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耽擱,等翼從那裡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總覺得,今天格外的冷,翼緊了緊衣領,鼻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擡頭一看,暖色的路燈襯着夜空,路邊枯槁的樹枝上落滿了雪,簌簌然飄灑,悄悄的鋪滿長街…
翼站着看了會兒,頭髮就已被打溼,輕嘆了氣,轉身上了車子。
沒來得及和她一起看場雪……
啓動車子,手機卻叫嚷起來。
無心哥。
翼,情況怎麼樣?
按照計劃他們已經恢復了監控畫面,我們也轉到了事前安排好的房子裡,只等他找上門。
那就好,辛苦了,翼,我…還有件事要你去做。
無心哥你說。
這件事,我得當面跟你說。無心的聲音沉了下去,隱約還帶着些猶豫……
無心哥給我地址,我去找你。
電話那邊沉默了會兒,翼才終於聽到無心報出了一個地址,掛上了電話便飛車向那邊趕過去。
而這一邊,蘇流黎還在苦口婆心。
我真的不用你在這裡陪着,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
可是…病人身邊怎麼能沒人照顧呢?
誰說我身邊沒人守着的?蘇流黎輕笑,微微擡手指了指玻璃窗外直勾勾的望着他們的那些個壯漢紙。
總覺得…有那麼一點點…不靠譜的感覺。
蘇流黎忍俊:小心被他們聽到。
念怔了下,緊張道:應該…不會吧。
傻瓜。
……你又說我傻。
行了,真不早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再見好不好?
…我一定要回去嗎?
嗯,我可不想看你熬成熊貓。
…熊貓也是國寶啊,你不能因爲黑眼圈就歧視它。
你這麼想留下?捨不得我?難道你也喜歡我?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的。念直接站了起來,侷促的手腳不安。
我就隨口一說,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
蘇流黎輕輕笑了,只是眉頭微微的皺着,好彆扭奇怪的表情,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念蹙着眉躲開他的視線,小聲又語速很快的說道:我回去了。
哎,等等,我找人送你回去,喂!莫妍妍!你…
掛着窘迫無措的表情一路走出醫院,念才慢慢放慢了腳步。
肅冥和沈濤一整天都不見人,看樣子是已經被蘇流風派出去查那些面具人的身份了,可這樣,她的計劃……
念突然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本能的感覺到身後有人,對她不利的人……
不動聲色的放慢腳步,管理好自己的神情,戰戰兢兢地回頭去看。
…唔….唔唔…待看清時,那人已撲上來兇狠的捂住唸的嘴,揮手一劈唸的後頸,她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那人扛起念,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子,有人從裡面替他打開了車門。
低下身將念摔進車子裡,屈身跨上車。
我說,你要的人我給你綁過來了,你也該結賬了吧。他坐在座位上,用力的伸了個懶腰之後,叼上根菸問坐在前座副駕的人。
你先送我們去個地方,錢只多不少。
後座的他皺了皺眉,看看昏睡中的念,又看看前座的那人,實在不想放棄就要到手的錢。
擡腳踹了踹駕駛座的椅背,不耐煩的看了副駕那人一眼,哼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