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果兒你這個瘋女人!”凌源拍案而起厲聲道,旋即靈魂力全部散出,將周圍的人籠罩在內。看臺中間,坐在另一邊的周銘和趙宣也默契的釋放出靈魂力。四聖子聯手將整個弧形看臺保護了起來。
五聖使凝眉看着擂臺,除了安偉之外,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極爲不滿的神色,區區一個聖子爭奪會,安果兒居然喪心病狂的用出了師級高階功法!天雅和慕雲曦不止一次想要出手阻攔,卻都被月歌制止。擔憂的看着擂臺,月歌在心中祈禱着,你是這世間唯一能夠掌管一切水元力的神,水靈之體,快點解封吧!
月歌一直都是五聖使中最爲強大神秘的,作爲一個資深的術士,她經歷了從普通人一步一步走向強大的全部過程。因此,她更加明白個人的領悟在修煉過程中多麼重要。以她的修爲和家底,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早就一名相當不錯的尊級術士,可是,如果她真的那麼做了,就算古清泉是逆天的先天水靈之體,這一生恐怕也再難摸到皇級的門檻了,因此,她選擇讓古清泉在戰鬥中去摸索,體悟生死之戰,才能助他邁向金字塔的塔尖。
古清泉一邊凝重的看着頭頂上聚集的團團烏雲,一邊將龐大的靈魂力全部釋放,涌向頭頂的烏雲中。隱隱間似乎還有閃電的啪啪聲從雲中傳來,強壓的威壓幾乎讓看臺上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地上,空氣中的水元力已經濃郁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不時的有幾滴水滴從空氣中憑空掉落下來。
安果兒不愧是九星大術士,一腳踏入了師級境界的人,能製造出如此恐怖的動靜出來,也算是她的能耐。古清泉盤腿坐下,雙手平舉,手心向外,指尖相對,感受着鋪天蓋地襲來的威壓,強忍住心臟傳來絞痛,弱水訣急速運轉,精神海中的小漩渦像在呼吸般一張一縮,每呼吸一次,精神海都會被撞擊一下。絕望的花環緩緩從古清泉的掌心中飄出,上升到古清泉的頭頂。
靈魂力盡數涌入絕望的花環中,以花環爲媒介,與安果兒的蒼天之怒抗衡着。安果兒此時已經面如金紙,七竅皆溢出一絲鮮血,很顯然,這個法術已經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範圍,就像當初古清泉釋放出月歌教他的保命招一樣,最後的下場,是魂珠碎裂。但她的雙手依舊快速的飛舞着,指尖每在半空中點一下,古清泉頭頂的烏雲就會濃一分。
烏雲越聚越多,整個地下廣場就像被掀去了屋頂一般冷風亂竄,擂臺四角上的銅柱都閃起了五彩的微光。絕望的花環在古清泉的頭上顫抖着,越來越大的威壓傳來,壓迫的古清泉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我幹!這個瘋女人!古清泉在心中啐了一聲,想要伸手搭個意橋,卻發現自己在這陣威壓下已經無法動彈。
此時,看臺上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站了起來。
外界的壓迫加上小漩渦對精神海的衝撞,讓古清泉陷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擡起眼眸看了一眼高臺上的月歌,只見月歌並沒有要出手阻攔的意思。月歌姐姐是相信自己有能力解決嗎?你是太高看我了,還是另有他意。古清泉無奈的苦澀一笑,弱水訣已經運轉到了極致。
“準備承受蒼天的憤怒吧!”安果兒的五官已經開始扭曲,話語中竟然帶上了殺意。雙手停止揮舞,猛地向上一擡,只聽得烏雲中傳來一聲悶雷,一道比擂臺四周的銅柱還粗的藍色水柱從烏雲中轟然砸下。這一切看似漫長,其實就是十幾秒的事。
絕望的花環孤零零的浮在古清泉頭頂,顯得分外弱小。艱難的平舉雙手,古清泉控制着花環徐徐向上升去,想要阻止下落水柱。從遠看去,就像古清泉的雙手間套了一個美麗的花環,託着從烏雲中砸下的水柱。
靈魂力發揮到了極致,古清泉的臉色通紅,眉間一道若隱若現的水紋搖曳着。水柱卻依舊保持着下降的趨勢,古清泉託着的花環被壓低了不少。
