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嶽劍派合而爲一了,這一消息的傳出,猶如在平靜的湖中投入一塊巨石,頓時在江湖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對於五嶽劍派合而爲一這件事,不少江湖正道認爲這是一件好事,可以極大凝聚正道的人心,消滅那魔教也是指日可待。
當然,也有一些人擔憂,害怕那“君子劍”嶽不羣會成爲第二個左冷禪,除了外鬥之外還會內鬥,以殘酷手段剷除異己,畢竟嶽不羣那隱忍的功夫可是讓不少人刮目相看,也讓人心驚膽寒。
畢竟,在江湖上,許多人怕的不是肆無忌憚。而是這種隱隱如流水一般的手腕。
衆說紛紜之際,已經身爲五嶽掌門的嶽不羣突然出手了,糾集衆多高手向日月神教的一個分壇殺去,這讓整個江湖爲之一靜,坐看戰鬥的結果,。
那一站,直殺的天昏地暗,日月慘淡,數裡之外可見刀光劍影,最終,五嶽劍派獲得大勝,以極小的傷亡消滅了那個魔教分壇中的所有人,而魔教原本一直擴張的勁頭也停止了下來,緊縮在己教派所在勢力範圍內,不在隨意出動。
這一情況的發生,讓所有正道人士精神一振,要知道正道與魔道百年來的爭鬥,總體來說,都是魔教佔得優勢多點,如今這情況竟然有所改變,不得不說這是江湖的一大喜事。
就在江湖歡呼雀躍之際,嶽不羣廣發英雄帖,宣佈自己女兒與徒兒的婚事來,這讓衆英豪紛紛趕往華山,慶祝這一喜事,直讓原本有些冷清的華山變得喧鬧無比。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華山派得意了,嵩山派當然失意了,不過此刻嶽不羣聲望高漲,嵩山派衆有異心,也值得暗藏在心裡了。
總而言之,在嶽不羣那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高超手段之下,原本的華山派,現在五嶽派已經徹底崛起了,一躍成爲可以和少林、武當相比的一大門派,現在這江湖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了。
…………
西湖,梅莊。
失去了某些記憶的任我行,身上再無一絲戾氣,整個人如富貴閒人一般,躺在搖椅之上,而他的旁邊正坐着輕拂古琴的任盈盈,手指配合着敲打,合着那節奏,整個人一臉的愉悅之色。
不遠處的庭院內,手拿酒杯的陸無塵,此刻臉上滿是怪異的表情,似乎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
“呵呵……“一襲紅衣的東方不敗,舉着酒杯,慵懶笑道:“是不是挺不可思議的?”
點了點頭,陸無塵摸着下巴,道:“確實挺不可思議的。不過,我覺得這樣挺好,江湖日子刀口舔血,有幾人能安享晚年,這樣的日子對於任我行來說,恐怕是最好的吧。”
慵懶一笑,東方不敗也不答話,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靜靜地看着庭外的景色。
“那左冷禪是你殺的吧?”收回視線,陸無塵把玩着酒杯,淡淡地問道:“爲何要辦成尼姑去殺左冷禪呢?別告訴我,你是興之所至!”
素手輕擡,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東方不敗淡淡地說道:“不久前,那嶽不羣突然找到我,說想做一筆生意,願意平衡共處於這江湖之中。這讓我甚是驚訝,沒想到那嶽不羣竟有此眼界,不以江湖人的眼光看待問題了。”
“後來,我多方打聽之下,才知他曾和你多次交談,這下我才明白,原來是有人在背後點撥他,才讓他的眼光不再那麼侷限了。不過,最讓我吃驚的,還是你陸無塵啊,沒想到你的眼界竟如此深遠。”
“呵呵……”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陸無塵淡淡笑道:“東方教主謬讚了。經過東方教主這麼一點撥,我才明白不久前那一戰,恐怕也是一場戲吧。”
“故人果然聰明!”負手而立,東方不敗轉頭望向陸無塵,道:“沒錯,那確實是一齣戲,不過是將教中一些老人推了出去而已。”
聞言,陸無塵不由望了一眼不遠處的任我行,心中暗道那些“老人”恐怕就是對任我行念念不忘之人吧,別看東方教主外表柔美,這內裡嘛還是很殺伐果斷的。
微眯着眼睛,品着杯中的美酒,陸無塵輕笑了一聲,這江湖已經成三足之勢,五嶽派、日月神教、少林和武當這三方恐怕已經形成了一個默契,三方以後恐怕很難有大的爭鬥了,這江湖也終於能迎來一段和平期了。
“師父,師父!”
