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山存在時間不詳,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多少事物可能隨風而去,玄蛇山還存在,其背後的力量強大之處,可想而知。
所以來此地追寶逐緣的,大有人在。
歐陽淺淺被林封以嫁接無雙翼的方式,給送了出來。
遇到了一羣獵寶之人,俗稱獵人。
見了歐陽淺淺身上的金色羽翼,他們起了貪戀,正一步步的圍殺過去。
歐陽淺淺此刻正擔心林封,面對這一羣人,她並沒有反抗,充滿了死志。
“明明我們的構想那麼的美好,現在一切都成空!”歐陽淺淺無語凝噎。
“老大,這樣的求死之人,能問出功法嗎?”刀疤老大身邊的一人道。
衆人也看着歐陽淺淺,多漂亮的一個人,怎麼就內心充滿了死意呢?
刀疤老大,想了想道:“帶回去,抓去青樓賣一個好價錢也可以,她要死,我們偏偏不讓她死。”
“她身上的飛行功法並不屬於她,而是其他人以強大的力量嫁接到她身上。”
刀疤老大實力也不弱,擁有御氣境的實力,查探了出來,歐陽淺淺的飛行功法根本就不屬於他自己。
而就在他們準備將歐陽淺淺逮住的時候,一道金色的閃光砸了過來。
只見那道光芒全方位的護住了歐陽淺淺,將她保護在身後。
歐陽淺淺愣愣的望着光芒散盡,露出真顏的林封,眼中盈滿了淚水,她彷彿看到死去的人活過來,內心的光芒再次被點燃。
“師弟,你還活着嗎?”
林封溫柔的道:“是的,師姐,師弟還活着。”
他站起來,冷冷的看着衆人,道:“是想留在這兒送死嗎?”
“還不快滾!”
刀疤老大並未動身,而是淡然的看着林封,手扛起了刀,道:“小子,你未免太過囂張了!”
他的內心對於林封還是很懼怕的,雖然看不出實力,但少年的飛行功法,那是錯不了的,而且其實力應該不低。
但他在這麼多小弟面前,不能丟了面子。
“未傷我師姐,饒你們一條狗命,難道你們還不知道珍惜嗎?”林封眼神冰冷的站了起來。
林封不想造就過多的殺戮,他的內心還是抗拒殺伐的。
奈何這羣人好像不知道珍惜他的那點憐憫之心。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們老大吆來喝去?”
“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刀疤老大見此,不得不順應衆人之心,喝道:“給我一起殺。”
他御氣境的真氣爆發了出來,手中的砍刀上盈滿了真氣,衝到林封的身邊,一刀斬下。
其他小弟從側面包抄,好讓林封首尾不能相顧。
刀斬落而下,但衆人卻並沒有看到血濺當場的樣子,而是看到在大刀的下方,一個少年伸出了兩根手指,將刀給夾住了。
任刀疤老大如何使力,都無法拿回大刀。
林封再次忍下殺人的怒氣,道:“你們真是不知死活。”
林封悍然出手,刀疤老大被一腳踢飛,其他小弟,更是被林封一個個的踢上了天空,毫無還手之力。
“啊……”
衆人驚恐的大叫,卻發現並沒有被殺。
就連刀疤老大,都只是斷了一隻手,早點下山,還能夠找到郎中治好。
“走,這次碰到硬岔子了。”刀疤老大朝着另外一個方向往山下跑去。
而林封則揹着歐陽淺淺,慢慢的往山下走,就像是兩個趕路的人。
“師弟,我能夠走了。我只是手腕上有傷,又不是腿有傷。你放我下來走。”歐陽淺淺把頭埋在林封的背後,不好意思的道。
“師姐,你不要管,你聽我的,你剛纔受了驚嚇,我揹着你下山,我才放心。”林封道。
歐陽淺淺紅着臉,也不戳穿林封的心思,她整個身體都貼在林封的後背,心跳加速,讓她自己都不能自持。
她感受着相互貼近的感覺,沒有再說話。
他們兩人一路慢慢的走着,走到了黑夜,這才下了山。
他們下山的途徑很冒險,是從懸崖峭壁直接一躍而下,走別人沒有走,也不會走的路,那麼他們就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憑藉無雙翼的威能,他們躲過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一個村莊裡面,兩人與一家婦人商量好,用金豆,一人買了一身樸素的農家衣服。
“你看,好看不?”歐陽淺淺旋轉着道。
“好看,師姐穿什麼都好看。”林封道。
兩人的衣服一換,就好像是真的莊稼漢一般。
他們扮做逃荒的流民,開始向着五行城走去。
一路上他們發現不少流民,今年大旱,莊稼沒有好收成,許多人都餓死了。
待在村裡只有餓死,所以許多人走出了村莊。
又沒有路引,加之身上無錢,食不果腹,衣服越穿越爛,身體越餓越瘦,自然而然的變成流民。
