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在她下車的時候,陸洵延並沒有攔住她,而是一臉戲謔笑意地朝着她揮揮手之後就開車離去,那一臉笑意讓沈言時的心又微微漏跳一拍。
長得這麼帥,笑起來還那般迷人!沈言時忍不住暗暗想着,幸好陸洵延不是隨隨便便就賞人一個笑臉的人,不然的話該給她招惹來多少情敵啊,之前那個陳橙奕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正準備走進警局裡的時候,沈言時就看見駱邊煙的車子正在緩緩開過來,腳步下意識地就停頓住,算起來她也有好幾天沒見駱邊煙了,因爲要忙着跟趙夢影打官司的事情,程顧和她都非常爽快地給她批假了。
“邊煙。”一看見駱邊煙停好車子下車的時候,沈言時就朝着她招了招手叫喚一聲。
那邊的駱邊煙一開始就看見沈言時了,臉上也洋溢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朝着她揮了揮手,心情似乎還不錯啊,只見她雀躍得就如一隻小鳥那般來到她身邊。
等她一過來,沈言時就習慣性地伸出手摟住她的肩膀,眉毛輕微地向上挑起,緩聲詢問着,“怎麼?事情解決的還算順利嗎?”
“順利啊,夏塵昀直接把對方律師逼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場面實在是太大快人心了。”一提起這件事情,趙夢影就非常高興地向沈言時解說着當時的情況,手舞足蹈的模樣令沈言時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現在就這麼稱讚夏塵昀了?之前我記得某人好像是死活都不願讓夏塵昀幫你打官司來着,這態度轉變得倒是挺快的啊。”沈言時臉上帶着調侃的笑意看向駱邊煙。
後者一聽立即就乖乖認錯了,故作懊惱地慚愧着,“當時是我年少無知。”
一句話直接讓沈言時不再說話了,畢竟現在官司已經解決,駱邊煙也終於恢復那打了雞血的狀態,彷彿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直覺告訴沈言時,駱邊煙之所以會是這打了雞血的狀態不完全是因爲贏了官司,必定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不過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因爲她自己的事情都忙得焦頭爛額。
“既然你回來了,那麼就把你休假這段時間的工作量給補上來,知道了嗎?”沈言時和她勾肩搭背地進入到警局之後,就笑眯眯地交給她一堆事情做。
駱邊煙雙手捧着猶如小山堆的文件,臉上滿滿都是痛苦的神色,一臉哀求地看向沈言時,偏偏後者卻沒有理會她。
把文件交給駱邊煙之後,就有一位警察同志來找沈言時,臉色非常恭敬地開口道,“沈副隊,有一名正在服刑的犯人想要見一見你。”
“哪個啊?”聽罷,沈言時一頭霧水地開口反問,她實在是想不出來她跟哪個刑犯的關係好到要約見一面的程度了。
那個警察是當時正在監控室的其中一個,他見識過沈言時凌厲的手段,因此態度非常的尊敬,此時被反問的時候他臉
上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神情,默默地吱唔一聲,“犯人名字叫趙全風……就是上次被你揍到嚴重昏迷過去的那個!”
像是怕沈言時想不起這麼一號人物,那個警察同志連忙地解釋一下,企圖想要勾起沈言時的記憶。
其實在聽到名字的時候,沈言時就想起是哪一個了,畢竟那個犯人有可能認識當年她爸爸正在追捕的犯人來着。可是隨後她聽到警察同志補充的解釋,嘴角微微地抽搐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打他打到嚴重昏迷了?”不想讓自己留下一個殘暴形象的沈言時輕微咳嗽一下,默默地開口反問,有想要給自己洗脫這個印象的跡象。
那個警察同志也是老實巴交的很,直接地開口告訴沈言時,“沈副隊,當時我就在監控室啊,所以就看見了啊,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一聽,沈言時就閉嘴了,畢竟人家都是親眼所見的,她還能說什麼?還能死活辯解不是她?
