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瘸腿，不要說的那麼難聽，你新姑爺帥着呢。”顧笙不跟老頭兒胡扯，“師傅，我現在人在懷市，你能出山來一趟嗎？我派人去接你。”
“你人在懷市？那正好。你知道懷市一週之後即將開市的鬼市嗎？我聽說會有一株血龍草流落到了鬼市。”
“你一直在找的血龍草？師傅，你一直在收集各種奇珍藥材，到底做什麼用？”
“小孩子家家，不要瞎問西問。”
老頭兒神秘兮兮的，不肯說出答案，直接岔開了話題，“明天，明天你派人來接我吧。”
“從山裡到懷市挺遠的，開車得要四五天，你坐在車上難受，我安排一輛直升飛機去接你，幾小時就到了。”
“行吧，你安排，反正現在醒了也睡不着了，我去把給新姑爺治腿的藥收拾收拾，明天一起帶過去。”
“師傅，對不起啊。”顧笙撒嬌，“我有點太想知道你能不能治好他的腿了，所以沒看時間就給你打了電話，吵醒你睡覺了。”
老頭兒在電話那端笑了一聲，“得了，我一會兒收拾好，點了安眠香就睡了。你也早點睡，別仗着年輕就熬夜。婉婉昨晚給我報平安，說你現在瘦的跟竹竿一樣，幹嘛了？你的那些生意終於破產了，吃不起飯了，要餓死了？”
“我的生意好着呢，有專門的精英管理團隊，除了重要的最終決策，平時都不用我操心的。”顧笙撇嘴，“我當真破產了，我就回山裡，天天曬太陽好吃懶做，讓你養着。”
“去去去，多大的人了，還要大人養，掛了啊，早點睡。”老頭兒笑罵一句，又不放心的多叮囑一句，這才掛斷電話。
山林樹屋，暖燈燃起，佝僂的身影慢慢的躲進藥材房，在窗戶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顧笙笑笑，一年多沒見，她挺想師傅的。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出門忘記帶鑰匙了嗎？”顧笙收起手機起身去開門，“老公……”
話音剛出就止住了，“是你？”
小助理站在門外，手裡還提着有三杯喝的東西，“你好，沒有打擾到你們休息吧？”
“沒有。你有事嗎？”
小助理雙腳併攏站在門口，提着飲料袋子的雙手合攏收在身前，神情顯得有些緊張和侷促，“剛纔謝謝你扶住了，不然我就要摔倒了。這是我買的飲料，請你們喝。本來是想買咖啡的，但是晚上喝咖啡好像不太好，所以我……我買的牛奶。”
請人喝飲料喝牛奶，這小姑娘也挺別出心裁的。
“進來吧。”顧笙一笑，側身打開門，“我老公下樓拿東西去了。”
“好……好的。”小助理侷促的走進屋子，“打擾了。”
顧笙倒是無所謂，關上門進去，“隨便坐。我叫顧笙，你看着比我小不少，叫我笙姐吧。”
“笙姐。”小助理看起來聽話的喚了一聲，把牛奶放在桌上，“笙姐，你……你喝牛奶，我讓人熱了一下，現在還是溫熱的，合起來正好合適。”
“謝謝。”顧笙從下午就計劃着今晚的晚餐，倒是真沒來得及喝口水，接過牛奶隨手就喝了一大口，“我記得我上次見顧嬌嬌的時候，她身邊跟着的助理還不是你，你姓什麼？”
“我姓徐，才應聘上嬌嬌姐的助理，剛工作一個月。”
“今年的大學畢業生？”
“嗯。”小助理點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方，手指有些神經質般的來回捏着，“笙姐，我覺得你人挺好的，對不起。”
顧笙挑眉，“爲什麼突然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就是習慣了。”小徐助理一下紅透了臉。
顧笙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顧嬌嬌一直像今天這樣對你隨意打罵？”
小徐助理低着頭，握緊手不回答，但眼淚已經涌出了眼眶，順着還帶着稚嫩光彩的臉頰一直流到下巴，再滴落到衣服上。
顧笙嘆口氣，扯了兩張紙巾遞過去，“你就沒想過辭職，再換一份工作？”
“簽了合同，時間沒到除非是被開除，否則不能自己隨便辭職。”小徐助理擦擦眼淚，低頭小聲說話，“這一行跟其他職業不一樣，我們首先要籤的就是保密協議，不能對外透露任何自家藝人的消息，當然也不能隨便離職走人。”
“也是。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辭職走人，恐怕多的是私生飯或者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人跑去應聘職位，那藝人別說隱一私一秘密了，就是生命安全恐怕都得不到保障。”
圈裡的藝人，顧笙認識薛暖和沈翊梵，別說沈翊梵這樣的巨星，就是薛暖這樣七八線的女藝人，居然也會私生飯撬開她家的房門，跑到她家裡去洗澡，去睡她睡過的牀，還悄悄拿走一些她的私人物品，想想都很毛骨悚然。
“唔！”小助理皺皺眉頭，突然伸手捂住肚子。
“怎麼了？”
“我再來那個，肚子疼。”小助理起身，“笙姐，今天謝謝你，那我不打擾你休息，先回房間了。”
顧笙看她神情痛苦，跟着起身，“你還好嗎？”她自己就是醫生，以前也懂得調理，來例假的時候倒是沒有痛經過，但她知道有些女生痛經起來真的連直起腰都難，這個小助理顯然就是這樣。
小助理用手撐着沙發靠背，痛的彎起腰的樣子。
顧笙上前扶住她，“算了，你住哪個房間，我送你過去。你也住32層嗎？”
“沒有，我住19層。32層都是很貴的套房，我一個小助理哪裡住的起啊。”
“你們跟着顧嬌嬌一起出來工作，吃住行她都不管？”
“能報銷，但有金額限定。”
顧笙點頭，這樣的規定能規避那些心術不正的人藉機撈錢，合情合理沒什麼可說的。
“走吧，我送你去19層你的房間。”
錦繡天下都是顧笙的產業，顧笙在這裡並沒有任何的不放心，根本沒有懷疑什麼，扶着小徐助理出門去了電梯。
小徐助理身上帶着房卡，刷卡按亮19層的電梯按鈕。她微微的靠着顧笙的手臂，全程捂着肚子低着頭，額前的劉海滑下，擋住了她的眼睛，遮過了她眼中的慌亂，倒是襯的她的臉色有些緊張的發白，反而更像是不舒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