流民想要入城很難,五行城城牆高聳,有強大士兵守衛,流民被擋在了外面乞討。
“師弟,這樣行不通啊,我們連城都入不了。”歐陽淺淺待在流民羣中,她有些怕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憐可恨的人,爲了一塊發黑的饅頭,幾個人打得頭皮血流,是爲可憐。
而爲了吃的去搶,是爲可恨。
林封見了這些流民的模樣,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心情有些低落,道:“晚上,我們可以翻牆入城門。”
“還要等到晚上啊?”歐陽淺淺是假扮的流民,但她現在一刻也不想待在流民之中。
“師姐,我有些擔心我父母了,如今天下大旱,他們肯定也沒有吃的。”林封神情低落到了極點。
歐陽淺淺無所謂道:“師弟,你不用擔心,我寫信給我大哥,讓他專門派人給你父母送吃的去。”
“師姐,你就別開玩笑了,你能做到嗎?”林封沒有心思與歐陽淺淺開玩笑。
歐陽淺淺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我說到做到,等我們入了城,置辦了家產,我就開始寫信給我大哥。”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林封的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漸漸入夜,流民營中發生了慘案,爲了搶奪食物,他們互相瘋狂打砸,已經是餓瘋了。
林封想要去管一管。歐陽淺淺拉住了他,道:“你管得了一時,你管得了一世?”
“你能夠給他們食物嗎?”歐陽淺淺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
“哇哇……”娃娃的哭聲響起。
一個餓得瘦弱的婦人,哭泣道:“還我孩子,快還給我。”
“哈哈,她這個年紀,正好賣給城裡的有錢人。”流民中的一個壯漢道。
他是混跡在流民之中的城裡人,爲的就是在流民裡面得到一些值錢的東西。
有的人有時候惡得無法用語言形容,人家都已經餓得吃不起飯了,居然還要去壓榨去剝削。
林封忍不了,站了起來道:“放下那個孩子!”
歐陽淺淺想要拉住林封已經來不及了,林封喊出了口。
霎時間,無數的人看了過來,有好奇的,有恐懼的。
人生百態,在這層淤泥裡,看得明明白白。
壯漢混跡在流民裡面,知曉流民最怕什麼,能夠從他們身上榨取什麼價值。
但他看着眼前的這個少年,他看不到流民的任何特點,唯一能夠看到相似的或許就是對生的執著。
“滾一邊去,先把你自己管好,來管什麼閒事?”壯漢抱着小女孩就要離開。
林封眼神冰冷,道:“我叫你放下。”
壯漢曾經在武館當過學徒,手上也是有打石拳的功夫,面前這個少年,他的內心居然在抗拒與其爲敵。
他不明白爲何如此,指着林封,冷喝一聲,道:“給我把他打死。”
隱藏在流民之中的人緩緩走了出來,看人數足足有數十人。
他們是團伙作案,一旦遇到有人出來強出頭,那麼就準備接受他們的毒打吧!
“小子,多管閒事,是不得好死的。”有人調笑道。
“做好事?啊!把自己想得很高尚,等一下,你就在我的拳下享受高尚吧!”
一羣人圍殺了過去,而等他們衝到林封的面前之時,卻發現林封已經不見了。
消失的林封,出現在了沒有一絲防備的領頭壯漢身邊,先把小女孩抱走,然後一巴掌打在了領頭壯漢的臉上。
砰砰!!
領頭壯漢直接飛出去了好遠。
其他人見他們領頭老大被一巴掌打倒了,氣勢頓時就弱了下去,這還得了。
“滾。”林封冷喝了一聲。
他們灰溜溜的就跑了,連他們領頭老大都顧不上了。
而他們的領頭老大則被幾個他平時欺負慣了的流民,笨拙的用石頭把腦袋砸開了花,紅的白的,花花綠綠的都流了出來。
看到這個場景,隱藏在流民之中沒有動的人,更是直接嚇跑了。
小女孩一被林封抱着,頓時就不哭了,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林封,咿呀咿呀的對着林封伸出了雙手。
林封抱着小女孩走到了瘦弱的母親面前,道:“她這麼可愛,不要將她弄丟了。”
林封準備把小女孩遞給她的母親,可母親卻不接。
“這……”林封愣住了,繼而道:“她可是你的女兒啊!”
“你是一個好人,求你留下她吧!”瘦弱的母親哭泣着,跪在了地上道。
“……”林封抱着小女孩,竟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