就在陸無塵和東方不敗微微沉默之際,林平之歡喜的叫聲陡然在庭院內響起,那急匆匆的身影正快步向亭子趕來。
“你的寶貝徒弟來了。”聞言,東方不敗轉身,望着低頭品酒的陸無塵,慵懶的笑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爲何幫助這林平之?”
淡淡一笑,陸無塵舉杯,道“這個江湖上純粹的人太少了,我只是希望我這徒兒能爲這江湖添一筆不一樣的顏色而已。”
叮!
輕輕和陸無塵一碰酒杯,東方不敗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笑道:“你這人,想的、做的和別人永遠都不太一樣。”
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陸無塵淡淡一笑,也不說話,而是轉頭看向已經來到亭中的林平之。
瞧着師傅望向自己,林平之躬身道:“師傅!”
放下酒杯,起身來到林平之身旁,陸無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平之,師傅以後恐怕不能在陪你行走江湖了,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什麼?”聞言,林平之身體一顫,連忙拉着陸無塵的手急聲問道:“師傅這話是什麼意思?”
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陸無塵淡淡的笑道:“我只是這世界的一個過客,現在時間到了,所以只得離開了。以後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
話音剛落,陸無塵從懷中掏出三卷書卷,遞到林平之的手中,淡淡地笑道:“這三卷分別是內功、身法和掌法的修煉之法,那掌法要到你內功大成之際方能修煉。記住你曾經答應過師傅的話,明白了嗎?”
“師傅……”
望着手中的三卷書卷,林平之哽咽地說不出話來,猶如孩童一般只知道流淚,直讓陸無塵好一陣無奈。
“你真的要走了?”
負手而立的東方不敗,突然開口詢問道,原本慵懶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焦慮。
“恩。”點了點頭,陸無塵應聲道:“東方教主,以後我這徒兒可要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語氣頓了一頓,陸無塵眉頭輕挑,酒杯對着東方不敗說道:“這位……恩,這位姑娘,要不坐下喝一杯?”
“哈哈……”
朗聲一笑,東方不敗想起了兩人剛見面的情形,素手輕擡,只聽叮的一聲,兩個酒杯碰在了一起。
淡淡一笑,陸無塵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隨即將酒杯輕輕放在石桌之上,一陣清風輕輕吹過,陸無塵的身影猶如泡沫一般,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師傅……”
此刻的林平之終於明白師傅話中離去的含義了,揚天長嘯一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目滿是淚水,整個人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就走了嗎?”
嘴裡喃喃自語,東方不敗望着石桌上的酒杯,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無法言說的空蕩感,耳邊依然縈繞着剛纔陸無塵那似在訣別的話語。
駐足於清風中的東方不敗裙角微揚,三千秀髮隨風飄散,如同謫仙臨世,紅衣長袖一擺,東方不敗冷漠的端坐於石凳之上。
“來人!”
把玩着石桌上的那個酒杯,東方不敗冷冷地喝道。
唰!唰!唰!……
頓時,無數黑色勁衣的漢子憑空出現,跪立在地面之上,恭敬地問道:“教主有何吩咐?”
“至今日起,日月神教無時無刻都要尋找陸無塵的一切蹤跡,縱使他在天涯海角,也要給我找出來!”
清冷的聲音在梅莊上空迴盪,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