巨大的威壓下,古清泉全身的氣血都在沸騰着,彷彿身上每一個細胞都要爆炸一般。咬了咬舌尖,古清泉極力的保持着靈臺的清明,弱水訣的運轉速度已經進入了一個近乎於癲狂的狀態,帶動着體內的靈氣和元力神速的在經脈中游走,挑戰着自身的極限。忽然,從古清泉的心中傳來“咔嚓”一聲。
這是什麼?古清泉驚訝的看着從自己心脈中流出的暗金色氣流。頓時,五感強了不少,就像被打通了什麼一般,元力源源不斷的從四肢涌出,流向了身體的各個角落,經脈在這道金色氣流的滋養下開始升溫。不一會兒,古清泉就感到自己從頭到腳都灼熱難耐,彷彿被燒着了一般。
細看來,古清泉居然發現自己渾身的毛孔都被打開了,每一個毛孔處都盤旋着一個淡藍色的小漩渦,瘋狂的吸收着空氣中的元力。
元力只進不出,轉眼,身體就抵達了一個飽和的狀態,再這樣充斥下去自己這具身軀就要炸掉了。古清泉不由得怒喝一聲,龐大的靈魂力瞬間爆發,衝破了來自藍色水柱的威壓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呈舉天之勢,水元力一改往日溫和的狀態變得狂躁無比,從古清泉的掌間洶涌而出,絕望的花環瞬間上升了兩寸。
“我命由我不由天,去你媽的蒼天之怒!都給我破!”渾厚的元力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像開了閘的黃河水一般洶涌而出。古清泉低喝一聲,眉間的藍色水紋閃爍着迷人的幽光。既然這麼多的元力無處發泄,那就…總比撐炸了強。古清泉看着體內積蓄膨脹着的元力,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蔚藍之中喚起層層波涌,翻滾的洪流彷彿精靈的歌唱。啓航吧!”一道古樸飄渺的聲音迴盪在地下廣場,帶着陣陣回聲,餘音不絕。剎那間,地下廣場中的元力更加暴亂了,不時地傳來空氣摩擦的“噗噗”聲,古清泉周圍的空氣甚至出現了扭曲。凌源、程立四人苦苦的支撐着靈魂力護罩,良久,纔有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顫抖着伸出手將自己微薄的靈魂力放出,希望能幫助四位聖子分擔一下壓力。
安偉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是什麼法術?爲何聽起來這麼陌生,從氣勢上來看,應該是高階功法沒錯,甚至比安果兒的蒼天之怒還要霸道些。
又是這招!看臺上的夜紫怡淡定不了了,在業城,古清泉就是因爲這一招魂珠碎裂。比賽輸了可以,他的已經向衆人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但絕不可以再一次丟失了自己的力量。夜紫怡心中一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慌亂的站起身就要向擂臺走去。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夜紫怡,回頭,只見葉斌衝自己搖了搖頭。
“不要攔我。”一向溫柔可親的夜紫怡,此時臉上佈滿了寒霜。
“你阻止不了,不要上去給他添亂。”葉斌冷靜的說道,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感。夜紫怡聽着,眼淚簌簌的往下掉。上次古清泉施展這一招的時候尚且還是五星大術士,還遭到了反噬的魂珠碎裂,此時的他還不如之前的修爲…夜紫怡捂着小嘴,不敢想象後果。
空間中不時的傳來一些轟隆隆的響聲,一個巨大的深藍色漩渦在古清泉的頭上緩緩出現,在漩渦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龍捲風,瘋狂的蠶食着空氣中的水元力,原本潮溼的空氣立馬被抽的乾燥了許多。
再次使用這一招的古清泉,在前車之鑑下,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藍色漩渦。壓在古清泉頭頂上的那道藍色水柱開始搖晃起來,藍色的水元力不斷從水柱中溢出,然後飄向深藍色的漩渦。
