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到一起?”裴仁基道,“你活得不耐煩了?我告訴你,我發現的高品妖族,就有四個,暗地裡的,肯定不止這個數量。多了不說,就那四個高品妖族,就能打死我!打死了我,你覺得你能逃得掉?”
“裴前輩,不是讓你拼命,只是把它們引過來。”王也嘿嘿一笑,說道,“以您的修爲,這應該風險不大吧?”
“屁話!”裴仁基喝道,“你以爲高品妖族是那麼易與的?之前我就差點死在它們手上!”
“這不是沒死嗎?”王也笑道,“你可是親身體會過了,就算受點傷,我也保證,能將您給治好了。”
“北海侯!”裴仁基正色道,“我不知道你用什麼辦法治好了我的傷,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句,火中取栗,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現在就是走在懸崖邊上,一個不甚,就是粉身碎骨!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與妖族拼命,不應該是你做的事情。”
“那難道就是那些士兵應該做的事情嗎?”王也平靜地說道,“都是血肉之軀,都是父母生養的,沒有誰比誰更高貴,對抗妖族,人人有責。”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裴仁基道,“你是鑄兵師,你去鑄造神兵,意義更大!”
“我現在也沒耽誤鑄造神兵。”王也搖頭道,“咱們不討論這些了,裴前輩如果不願意呢,我也不勉強,我自己來想辦法。”
“你想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裴仁基沒好氣地說道,自己是上了賊船了,如今這種境地,自己想要完成任務保住他的命,就只能配合他的行動了。“就你這點修爲,遇到高品妖族,一個照面就沒命了!說吧,你想怎麼辦。把它們引到哪裡去?”
王也嘴角微微一揚,湊到裴仁基的耳邊,低聲唸叨了半天。
裴仁基的臉色始終沒有放鬆,片刻之後,他點點頭,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裴仁基消失之後,王也也立馬動了起來。
他縱身到了一棵樹下,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神兵血悲,埋在樹下。
埋了神兵血悲之後,他選定一個方向,奔出去百米左右,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將破陣霸王槍埋入了地下。
繼續前行百米,他依葫蘆畫瓢,將霸王弓也埋入地下。
接下來隔一段距離,他就埋入一支穿雲箭。
一直到他身上除了萬兵盤以外的所有神兵都藏好了,他才把亢龍鐗,藏在了一個巨石之下。
他剛剛藏好亢龍鐗,只來得及奔上一處不遠的山坡,就看到遠處裴仁基已經發起了信號。
王也悶哼一聲,只聽到遠處轟然一聲爆炸之聲響起,神兵血悲,自爆!
“哈哈,讓這些炮灰自爆神兵就想傷到我們?那你們也派些修爲高的人來啊。”高品妖族的狂笑之聲響起。
裴仁基回頭看了一眼,咬牙繼續向前狂奔。
原本被爆炸聲嚇了一跳的幾個高品妖族,結果發現那神兵自爆的威力並不大,它們撐起妖光,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
一邊大笑,一邊繼續追趕裴仁基,這些妖族都知道,這一隊人族兵馬高手不多,它們並不怕對方有什麼埋伏!
百米距離,對高品武者和高品妖族來講,就是一眨眼的距離。
“轟——”
裴仁基剛剛閃過,又是一陣爆炸聲響起。
那幾個高品妖族再次撐起妖光,爆炸的威力距離它們還有老遠,就被擋住了,根本連它們一根毛都傷不到。
它們臉上嘲諷的意味更濃了。
“前面那傢伙,你也是八品高手,有膽子別跑,跟我們大戰三百回合。”那妖族大叫道。
裴仁基咬牙,追在後面的妖族,足足有八個,把他發現的多了一倍!這八個高品妖族,八品的就有三個,其餘五個都是七品。
裴仁基心中暗暗叫苦,這次可是玩大了,稍有差池,自己被對方追上,八個高品妖族圍毆自己一個,自己那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啊。
他現在真想把王也給吊起來打一頓啊,想什麼呢,高品妖族是這麼好算計的嗎?這要是出點什麼差錯,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轟——”
又是一聲爆炸。
那幾個高品妖族已經渾然不在意,輕鬆地撐起妖光擋了一下,哈哈大笑。
“我看你們還有多少人能夠自爆。來啊,都自爆了,倒是省了爺爺們的事,不用一個個殺了。”那些高品妖族叫囂道。
穿雲箭爆炸開來,威力比前面幾件神兵,小了何止一倍。
那些高品妖族哈哈大笑,連妖光都懶得撐起,就這點威力,連它們的皮毛都傷不到!
遠處山丘上,王也七竅流血,形容悽慘,自爆神兵,和自殘沒什麼區別,他現在相當於是親手打斷自己的手腳,然後又在傷口上錘上幾錘,骨頭都給砸得粉碎了。
腦袋嗡嗡作響,王也感覺自己的神智都有些模糊了,自爆神兵,真不是鬧着玩的事,他咬緊牙關,死死盯着前方,看着裴仁基按照約定發回來的信號。
一支穿雲箭自爆,兩支穿雲箭自爆……
裴仁基帶着那幾個高品妖族,越來越近。
那些高品妖族已經完全不把爆炸放在眼裡,它們心中想着,這一隊人族能有多少武者,能有多少神兵供他們自爆?這不,連這麼差勁的神兵都拿來自爆了,肯定是消耗得差不多了。
它們並不清楚玄甲軍的底細,狽王也沒有交待它們太多,說起來,狽王還是有些輕敵了,便是玄甲軍都是武者,對狽王來講,也算不得什麼,十萬大軍加上高品妖族出手,攻破武勝關都有可能,更別說對付一隊小小的人族了。
狽王不知道它一念輕敵,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否則它一定會多加囑咐幾句。
王也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現在腦袋都要炸開了,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眼見那些高品妖族追來,他咬咬牙,時候到了!