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要睡了。”
已經11點過了，不過這個點應該正好是改名下班的時間，楚雲煙裝出一副睡意朦朧的聲音，很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這聲音倒是像極了小媳婦，這可一點不像你！”
聽到這句話，其實楚雲煙就已經忍不住笑了，但是那一點點的矜持還是讓她憋住了笑，心中轉念一想，你到底是誰哇，有你這樣打招呼的嗎？
不過楚雲煙畢竟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在她這個年紀見識到的要遠比同齡人更多，至於改名的話中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含義她都是自動濾過的。
“好吧，你道歉吧，這次就算了，下次再……”
楚雲煙還沒說完，那邊的聲音就來了。
“道什麼歉？”
改名顯然壓根就不是來道歉的，或許她早忘了，又或者他們兩人本就沒錯，但是楚雲煙卻是一怔，隨即小性子貌似又要升騰起來的跡象。
也不知道爲什麼，這股氣還是最終回到了心裡，楚雲煙不說話，她知道改名有話要說，甚至會有那一股子跟他年齡完全不相符的長篇論調要說，她等着。
但是卻是等到了改名口中這樣一句話。
“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去打職業嗎？”
楚雲煙愣住了，但是靜下心來認真一想，這句話沒說錯，她以前就想到了，改名現在根本就打不了職業，他根本難以融入到那個圈子裡去。
但是這也不能成其爲他說那番話的理由，畢竟人與人的追求是不同的。
“你知道許季川爲何要那樣做嗎？”
改名問，阮曉晴不語，事實上這幾天說什麼的都有，這次的KOC大賽太奇怪了，除了element戰隊本身就是個不守規矩的戰隊外，先是表演賽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然後轟天戰隊也跳了出來，圈子裡已經鬧瘋了。
就如同當年的NBA總裁斯特恩成就了飛人喬丹一樣，如今的鬥神也是這種現狀，想要得到賞識想要受到更多的關注和榮譽，就必須按照圈子裡的規則來行事，而打破這種最基礎的規則，就等同於是跟整個圈子爲敵。
如果說那僅僅只是一兩個選手的問題，比如賀平比如阮曉晴，那麼就讓他們走人就好了，但是這種事不能由許季川、唐海天這樣的人搞出來，這就跟喬丹後期炮轟斯特恩一樣的道理，這是會讓整個圈子的結構徹底崩潰的。
許季川爲何要那樣做，每個人的說法不一，但是有一點卻是大家都能夠心知肚明的，那便是許季川想要突破這道鴻溝，他想更進一步，下個賽季或許是許季川在鬥神職業聯賽的最後一場舞臺，他想要真正封神就需要這樣突破自我。
聯賽中這樣想的人太少了，很多人循規蹈矩幾年最終碌碌無爲，而觀衆和粉絲最終給予這樣的選手的結論就是，戰隊成就了他，或者是鬥神成就了他，而並非是他引領了鬥神，這不是許季川這樣的超級高手想要的。
但是，這個圈子會爲了他而改變嗎，戰隊、教練、技術指導會因爲他而做出調整嗎？
不會，圈子的利益不容褻瀆，任何人都一樣，飛人喬丹的NBA晚期是悲劇的，他收穫了太多的誤解，而這一切正是從他炮轟斯特恩開始的。
“許季川是滾雪球戰術的締造者，同時也是鬥神新紀元的開拓者，連他都願意犧牲個人尋求改變，你到底是在堅持個啥呢？”
這番話如果是換一個人，可能不太會說出口，因爲這本來就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東西，但是改名說了，他一直都是如此的真實。
“難道不去面對就能夠解決問題嗎？”
楚雲煙其實已經被改名說服了，她只是過不去自己的這道坎而已。
“好吧，其實還有一句話我沒有說。”
改名笑了笑，賣了個關子，楚雲煙趕緊問道。
“什麼話？”
“我沒有讓你去打假賽，其實就已經很不錯了，畢竟你跟許季川不同，你改變不了這個時代，改變不了鬥神，也過不去你自己的這一關，但是你當不成革命派，也不要做保守派，如果你真的想贏，想要看到整個圈子的改變，至少得等到一年後。”
改名的這句話噎的楚雲煙不輕，但是她承認改名說的沒錯，這些天因爲許季川的事情鳳鳴戰隊裡也都是議論紛紛，而前些天周淺深的一席話跟改名有着極其相似的地方。
周淺深說，許季川是在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鬥神職業圈，這場無聲的戰爭中他沒有盟友也找不到盟友，在外人的眼中，他是在跟能拿到自己手中的錢過不去，在跟那些支持他的粉絲和玩家們過不去，面對這樣的風波，鳳鳴戰隊雖然不會去公然的幫助他，但是也不要阻止他，不要給予他更多的負擔，鬥神想要改變，這是唯一的機會，等到許季川、唐海天這羣人退役後，後來的人在沒有做出決定性的成績前，是沒有任何輿論優勢的，他們只能沿用前人的戰術風格，他們更加無法對抗鬥神職業圈的規矩，更不可能跟那些通過學習許季川等人的戰術風格而在鬥神出人頭地的玩家們爲敵。
這就是一場關乎信仰的存亡大戰。
“真複雜。”
楚雲煙嘀咕了一句，其實她早就已經不生改名的氣了，說到底只不過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而如今這一切都放下後，她卻反而感到有些尷尬，而另一方面又爲鬥神有許季川、周淺深以及改名這樣的人而感到欣慰。
“行了，你早點睡吧，我等下回家還要去把競技場任務做了。”
改名那邊正要掛機，卻被楚雲煙叫住。
“哎，問你個事兒。”
楚雲煙的聲音很輕，格外的寧靜，這時的她倒是跟雀枝枝有幾分相似。
“說吧。”
改名在公交車上，他一直想要買輛車，他的家距離工廠有些距離，上夜班很不方便。
“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你不是還在KOC大賽的線下比賽地點嗎？”
改名有些奇怪，她說這個做啥，不過改名對於KOC大賽的興趣不大，不知道這些事也是很正常的。
“嘿嘿，我也在C市，羅馬假日酒店，猜不到吧。”
楚雲煙壞壞的笑了起來，改名確實是一愣，他倒是的確沒有想到KOC大賽居然會在他所在的城市舉辦。
“哎，真不巧，我現在前往的方向跟你那裡完全是兩個方向，下次吧，我請你吃火鍋！”
改名很爽快的應了下來，但是此時他的心裡也有些怪怪的味道。
“吃飯先不提，明天我要上場，你會來現場看我比賽嗎？”
楚雲煙的提議讓改名有些頭疼，明天他已經預算好了，做完所有的日常他可以升到50級，而之前的一些想法他也可以去付諸實踐了，不過看樣子，不答應她的話，肯定沒好果子吃，說不定今天晚上的一番口舌也會泡湯。
“行，羅馬假日酒店是吧，我記住了。”
改名說完就要說拜拜，不過楚雲煙又趕緊叫住他，說道。
“最後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年後許季川的變法失敗了呢？”
楚雲煙的話讓改名笑了，隨後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那一年後的鬥神，我來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