安果兒五官猙獰的看着上空的藍色漩渦,想不到這個賤骨頭竟然也修行了這麼殺傷力如此大的功法。我到底哪裡不如他?妙水聖使竟然將他收爲親傳徒弟卻對自己如此淡漠!濃濃的不甘從安果兒的心中涌出。
安果兒手中的印記艱難的一變,藍色水柱立即停止了搖晃,和藍色漩渦搶奪着空氣中的水元力,慢慢向藍色漩渦逼近。
看着移來的水柱,古清泉右手食指與拇指一掐,指揮着藍色漩渦突然加速狠狠的向水柱撞去。漫天的晶瑩轟然迸出,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寂靜的詭異。點點藍色幽光拖着長長的尾巴劃過半空,二人一個踉蹌,齊齊後退出七八步。
噗的一聲,從安果兒的喉中噴出一股血箭來,頓時,安果兒嬌小的身軀猛烈的晃了晃,面如金紙,嘴脣蒼白。此時,藍色漩渦正在霸道的吞噬着水柱中的水元力。
不,絕不能讓他搶了自己的聖子之位,他憑什麼!安果兒銀牙緊咬,原本一張漂亮的臉蛋兒此時也無比猙獰,七竅流血,掐着印的雙手使勁的抖動着,青筋暴起十分駭人。看臺上的弟子們都瞪大了眼睛,奈何被壓迫的一動都不能動,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靠着體內那股源源不斷提供水元力的金色氣流,古清泉大袖一揮,藍色漩渦立馬加快了吞噬速度。再看安果兒,水元力已經接近枯竭,靈魂力也出現不濟的現象。再這麼不要命的操控下去,最終的結果就是水柱爆炸,場地被毀,怕是看臺上的人都要被殃及。
龐大的靈魂力果斷放出,古清泉冷哼一聲將靈魂力聚集成錘形狠狠的向安果兒衝去,硬生生的扯斷了安果兒和水柱之間的聯繫,順手重重打在了安果兒的靈魂上。
安果兒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覺得大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一口鮮血夾雜着內臟的碎塊噴出,再加上元力反噬,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果兒!”安偉看着倒下去的安果兒低喝一聲從看臺上飛身下去,一雙被火焰包裹着的大手直直的襲向古清泉的背後,頓時,空氣中的水分子被火烤的茲茲直響。
“我安家的人豈是你能動得了的!”
此話一出,看臺上立馬響起幾聲尖銳的口哨聲,只見凌源鄙視的看着安偉,倘若古清泉不這麼做,最先炸死的一定是安果兒。
一道藍色的身影比安偉更快的出現在了看臺上,纖手在空中輕繞扯出一道藍色的匹練毫不留情的甩在安偉的身上,安偉悶哼一聲直接呈大字型拍到了安果兒的身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妙水的徒弟豈是你能動得了的!”月歌負手站在古清泉身邊冷聲道殺意滔天,衆目睽睽之下絲毫不給安偉留面子,將安偉之前的話原封不動的返了回去。
古清泉體內,龐大的元力依舊源源不斷的從那股金色氣流中涌出,擡頭看了看深藍色的漩渦,心一橫,伸手去牽引上方的巨大漩渦。
“給我回去!”靈魂力全部注入漩渦中,居然要讓它就此消散。
看臺上的人已經完完全全的被古清泉震撼了。釋放出一個如此厲害的法術就足夠讓人驚歎了,居然還有力氣將它再收回去!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再敢小瞧臺上那道藍色的人影了,彷彿在這片空間中,只剩下古清泉單手指天的身影,衆人看向他的目光裡滿是敬畏。
月歌一邊留意着安偉,一邊將靈魂力暗暗散出去,幫助古清泉處理着這個深藍色的漩渦。請神容易送神難,一個不小心就是元力爆炸,到時候離它最近的古清泉怕是會被炸的連渣都不剩了。
小心翼翼的消散掉深藍色漩渦,古清泉擡起冰藍色的眼眸冷冽的在看臺上掃過,大家的臉上除了驚駭,就是震驚。答案已經不用再宣佈,水聖子易位,古清泉用自己的實力向大家宣佈,自己完全有做妙水聖使弟子的資格!
釋然的一笑,在精神海中小漩渦猛地衝撞下,古清泉眼前一黑,身子像後倒去。
月歌瞳孔一縮,正欲伸手去扶,便看到一個綠色身影幾乎是以光速衝了過來,及時接住了即將倒下的古清泉。月歌苦澀一笑,心中帶着些許落寞坐回了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