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使用鞭山移石之術,將紅袖球從血污之中移開,紅色的繡球懸浮在空中,繡球下,是冥河老祖已經殘缺的屍體。
她又使出迴風返火之術,疾風與火焰齊發,想靠着風和火的力量將紅袖球清潔乾淨,但是在這個狹窄封閉的空間之中,想要構成足夠強的風元素,卻沒有足夠的空氣可以循環流動,想要構成火元素,但是這裡已經完全被鋼板封閉起來了。
算了,走吧。
女媧撤走了指地成鋼之術,冥河老祖的洞府恢復了原樣,這時候大門終於可以被打開,而冥河老祖的手下,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原本是想送客,可是沒想到門開之後會是這樣的一副光景,四大魔將怒極之下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器,誓不殺此女不罷休。
“啪!”
“啪!”
“啪!”
“啪!”
接連四聲,四大魔將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在了女媧的紅袖球之下,搖擺的瓔珞掛墜上滴着血跡,顯得異樣的妖冶。
女媧在冥府根本如入無人之境,甚至連她自己也沒想到,從鴻鈞爲師之後,她的進步會這麼快,雖然是紅袖球這種強大法器她才能贏得這麼容易,但是對於法器的控制來說,她的意念和修爲確實都增長了不少。
看來羅睺果然是對的,想起那個約定,她的心不由得絞痛起來。
該死的,他明明在那邊生死未卜,自己卻連過去都不可以做到,只能在這幽冥黑暗的地下世界,攪動血海的風雲。
她看着那些對她躍躍欲試,又因爲看見四大魔將下場而踟躕不前的血族,紅袖球上面已經沾惹了很多血跡。
現在已經來到外面,她又使出迴風返火之術,四周的血族都嚇了一跳,以爲女媧是召喚出風火來對付他們的,沒想到,女媧卻只是將紅袖球用火清洗了一下,又藉助風的力量將污穢帶走了。
可是,女媧看着還是覺得髒。
真是髒,太糟蹋自己的紅袖球了,以後自己一定要勤加修煉,爭取不達到輸給紅袖球的實力才行。
這麼噁心,她是再也不想用這個球了。
於是,她就將紅袖球以收容之器放好,然後又“笑容甜美”地對圍着她的血族說:“你們看,不用怕的,我已經把紅袖球收起來了,你們要不要再衝上來試一次啊?說不定就能殺得掉我哦!”
周圍的血族臉上滿是糾結,有幾個膽小的,已經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真是的,你們到底敢不敢跟人家打嘛,要是不敢的話……”女媧突然大吼道,“不敢跟老孃打還不趕快給老孃把門打開放老孃走,再不送客信不信把你冥府給拆了!”
周圍的血族嚇得差點腿都軟了,趕緊屁顛屁顛地讓開路,有幾個還想獻殷勤去給女媧開門,走到門邊,才苦着臉回來笑道:“姑奶奶,這個門吧,它已經被你給拆了,沒法開……”
“滾開!廢物。”女媧罵完這一句就徑直揚長走了,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留下身後的血族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血族在地下生活有百萬年之久了,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滅頂之災。
唉,究竟老祖的擴張計劃,是福還是禍呢?現在他自己也搭上去了。
冥河老祖的洞府房間之中,靜悄悄的,門大開着,而這裡外面不遠處,有牆壁中傳來翻涌的聲音。
“嘭!”
牆壁炸開的聲音,原來在牆壁裡面是真空的,裡面連接着更加廣闊的世界,那裡是一片血海。
真正的血海,裡面在翻涌着有溫度和熱量的紅色液體,生生不息,沒有誰知道這些血液是從哪兒來的。
與此同時,在冥河老祖房間內,那雙斷在地上的手動了。
沒有誰看見它是怎麼動的——因爲這裡沒有人。
那雙斷在地上拿着殘劍的手中,慢慢長出冥河老祖的身體來。冥河老祖的肉身早就被女媧的紅袖球毀壞到完全無法恢復了,而這雙手因爲後來失去活動能力,反而被女媧忽略了。
他是血族,軀體本來就不是多重要的東西,保存元神纔是最關鍵的,而元神所在,其實還是根源在血海。
換言之,血海不幹,冥河不死。
所以剛纔,他選擇了在關鍵時刻將修爲和元神都轉移到那雙手臂之中,而讓女媧摧毀掉自己的肉身。
這樣也許會修爲大損,但是起碼,是保住了性命。
冥河老祖從洞府中走出,看見滿地府哭嚎哀嘆的血族,皺眉呵斥道:“哭什麼?憑你們這點出息,血族要到什麼時候纔有出頭之日?洪荒之中可有人承認你們的存在麼?”
許多血族看見冥河老祖安然無恙地居然又走了出來,頓時驚呆了,只有一些年長的血族比較淡定,這種事情,其實知道的人並不多。
準確的來說,其實所有的血族都是可以不死的,但是修爲較低的血族往往支付不了重生的代價,也就是不具備那樣的資格,更加沒有人幫助,血族又沒有所謂的親誼關係,會這樣做的人就更少了。
血族並不是靠着生育而繁衍的,和魔族有些接近,他們是整個種族都共有一個最源頭的力量來源——血海。
“今日起,冥河老祖當已死,外人不可知悉我仍然存活的消息,闖入冥府之中,殺死本座之人乃是女媧,這個消息,務必傳遍洪荒。”
冥河老祖丟下這句話之後,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