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情侶？！”
李姚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漂亮的臉蛋上滿臉不敢置信。
“是的。”陳宇沉痛點頭：“我們曾比翼雙飛、相濡以沫、郎才女貌、如膠似漆。一見鍾情、男歡女愛、共赴黃泉。”
李姚：“……”
“總之，我們當初雙向奔赴。”陳宇撫摸着少女光滑的小手，雙眼微眯，陷入回憶：“好比梁山伯與朱麗葉，羅密歐和祝英臺。”
李姚：“……”
“只可惜，最美好的愛情，永遠是泰坦尼克號。”陳宇眼淚滑落，聲音哽咽：“你爹那個老登，專欺年少窮。認爲我配不上你，把咱們棒打了。”
李姚：“我父親可能是對的。”
陳宇悲傷表情頓止，鬆開了少女的手：“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要把我當三歲小孩子耍。”李姚冷靜下來，冷峻的面容竟異常俊美：“凡事，要拿出證據。伱說我們之前是情侶，至少照片會有吧。”
“有。”陳宇掏出自己的手機：“照片在我手機裡。”
“打開看看。”
“手機沒電了。”
“……”
“但我有其他東西能證明。”
“拿出來。”李姚伸手。
“首先，我要說邏輯上的證據。”陳宇雙手插兜，轉身，望向石塔二十六層的天花板：“你父親爲什麼要把你的妹妹介紹給我？就是爲了拆散我們。他想給我小的，讓我放棄大的。但我是個男人，自然不會同意！”
“你只想要我？”李姚挑眉。
“我兩個都想要！”陳宇回答。
李姚：“？？？”
“不對。”陳宇光速改口：“我說的是，我兩個都不想要！”
“爲什麼？”
“因爲……”陳宇轉回身，再次用神情的目光和少女對視：“女人不是物品。沒有什麼想要不想要，只有喜歡和不喜歡。你愛我，願意和我在一起，這纔是我想要的。而不是像你爹，把你們當做物品一樣奇貨可居。”
聞言，少女沉默。
陳宇則乘勝追擊：“我想要的，是你也愛我！但自從你被你爹抹掉記憶之後，我只能默默離開了。因爲我知道，在你的心裡，已經沒有我了。”
“什麼？”李姚似乎聽到了什麼恐怖的消息，瞳孔驟然放大：“你是說我的記憶，是被我父親抹除的？”
“不然呢？你已經多次失憶了，難道都是巧合？”
“我多次失憶了？！”
“你以爲你就失憶一次嗎？”陳宇冷笑。
對於這個少女的記憶問題，他早就有所懷疑了。
當初第一次從對方身上刷出“可複製技能”時，他就在對方身上發現了【被封存的記憶】這一能力。
【被封存的記憶】
這一行字所能表達的信息已經很豐富了。
只不過當初這事兒和他沒有關係，他也懶得關注。只想着在對方身上薅完羊毛就撤。
現在，正好拿來忽悠。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多次失憶嗎？”再次冷靜下來，李姚表情嚴肅的問道。
“當然有，但要等我一點點拿出來。”優勢在我，陳宇自然不會選擇換賽道，而是繼續盯着兩人關係這一點猛攻：“此時，我主要證明的點，就是咱們情侶的關係。其他的，一會再說。”
“好。”少女點頭：“那你接着說。”
“我們當初是情侶，關係自然親密。比如，我就知道你之前的實力，是D級！逆命術修煉到了第八層。沒錯吧？”
“……這點沒錯。”李姚思考片刻，點頭：“失憶前，我的逆命術缺失修煉到了八層。失憶後退回到了四層。因爲之前的底蘊，所以目前修煉的很快。但只有這一點的話，不算證據。我之前實力多少，後臺資料裡有記錄。”
“那我就再說一些沒有記錄的。你喜歡喝茶，並且不在乎飲茶方式。但即便如此，規矩也不少。喜歡挑好的葉子放在紙上，再打溼。”
“這個……沒錯。”少女若有所思。
“你喜歡清淨。所以這種愛好應該很少人知道吧？”
“嗯。還有嗎？”
“有。”陳宇拉起李姚的手：“跟我走。”
“去哪？”
“幫你找回記憶。”
