,這天帝城我可坐鎮不了,這麼大的地盤,那衆生之意幾乎可以瞬息間將我滅殺了。”
周辰和老族長髮現了這衆生之意的逆天之處,越是修爲強大的人,越是受到束縛。就彷彿在天帝城中,另外出現了一個新的天道,而這天道的意願便是生存在天帝城中所有
生靈的意願。
“當年,湯先生跟我討論如何守護住我們得來的城池,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要有無比強大的存在坐鎮城中。”周辰回憶往事,嘴角含笑,道,“但是現在,我們的天帝城已經不需要有人來坐鎮了。天帝城本身就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又何須他人來坐鎮呢。”
天朝九萬郡,天帝城不過是佔據了上千大郡,比着九萬郡來說是九牛一毛。京城雖然衰敗,但是畢竟佔據了天地皇族之名,這一次召見,還是要去的。
當下,衆人商議停當,周辰帶着寧無缺前往京城,選出新任人皇,而老族長他們繼續提升天帝城的威能,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他們去做。
“一切都太突然了,本來我們可以步步爲營,最後將整個南荒都蠶食下來,但是現在六慾天門的忽然降臨,使得所有人都將希望再次放在了人皇的身上。”
“唉……”
天帝城中有人嘆息,就是天帝城中的無數生靈,都希望能夠擁有一個安穩的天下。而這個天下因爲一代人皇駕崩而亂,如果有新一任人皇出世,豈不是就能安穩下來了。
但是,天帝城中更多的人卻是不希望真正的人皇被選出來的,因爲現在的生活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生活在天堂之中一樣。
在以往的時候,不僅僅要交繁重的稅負,而且還要在修行者面前卑躬屈膝,簡直生活的豬狗不如。而在現在的天帝城中,品德高尚,勤勞勇敢之人才是真正的主人。那些修行者即使想要依靠強大的修爲來作威作福,也要受到整個天帝城的天威懲罰,還有強大的執法隊伍監督着這一切。
整個天朝世界有九萬大郡,而京城就處於這九萬大郡的正中央。
周辰留下一具化身呆在天帝城中,而自己的本尊則已經帶着寧無缺上路了。
寧無缺換下了青色的鎧甲,一身流雲白色長袍,宛若畫中仙一般。周辰看得呆了呆,也許只有金縷仙子師父才能達到這種神韻了吧。
江南水鄉,南荒是窮山惡水之地,但是超出了南荒之後,就是溫暖的江南之地了。
“主人,這裡景色不錯,可以多停歇幾日,畢竟那京城所定下的召見之日還早。”
只剩下半顆頭顱的青年低聲道,望着四周的山川景色,實在是有些不想走了。
寧無缺看向周辰,發現周辰正閉目盤膝而坐,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好。”忽然,周辰開口,一雙眼睛盯住了那隻剩下半顆頭顱的青年,道,“當年人王戰死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青年沒想到周辰會忽然這麼問,想了想道:“當日天地昏暗,一切都看不真切,我只記得一道光芒飛射而來,我就被殺死了。”
青年說到這裡,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這是無比憋屈的事情,連敵人的面貌都沒有看到,自己就被殺了,簡直太可恥了。
寧無缺倒是搖搖頭,道:“主人,當時我被父親封印,並不知道那些事情的發生。”
“恩……”周辰點點頭,道,“無缺,以後不要叫我主人了,叫我周辰就行。”
寧無缺聽了,眼中神光一閃,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山川俊秀,越是靠近京城,百
姓的生活就越奢華富庶。
一葉扁舟,與江河之上漂流,迎着月色,周辰在修行天帝訣。而寧無缺和那只有半顆頭顱的青年卻在望月,對於他們倆來說,歲月橫穿萬古,眼前的一切說實在的,還是陌生的。
“如此景色,何不對影而灼?”
忽然,一道長笑聲傳來,一道白色的身影飛射而來。
“譁!”
一道身影降臨在小船之上,如謫仙一般。
“白行雲。”
周辰雙目微睜,道:“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這種情景。”
寧無缺和其戰僕看到來人,氣息波動,差點兒出手,還是周辰及時阻止,纔沒有發生大戰。
“周兄真是暢快啊,一葉扁舟江上行,佳人在側,你卻在修行?”
白行雲手掌一揮,一個小巧的玉桌出現,上面是瓊漿玉露,還有一些仙珍美食。
“白兄,一別多年,你也有此等閒情雅緻了?”
周辰笑笑,並不阻止。
白行雲仰頭望天,道:“這一次前往京都,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周兄竟然只帶了一個人就去了?”白行雲看向那半顆頭顱的青年,眼神微變,這不是活人,而是憑藉神格存在於世間的逆天英靈。
“我有自保之法,死不了。”
周辰看着白行雲,此人和自己有過交集,但是從未想過其竟然會成爲義士組織的首領接班人。
白行雲彷彿也看出來了周辰心中的想法,反問道:“周兄,你竟然是傳說之中的太子?你讓那些自詡爲天子的皇族子嗣怎麼想呢?哈哈哈哈哈。”
“這就不用你勞心費神了。”周辰閉上雙眼,像是根本不想和白行雲交談一樣。
白行雲也不尷尬,指着遠處,道:“看到那裡沒有,是我帶來的一些護衛,很是弱小,還要靠我來保護。”
周辰早就發現了遠處的那一輛大船的存在,其中有幾道氣息極爲強大,甚至超越了天仙,踏入了洞天境界。
白行雲有些失望了,本來以爲能夠從周辰的臉上看到驚奇,至少是驚異的神色。但是周辰面色絲毫變化都沒有,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一樣。
寧無缺微微一笑,自然知道周辰這是故意的。
反倒是無缺這一笑,讓白行雲有些驚豔了。
“天帝城的女戰神,果然不同凡響。”
“白兄,你來這裡只是爲了說這些沒用的麼?”周辰擡頭,望着白行雲道。
“哈哈,當然不是。”白行雲掩飾一番自己的尷尬,低聲道,“白兄可還記得當年在望情潭中所見到的東西嗎?”
白行雲雙眼緊盯着周辰,想要在周辰的眼神之中找到一些自己所想要看到的東西,然而,白行雲再一次失望了。
雖然周辰的神色有變,但是這種變化卻不是白行雲想要看到的,甚至可以說相差太遠了。
“額,白兄,我們還是喝酒賞月吧。”
周辰神色尷尬,卻是反過來勸白行雲飲酒了。
二人在小舟之上,賞着月色,對飲。
這本是一個詩情畫意的畫面,但是兩人心中的思緒萬千,顯然都沒有心情放在這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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