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皇后被帶回城堡之後,是被關在一個房間裡的,沒有被關進牢房裡。
不過也沒人和她說話,她也不能隨意進出,她只能一個人待在裡面,一個人發呆。
一陣敲門聲讓她放空的眼神瞬間變回高傲的樣子,她在房間裡唯一一張傢俱,一張牀上坐好,仰着頭看着門口,但並不出聲。
她很清楚,如果是那些僕人,他們如今是不會敲門直接就進的,只有白皇后纔會敲門。
“姐姐,我有話和你說。”門外傳來白皇后輕柔的聲音,似乎還有些膽怯和底氣不足。
紅皇后依舊沒有說話,冷冷的看着門口。
“我進來了!”白皇后再次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答,大聲說道。
說完她又等了會兒,還是沒有聽見任何聲音,房門也沒有從裡面打開。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門把手,一擰一推,房門打開一條縫。
“去吧,勇敢的魔法少女!”格雷站在遠處,在心底給她打氣。
白皇后推開門,自己走進去,然後快速把門合上。
“她可以說服伊拉貝絲嗎?”大貓在他身邊出現,兩隻爪子墊着下巴,小聲的問道。
格雷一把把它撈過來,從頭上開始擼,“你剛剛偷聽我們說話了?”
“沒有,怎麼可能,我是後面出來的。”大貓撇撇嘴,露出一排鋒利的的牙齒。
“相信她吧,畢竟這可是個魔法世界,快樂美好是結局啊。”格雷搖搖頭,神色淡然。
他嚴格來說只見過紅皇后一面,就是法比約斯日決戰的那天見的那一面。
那一次,其實她除了有些暴躁,腦袋有些大,妝容有些慘淡之外,其他的還沒什麼讓他覺得不行的。
只是他對他的感官卻並不是來自這次見到本人,也不是通過其他人的傳言ꓹ 跟不是因爲原著。
他對紅皇后的感官來自紅皇后城堡外的護城河裡那無數石質的腦袋,看到那些的時候ꓹ 他對紅皇后就有了個直觀的瞭解。
或許她以前不算是壞人,但是當她開始暴躁的砍人頭,而且一砍就是一條河的時候ꓹ 她就已經是一個壞人了。
格雷是不太願意幫助她們冰釋前嫌的,那讓他有些不舒服ꓹ 但他已經來了,海託普一家人還沒找到ꓹ 只能從紅皇后那邊入手了。
要不然ꓹ 就真的只能把城堡翻過來了,那還得祈禱她不要把他們放到別的地方。
所以,還是讓她去吧,紅皇后做的壞事都是針對地下世界的,如果他們可以原諒她,自己也沒資格說什麼,微笑着旁觀就好。
房間裡!
白皇后看着坐在牀上ꓹ 仍一臉高傲的看着自己的伊拉貝絲,慢慢走了過去。
“姐姐!”她輕聲呼喚道。
“美蘭娜ꓹ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僞。”紅皇后開口就冷笑起來ꓹ “別在我面前裝作小白兔ꓹ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ꓹ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姐姐ꓹ 我沒想騙你ꓹ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白皇后輕聲說道ꓹ 柔柔弱弱的確實像只小白兔。
紅皇后憤然的看着她,生冷的說道:“海託普一家已經死了ꓹ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姐姐,如果父親和母親在···”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紅皇后粗暴地打斷了。
她嘴角掛上一抹冷笑,“如果他們還在,他們一定不會失望,我本來就是個壞孩子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白皇后勇敢的看着她,“是我!”
“什麼?”紅皇后有一剎那的愕然,沒弄明白白皇后說的是什麼。
“是我,是我偷吃了果塔,還騙媽媽說是你吃的,我纔是那個壞孩子,對不起!”
白皇后伸手拉住紅皇后的手,真摯又悲傷的看着她,“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如果現在還不算晚的話,請你原諒我吧,姐姐。”
一滴淚珠從她眼眶滑落,滴在紅皇后的手背上。
她沒有掙脫她的手,呆滯的看着白皇后說出這些話,眼眶也有些溼潤,哽咽道:“我一直想要的,就是這些話。”
“對不起,是我的錯!”白皇后張開手臂,抱住紅皇后。
這次她沒有拒絕,而是在片刻的遲疑之後,也伸手緊緊地抱住美蘭娜。
“我原諒你了!”她輕輕的說道。
良久,紅皇后推開她,收斂了情緒,淡淡的說道:“他們在王座後面中間靠右邊的窗戶上。”
“什麼?”白皇后想了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海託普一家人。
“姐姐,我們一起去吧!”她拉着紅皇后的手臂說道。
紅皇后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你是因爲我才變成這樣的,我也有錯,要罰,應該是我們一起受罰。”
白皇后拉着她,“我們一起出去,和大家說明情況,你就留在城堡吧。”
“不行,大家不會接受的!”
兩人爭執了一會兒,白皇后一個人從房間裡出來,一出門便看到大家都在這裡等着。
“各位,她已經告訴我了,她沒有傷害海託普一家,我希望大家可以原諒她。”白皇后對着衆人說道。
“可是···”
睡鼠他們都很清楚,紅皇后所作所爲傷害的絕不是隻有海託普一家。
“我原諒她,我原諒她了。”瘋帽子大喊,懇求的看着白皇后,“快告訴我,他們在哪兒?”
“跟我來吧!”白皇后沒有急於求成,讓大家都一下子同意,她帶着大家走向城堡大廳,走到王座後面。
她看着後面巨大的半透明圓窗,在中間仔細的找着,很快找到了只有螞蟻大小的海託普一家。
“找到了!”瘋帽子興奮的大喊。
格雷把窗戶玻璃切開一角,他們全都從那裡跳出來,落在瘋帽子手上。
他把他們放在地上,擡頭看着白皇后,“女王陛下,您還有變大的蛋糕嗎?”
白皇后拿出一塊蛋糕遞給他,瘋帽子捏碎了撒下去,一羣螞蟻大小的人很快變大。
不過尷尬的是,他們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撕裂了。
格雷反應最快,一揮手,濃濃的白色水汽將他們脖子以下的地方籠罩,讓他們不至於太過尷尬。
“士兵,帶海託普們去換身衣服吧!”白皇后迅速轉身,對着士兵們說道。
海託普一家面帶尷尬,穿着一身濃白的水汽衣裳走開。
“格雷,伊拉貝絲已經知道錯了,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不用離開城堡嗎?”瘋帽子他們追着海託普一家離開,白皇后靠近他,小聲的問道。
格雷輕輕搖頭,奇怪的看着她,“你可是女王,這種事對你來收不是輕而易舉嗎?”
“我是女王,所以纔要公平!”
“紅皇后小時候被撞到腦袋,精神收到過創傷吧?她現在是及時醒悟,主動放出海託普一家吧?”
格雷慢悠悠的說着。
“比起把她流放,對她最大的懲罰就是把她留在城堡,看着自己的家被她痛恨得妹妹佔據。”
“以後大家淡忘她的時候,她就可以出現在花園。”
“她脾氣不再暴躁,不再隨意打罵,要砍人腦袋的時候,她就可以走出城堡。”
“因爲她的精神已經痊癒了。”
格雷慢條斯理的說完,便看到白皇后呆呆的看着自己。
“這不是說謊嗎?”
“女王陛下沒說過謊?”格雷驚訝。
白皇后俏臉一紅,噠噠噠邁動腳步走開了。
格雷無所謂的聳聳肩,能達到想要的目的,說點謊話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