帶着少女走回按摩包房，陳宇推開門，對房間裡的胖鄰居勾了勾手：“胖子過來。”
“咋…咋了？”
“你有不少網站的賬號吧？”
“什麼網站？”
“啪！”
陳宇一巴掌拍在胖鄰居腦門上：“裝，跟老子裝。你說什麼網站？給我幾個賬號。”
“你…你…你怎麼知道的？！”胖鄰居驚恐。
自己九一達人的秘密，他可是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的。
“給不給。”陳宇從懷中掏出手槍。
胖鄰居：“……”
“咔嚓。”
陳宇扳動了擊錘。
“給給給給！”胖鄰居連忙點頭，隨滿臉肉痛的吐出一連串數字和英文的組合。
陳宇：“你說的比Eminem唱RAP還快，老子怎麼記？”
胖鄰居又放慢了語速，說了一遍。
“就這幾個？”陳宇皺眉。
“也…也可以關注‘奇怪的三行君’，他的動態裡能看到好多高質量的小姐姐。也會定期分享一些網址。”
胖鄰居哭喪臉：“但我是真沒有了。”
“你有好幾十個，別以爲我不知道。”
收起手槍，陳宇牽着一頭霧水的李姚離去了。
只留下胖鄰居站在原地驚恐。
‘我的事……’
‘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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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坐電梯。
重新返回十五層。
陳宇帶着少女、夾着從前臺借來的筆記本，走進自己的房間，並鎖好了門。
“你到底要幹什麼。”李姚冷眼旁觀。
“比起擺證據，我更願意你能復甦記憶。”陳宇徑直坐在牀上，拍拍身旁：“坐。”
“做…做什麼？”
“當然是做情侶應該做的事啊。”陳宇再次拍了拍牀鋪：“腦子的記憶能忘，但身體的記憶，是不會遺忘的。”
秀眉微皺，李姚懵懵懂懂的坐在了陳宇身旁，等待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陳宇二貨不說，直接脫掉了自己的鞋，擡起自己熱氣騰騰的雙腳，抵在少女面前：“聞到了嗎？”
少女：“……”
陳宇：“這熟悉的味道？”
少女：“……”
陳宇：“這茉莉花的芬芳。”
少女：“……”
陳宇：“是否記憶起，我們曾在陽光下的奔跑？在日落前的歡笑？”
少女：“這…這是……你腳爛了嗎？”
“你曾經說過，你是最喜歡這個味道的了。”陳宇表情嚴肅：“說會讓你感到安心，讓你心情愉悅。”
“我實在愉悅不起來。”李姚抿着嘴，站起身：“我之前是變態嗎？”
“我們說好要做彼此的變態的。”
“想不起來。”
“不要去想具體的事件。”陳宇徐徐善誘：“而是要回憶這個味道。對，仔細回憶，深吸，回憶……對，吸氣，吸嘛。有印象沒？”
“……好…好像有點。”
“能證明我的身份了嗎？”
“自然不能。”
“那好。”陳宇圖窮匕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那我就再帶你回憶一下，我們曾經看過的片子。老規矩，先看劇情的。”
……
時間。
宛如……
總之就是很快。
彷彿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晚上十二點整。
聯盟學院主辦的本屆畢業考覈，初賽正式結束。沒有來得及進入通天塔的，則全部淘汰資格。
但由於考場遍佈監考，能這個時間還沒有進來的，要麼是死了，要麼是死了……
“全體考生請注意。”
“畢業考覈場地考覈結束，請所有考生於一樓展廳集合。”
“重複一遍，場地考覈結束，所有考生在一樓集合……”
通天塔內部。
迴盪着主考官輕盈的聲音。
無論是休息的、談天的、還是正在二十六層享受的考生，都紛紛起身，乘坐電梯前往一層。
