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聞聽此言,周圍其他煉氣築基期弟子通通張目結舌,愣愣地看向王劫。
萬里卻冷笑一聲:“王劫,好像聽過,就是那個殺了金丹修士引起樑國正魔之戰的人罷!”
王劫同樣冷笑一聲:“正是!”隨即目光看向了姜元那廝,他同樣神色僵硬。
“怎麼,你師父能夠築基殺金丹,難不成你也能,或者說你學了他的功法,覺得自己也可以?”萬里端起桌上茶水,細品一口道。
王劫一把推開姜元,坐在了萬里身邊,喚了聲小二,一瘦弱男子上前,怯怯道:“客官點些什麼?”
王劫道:“大塊肉,切成片,不要太熟,素菜隨便幾盤即可,賬算在他頭上!”
“這…”那小二一愣,瞟了一眼萬里,萬里輕聲道:“無妨!”
隨後一大盤肉脯與幾碟小菜端上,王劫朝着萬里揚了揚眉頭,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一旁的姜元上前:“萬師叔,你可要爲師侄做主啊,這王月這般囂張,分毫不將師叔放在眼裡,就該好好教訓一頓!”
萬里看都不看姜元一眼,目光始終放在王劫身上,口中卻對姜元道:“你現在就消失在我眼前,我不希望聽到你的聲音!”
見前輩發話趕自己,姜元狠狠地瞪了王劫一眼,對萬里拱了拱手:“師侄告退!”
待這姜元一去,萬里便道:“萬某倒是十分好奇這功法到底強到何種境界,以築基期修爲抹殺金丹期…”
王劫將碗筷一放,朝着萬里笑道:“既然如此,師侄便叫師叔見識一番!”
萬里一拱手:“甚好!”
下一刻,只聽一聲巨響,飯店閣樓牆壁猛然炸裂,兩道靈光從中飛出,兩者緊貼,交界處傳來強大的靈壓,隨後分開停留於空中。
兩道光芒一斂,現出王劫與萬里身影。
萬里胸口起伏不定,身前懸浮一面水藍色盾牌,上方一道醒目裂紋由上至下。
見王劫無需御劍便可飛行,萬里眉頭一皺:“這功法這般神奇,居然能夠另築基期修士不借助飛劍行空?”
此時,周圍已經圍上來了不少弟子,皆擡頭看向空中二人。
“哎呦,這不是萬師叔麼?鬥法呢?對面又是哪位師伯啊?”
“衆多師叔師伯中沒見過這個人啊!”
“這不是那天在弟子閣把姜元教訓了一頓的弟子麼?”
“哪個堂的,叫什麼名啊?”
人羣中,馮雲之與夏小欣同樣擡頭看向空中王劫,神色大變:“他不會真的要和萬師伯鬥法罷,莫非王兄弟本身就是金丹修士,故意隱瞞了修爲?”
空中,萬里將手中盾牌一丟,落於正下方,嚇退了一衆弟子。
又朝王劫一笑:“真不愧爲築基殺金丹的功法,這一拳威力不下於金丹初期一擊了!”
王劫拱了拱手:“今日到此爲止罷,這功法威力的極致也就如此了!”
實際上這一拳不過是發揮了五成威力,爲了以防衆人猜忌,王劫故意收斂,甚至連擴散的神識都限制於築基後期。
萬里點點頭:“曾經就好奇,築基與金丹實力懸殊,王劫是如何做到抹殺金丹,以爲是吳師伯爲他準備了壓底手段。如今體會了一番這功法才知自己目光短淺,不愧爲吳師伯的徒兒與徒孫!”
隨後化爲一道靈光消失與天邊。
…
之後一段時間裡,王月是王劫徒弟、吳仁羣徒孫,且與萬里師伯鬥法之事被傳得沸沸揚揚。
王劫去靈田中看管天陽花的時候都會有不少弟子慕名而來,不久後靈田籬笆上便立了個牌子,上寫:子若聞風喜相迎,何故神海靜本心
見了這牌,前來的弟子也無意上前,僅僅遠遠觀望一番便離去,不多做打擾。
這風聲自然也傳到了一衆長老之間去了,每當有人與吳仁羣提起此事之時,吳仁羣都笑道:“我的徒弟,一個比一個拽,那還不都是因爲有我這樣厲害的師尊!”
這些自然也都是後話…
不久後,王劫再次被燕月傳至洞府…
“你倒是犀利得狠,不叫你說我名,卻說起了王劫的名!”燕月冷聲道。
王劫看着燕月雙目道:“不過是報名字嚇一嚇他罷了!”
燕月一陣無語,王劫又道:“師父,不知王劫與師父是何關係,爲何師父這般在意?”
“閉嘴,這豈是你該問?”燕月怒道:“以後不準無緣無故提這名,更不準拿這名顯擺,否則別怪我下手太重!”
王劫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黯淡之像:“是,師父!”
頓了一會後,燕月又道:“那《神行決》第一篇神魂刺修煉得如何,使一番給我看看!”
王劫一愣:“對…對着師父使?”
燕月並未回答,而是眼睛一閉,長嘆了一口氣。
不久後,燕月便感到神魂深處傳來一陣輕微刺痛,正是王劫使出的神魂刺,威力大概是築基中期的水準。
燕月睜開眼,點點頭:“不錯,修煉得很快,築基初期的修爲便能夠使出尋常築基中期的水準!”
王劫一笑:“那師父可還有其餘功法傳給弟子?”
燕月冷笑一聲:“繼續修煉《神行決》”
言畢一揮手,王劫背後的屏風靈光一閃,將王劫吸了進去,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洞府外。
王劫揚了揚眉毛:“想不到那屏風居然還是個短距離傳送陣!”
言畢縱身一躍離去。
…
歡緣堂,一女師伯正給一衆晚輩傳授修煉心得之時,聽到了下方竊竊私語之聲。
待這傳授時間結束,她便問到:“不知你幾人可在討論些什麼,爲何我聽到了王劫這名,還有吳長老?”
那幾名弟子慌忙起身,怯怯道:“弟子知錯,不該在師伯傳功之時分心!”
女師伯微微一笑:“無妨,你只要將那事說來便可!”
那幾名弟子便將王月與萬里鬥法、且是王劫徒兒、吳長老徒孫之事說於她。
事後,女師伯飛出歡緣堂,空中笑道:“王劫,王月,哼,燕月與宣儀不會真以爲你就是他弟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