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梅瑞達打算離開,格雷心裡鬆了口氣,他真的怕她一直留在這裡,然後逼迫他結婚。
男人嘛,對於和自己深入交流過的女人,總是會心軟一些,如果梅瑞達堅持要他娶她,格雷雖然不會答應,但也沒辦法像對付那些敵人一樣對付她,所以她選擇離開是最好的。
不過在過幾天就是侯爵夫人的生日,格雷決定邀請所有的貴族都來爲她祝賀,也希望梅瑞達能多留幾天。
幾天之後,王宮舉行了盛大的宴會,同時,這也是一場盛大的交際會,王國大部分貴族都集聚於此,也是貴族小姐和年輕男子挑選對象的絕佳機會。
這沒什麼不妥的,宴會本來就是用來慶祝和交際的。
宴會過程也是非常順利,拒絕了大量貴族小姐的邀請之後,格雷感覺有些心累,幸好梅瑞達過來解圍,兩人在大廳與衆人一起跳舞。
忽然,格雷臉色微變,疑惑的看向外面。
現在已經入夜了,外面一片漆黑,但是他明明記得,今天是個大好天氣,外面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照射大地,夜晚如同白天。
但是現在,外面一片漆黑,似乎還有狂風大作,而且格雷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轟!”
一道閃電在極遠處的天空炸開,蒼白的光芒讓天地瞬間白了一下,然後又迅速陷入了黑暗。
但就是這麼一下,大廳的燭光開始搖曳,整個大殿變得昏暗,而門口則是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中,這位不速之客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她伏在地上縮成一團,好像在向大廳內的衆人致敬,又好像僅僅只是精疲力盡不得不撲倒在地,更像假裝虛弱,給獵物設下陷阱隨時準備奪取獵物性命的野獸。
大廳裡的衆人紛紛後退,他們都被這詭異出現的人嚇到了。
不過也有幾個人快速擋在了前面,雖然他們手裡並沒有武器。
格雷放開梅瑞達,大步走到前面,“夫人,爲何闖入我的城堡?”
女人?衆人聽到格雷的聲音皆是一愣,對方裹得這麼嚴實,臉和身材一樣沒露出來,您是怎麼判斷出對方是位女士的?
格雷表示這是一種天賦,除非對方做過手術,否則他絕對不會認錯。
如果對方做過手術,格雷打算等會就把她扔進海里餵魚,他的王國不需要這種人存在。
“尊貴的領主,外面風雨交加,我希望您能收留我這個可憐的老婦人,提供一些熱湯和食物,作爲報答,我願意將這朵玫瑰送給您。”老婦人擡起頭,露出佈滿密密麻麻的皺紋的臉,拿出一朵嬌豔的玫瑰遞給格雷。
幸好不是以身相許。
格雷看着老婦人手裡的玫瑰,並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說話,而是面露驚異之色看着她。
“怎麼,您要拒絕一位可憐老婦人的請求麼?”老婦人嘶啞着嗓子說道。
“那倒不是,只是在答應你的請求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我想,你應該能理解我對一個突然到來的陌生人的警惕。”格雷淡淡說道。
老婦人繼續用嘶啞的聲音道:“我這樣的老太婆,能給您帶來什麼樣的威脅呢,您可是偉大的屠龍勇士啊。”
“你說的沒錯,我可是最偉大的屠龍勇士。”格雷雙手叉腰,牛氣沖天的說道,笑的跟一朵花兒一樣。
然而不等老婦人露出笑容,格雷面色忽然一冷,重重的說道:“但是,你能解釋一下,你是怎麼穿過我王宮護衛隊的警戒線來到王宮的麼?”
格雷一說,大家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這裡可是王宮,而且因爲今天宴會的原因,王宮周圍的護衛明顯增加,怎麼可能讓這麼明顯又可疑的人走到大門口來?
想明白了這一點,衆人再次不着痕跡的後退,不管來的是什麼,總之前面有國王陛下、大家信任的屠龍勇士在,大家躲在後面一定會沒事的。
“我老眼昏花,看不清路,看到這裡最明亮,便稀裡糊塗的走到這裡來了。”老婦人回到道。
顯然,這是一個沒什麼說服力的答案,都沒有解釋那些士兵爲什麼沒有發現她,你是老眼昏花,但是那些士兵可不瞎,不可能看到你往裡面走還不攔着你。
不過格雷卻好像信了一樣,馬上又開口問第二個問題,“你剛剛稱呼我爲尊貴的領主,而不是陛下,說明你不是我的國民,那麼能說說,你是從哪裡來的嗎?”
格雷笑了笑,“據我所知,在石堡國周圍,最近的島嶼來到這裡也需要幾天的時間,你一個年老的婦人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領主閣下,既然您的目光能放到海外,爲什麼不把目光投向森林呢?”老婦人反問。
“你的意思是,在森林的深處也存在一個王國,你正是從那裡而來?”
“惡龍可不會自己建造城堡。”老婦人沒頭沒尾的說道。
不過既然提到了龍與城堡,格雷自然就想到了之前自己殺死的那頭龍,以及他居住的城堡。
建造城堡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惡龍強大是不錯,但是靠惡龍自己建起一座城堡,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這城堡是你們以前留下的?”
“是的,我們因爲惡龍而前往森林深處,如果我沒有猜錯,您殺死的那頭龍應該是它的子嗣。”老婦人直視着格雷,他能似乎可以從其中看到絲絲嘲諷。
就像在說:你殺死的不過是一條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惡龍而已,虧你還大肆宣揚,簡直笑死人了。
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
“好吧,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格雷點點頭,絲毫不在意她的眼神,管他成龍幼龍,反正自己現在是屠龍勇士就對了。
“從城門口到王宮,路過的房子至少數百,你爲什麼不找他們幫忙,非要闖入王宮?難道不知道,這可能會讓你被當成刺客,在你還沒有進入王宮的時候就失去生命?
哦,不對,我的士兵們都瞎了,他們看不到你,那隻要回答你爲什麼不去別的房子借宿就行了。”
“我眼睛看不太清,我只是循着最亮的光源而來。”老婦人含糊道。
“你是飛蛾麼,趨光性這麼強,還非要找最亮的光,白天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往太陽上飛呢?”格雷毫不客氣的說道,玩的差不多了,也該圖窮匕見了吧。
“飛蛾?”老婦人疑惑的重複一句。
“就是那種撲棱撲棱的蟲子啊,翅膀上全是噁心的灰,肚子也是噁心的肥肚子,就跟你差不多。”格雷認真解釋道。
“你···”老婦人猛地擡起頭,怒視格雷,“怎麼敢如此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