而當衆人走的七七八八之時，陳宇所在的單間內，石門打開了。
少女衣衫略有凌亂，臉頰略帶潮紅，腳步跌跌拌拌的走出。
他頭頂的稱號，已經從【純潔無瑕的處女】，變成了【喜愛澀澀的處女】。
“姚兒，帶上個帽子吧。”陳宇提着褲子也跟了出來，遞出一卷毛巾：“喏，把頭蒙上。”
“不用。”少女搖搖頭，加快腳步：“我是考覈的監考，房間裡有制式頭帶。”
“原來你是兼職監考來了。”陳宇恍然：“怪不得你能在塔裡出現。”
走着走着，李姚停下步伐，回頭：“咱們之間的情侶關係，我目前還是不能確定。我也不太相信我父親會害我。容我調查幾日。”
“可以。隨便調查。真的假不了、假的也假不了。”
陳宇微笑，繫好了自己的褲腰帶：“兩情若在長久時，又……什麼來着，對，朝朝暮暮。咱倆以後肯定會埋在一個墓裡。”
沒有再說話，李姚深深看了陳宇一眼後，便頂着【喜愛澀澀的處女】稱號，逃似的離去了。
隨她一同離去的。
還有胖鄰居的三個論壇賬號密碼。
“真是一個好女孩啊。”
望着少女曼妙且狼狽的背影，陳宇滿足的呼出一口氣：“出淤泥而染遍全身。”
比起上一次見面。
這次李姚墮落的速度更踏馬快了。
而始作俑者，當然也收穫頗豐。
環視左右，確認附近無人。陳宇試探性旋轉丹田的異能本源。
“轟——”
一陣旋風驟起！
高達六層的逆命術展露無疑！
“奈斯。”
迅速收攏異能波動，陳宇拍拍臉頰，冷靜情緒，邁步走向二十五層的吊梯。
沒錯。
經過幾輪的“刷新”，他終於從李姚的身上，複製了“六層逆命術”，正式踏入E+級別。
‘可惜啊。’
走進電梯，按下1層按鈕，陳宇咂咂嘴：“如果她沒失憶，直接就能衝到八層了。”
一分鐘後。
伴隨“叮”的一聲脆響，兩側石門拉開。嘈雜的噪音頓時撲面而來。
就見廳內早已人頭攢動。
外圈，是工作人員與衆監考。
內圈，是各種長槍短炮的記者與博主。
中心區域，纔是區區幾十名參與本屆畢業考覈的考生。
陳宇扶正頭上的鋼盔，挎着揹包鑽入人羣，憑藉自己強悍的身軀左衝右突，擠入最核心。
“所有考生都到期了嗎？”
在閃光燈的連連閃爍中，主考官美人仙氣飄飄的輕挽髮絲，對身旁的考官說道：“再去廣播一遍。然後開始積分覈算。”
“是。”
考官重重點頭，擠出人羣。
下一刻，全場所有人的頭頂，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播音。
“最後重複一遍，所有考生，請在一樓大廳集合！”
“咔嚓咔嚓——”
現場的拍照聲愈發熱烈。
不少主持人也面對攝像機，開始了報道：“好的，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們，可以看到，畢業考覈場地賽的排名即將出爐……”
“本屆考覈，是近二十年來，外族選手參與最多的一次。尤其是‘卡修族’的到場，更是將本屆考覈的含金量拔高好幾個等級……”
“超凡界的兇險真是難以描述。這場考覈共有134位超凡者大人們參與，但正如大家所見，能站在這裡的，只剩下七八十人。這還是F-升F級的最底層考覈。那些走到C級，乃至B級、A級的強者們，又經歷了怎麼樣的磨難？我們真的要感謝這些人類的守護者……”
“……積分排名即將出爐。往年最高的分數，平均在20分。而歷史記錄爲34分。雖然本屆考覈採取的計分方式，加入了前三日的籌備階段。但本屆考覈含金量也更高。希望我們人族的選手，能夠發揮出最好的表現。本臺記者爲您現場報道。”
“大風起兮雲飛揚！人類文明定飛翔……”
現場吵亂的不成樣子，陳宇被迫捂住了耳朵。
在這個世界上，人類沒有春晚。
一年一度的畢業考覈，就是春晚。
此時，各大媒體、各大直播間，所有觀看人數加一起，至少佔據了人類總數的百分之七十。
當之無愧爲文明盛會。
“好了，時間結束吧。”
在廣播之後，主考官繼續等待了兩分鐘，擡腕看了眼時間，揮手：“積分覈算正式開始。我提前說明一下計算規則。”