沈言時覺得跟這個警察同志說話也是有點心累的,什麼叫不會亂說話?她當時只是被氣得狠狠揍了一頓那個犯人而已,誰讓那犯人先跟她挑釁的,怎麼弄得是她不分青紅皁白把人揍了一頓似得。
說着說着,沈言時就已經沒有再繼續跟他交談下去的衝動,有點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直接地對他開口道,“行了,帶我去見他吧。”
聽罷,那個警察同志就帶着沈言時去離警局也不太遠的監牢裡,那個趙全風早早就已經在接待室等候着了,似是從一開始就猜測到沈言時一定會見他那般。
剛剛走進接待室裡,沈言時便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一抹身影,那頭髮徹底剪成寸頭,臉上比起之前要滄桑許多,也有一些傷痕。
“找我什麼事?”一坐下來,沈言時就直接地拋出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想跟他聊太久。
對這個趙全風的印象,在她腦海中只有無窮無盡的不滿和惱火,即便這纔剛剛見面沒有說上什麼,她就不怎麼待見他,因爲上一次的經歷!
“沈警官,我就知道你會來見我的,因爲有些事情你還是想知道的。”那個趙全風一臉笑意地開口道,尤其是那句話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他掌控着所有事情那般。
那副自信模樣真讓沈言時體內的暴躁因子又在隱隱作祟,想要再狠狠地教訓她一頓,但這裡到底還是監獄,她壓下心中的惱火直接開口道,“有什麼話就給我直說,你以爲我像你一樣清閒嗎?”
趙全風一聽,臉上的笑容也沒有消退開來,依舊是不輕不淡的語氣開口道,“沈警官,不要着急嘛,冷靜一下,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想告訴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你脾氣這麼暴躁,我很難把話給說清楚的。”
得了!現在還威脅起她來了,偏偏她對他說過的話還是有幾分忌憚的,因爲之後她在查當年的犯人,卻始終沒有半分音訊。
現在知道消息的也只有眼前這個人,無可奈何之下沈言時只能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讓情緒一點一點地安穩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朝着他開口道,“說吧。”
“這樣就對了嘛,沈警官,你知道爲什麼我會跑出來作案嗎?”但趙全風始終都沒有直接開口說重點的事情,而是問出這個問題來。
一聽,沈言時就忍不住稍微側起眉心來,那份審訊報告她有看過,上面並沒有關於趙全風爲何要作案的記錄,也就是說他並沒有交代自己的作案動機。
這點端倪當時她就知道了,但是並沒有來問趙全風,只因她知道趙全風並不會告訴自己。但是現在他提起這件事情來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爲跟他的作案動機有關?
果不其然,那個趙全風證實了沈言時的猜測,“我的作案動機其實並沒有,如果真要這麼說的話,那就是有人指使我去做這件事情的,至於八年前的那個犯人也跟我一樣是受人指使的,目的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受人指使!完全沒有猜測到會是這個結果,沈言時臉上盡是訝異茫然的神情,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人,但是從他的臉部神情看得出來,他並沒有說謊。
當年殺他父親的犯人並不是一般的罪犯,而是一個有組織的罪犯,而那個組織纔是她最大的仇人?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而且你之前都沒有說過這件事情,之前你極度不願意合作現在卻忽然說出這件事情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沈言時非常警惕地開口問道,直接把所有疑點都給列出來,直逼着他。
趙全風臉上卻是劃過一抹柔和神情,輕聲道,“我這一輩作了太多孽,也不指望能夠出去,但是我希望能夠爲我孩子積一點德,所以選擇告訴你。”
這下子沈言時倒是沒有開口說話了,她知道趙全風不至於騙她,關於孩子的事情她大可以調查一下就知道其中真假。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剩下的事情還是沈警官你自己去調查一番比較妥當。”趙全風也沒有強迫沈言時去信任他,他微微地嘆了一口氣便開口道。
直至好一會兒之後,沈言時才從思考之中回過神來,視線直接地凝視着趙全風的臉,不得不說她已經有點信任他了,以至於開口問他,“是哪個組織?”
“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知道和你一起抓我的那個人不簡單,或許他會知道所有的事情。”趙全風最終還是選擇保守組織的秘密,不知道是因爲忠誠還是因爲有什麼把柄被人給組織抓住了。
和她在一起抓他的那個人,沈言時心神一頓,他所說的那個人不就是韓宸彥嘛!難道韓宸彥知道些什麼?或許還真的有這個可能,反正她一直就沒看透過韓宸彥,可他知道的話又爲什麼不告訴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