“一，所有考生，有序上前，背對人羣，填寫自己所知道的、其他考生的令牌編號。”
“二，每填寫正確一個，增加一分。”
“二，填寫的次數無限。但最多隻能有一次錯誤機會。第二次填寫錯誤，直接淘汰資格。請各位考生不要亂填。”
“三，所有考生統算積分完畢，按照積分多少排名。前二十人，進入擂臺賽。”
“二，沒有了。”
話音微頓，面對着上百鏡頭、上千人羣，主考官美人露出燦爛的微笑，點名：“第一個上臺的選手，人族，***。”
一位頭纏紗布的男性超凡者，面容冷峻的走上臺。
現場，瞬時鴉雀無聲。
他腳步沉穩，來到主考官身旁，接過遞來的一個摺疊電子平板，按照記憶，手指快速按動。
整個過程，男人的周身都被一層奇異的霧氣遮擋。隔絕了所有目光和攝像頭窺探。
【錯誤一次！】
一聲電子合成音，瞬間炸響。
所有人，甚至不少觀看直播的觀衆都被嚇了一跳。
而男性超凡者也完成了填寫，將平板遞還給主考官。
是的。最後一下的錯誤，是他亂蒙的。
反正每人有一次錯誤的機會。
萬一蒙對了，1點積分白得。
運氣也是運氣的一部分嘛……
衆人的面前，主考官背後，忽然亮起了一面碩大的屏幕。
第一位上臺的男性超凡者的名字，赫然顯現！
其名字右側，清晰寫着“6”的數字。
“6分！”
“可以的。”
“他搞到了6個人的編號。了不起。”
“是七個。別忘了從出發點到終點距離是十一公里，他至少要被扣1分。”
“也許能進擂臺賽。”
“去年這位大佬就參加過考覈，但-3分被淘汰了。”
“臥槽？爲啥今年就這麼猛？”
“牛哇牛哇……”
現場人羣猛地沸騰。
各大直播間內更是彈幕評論刷的飛起。
誠然。
人類社會目前還有很多矛盾。
對於超凡者這等高高在上的羣體，與普羅大衆也相隔太遠。
但無論怎樣，人類目前仍是一個整體。
考覈第一個結算積分的人族超凡者，就拿到了開門紅。自是令不少觀衆的感到滿意。
畢竟無論再落魄的礦工，提起他們公司的礦石產量，也會自豪的挺起腰板。
“啪啪啪啪——”
大廳內掌聲逐漸雷動。
祝賀這位超凡者。
男性超凡者也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對臺下的人羣和攝像機點了點頭，走下高臺。
“好的。”拿着平板，用專業工具擦乾淨上面的指痕，主考官再次朗聲道：“第二位，人族，**。”
掌聲迅速停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送另一位超凡者上臺。
這位超凡者身上沒什麼傷。
但也沒什麼分。
就在電子平板的屏幕上點了兩下。
第二下還是【錯誤一次！】
接着，他的積分也被掛在碩大的屏幕上，展現在全人類面前。
【***：1分】
“……”
現場，沉寂了幾秒。
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照相機快門也是連連轉動。
“1分也行。”
“對，至少畢業了。”
“及格就行唄。那玩意就跟吉爾一樣，要多了也沒用。”
“不一定的。也許後面他敗於某人之手，被問出了編號。到時候會被扣1分。就零分了。”
“說不定有好幾個人知道他的編號。可能會被扣到負分。”
“你倆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人羣的最核心內，陳宇敷衍的鼓着掌，轉頭問身旁的胖鄰居：“歷史記錄是多少分來着？”
“啊？宇哥？你啥時候出現的？”
“剛來。”
“我剛纔還給你打電話了，關機。”胖鄰居擦了擦臉上的汗，道：“我擦，有點緊張啊。明明知道自己的積分肯定上不了擂臺賽。但還是想着萬一呢。”
“問你話呢。歷史記錄是多少。”陳宇追問。
“剛纔一個主持人不是說了嗎。48分。”
“哦。”
陳宇點點頭：“剛好夠我一個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